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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ENTO︱致“未来” 嘉宾手记

2017-09-30 13:49:27 来源: 跨媒体艺术 作者:译/真真&娜娜&W

 

6月,为期五天的“LATENTO”隐谕工作坊,让跨媒体学院的地下影棚真正成为一个生产车间。墙上留下了各位嘉宾和参与者思绪的片断,整个工作坊期间循环播放的沉默影像来自爱森斯坦的《十月》和跨媒体学院开放媒体系的《诡触》。各种概念和词句在现场不断被激发、碰撞又或被误解。被召返的图像、正在进行或还未完成的计划 ,都成为往返游荡的“幽灵”。

未来在历史和当下的缠绕中流动,等待再次触发。

作为跨媒体艺术学院未来媒体宣言项目的序篇,“Latento”的源料和能量依然在流转。工作坊结束后的一个月里,嘉宾们陆续发来各自的工作坊手记,关于工作坊的影像和文字资料也逐渐被整理出来。

我们不断重返过去的某一刻,不断连结一个没有预设的未来,当下是充满潜能的不断生产。


 
“我们没有什么未来
   我们为此奋斗。”

 

 

 

工作坊现场资料汇总:
链接: http://pan.baidu.com/s/1jHAsXeu
密码: z3wa


嘉宾中英文手记:
链接: http://pan.baidu.com/s/1eSvkNom
密码: o5qv


嘉宾手记

Prasad Shetty:

 

 

 

后大学的教育制度已经出现了。数字技术、新媒体、新型世界和社会结构已然成为这一变革的中心。尚未为人所知的是,传统的大学会如何回应这一新型的教育体系——什么是新型教室?什么是新型图书馆和档案馆?什么是所谓的新兴领域?什么是新的工作?什么又是新演员?哪一个才是其中的根基?教育需要寻求用新的知识评估和生产形式来进行实验。Latento工作坊的模式或许可以成为这一领域的一次有趣尝试。

Latento工作坊的模式——每天所有参与者之间会发生简短的交流、间歇性的讨论、正式的圆桌会议、策展方面的激发、漫步城市以及参观机构,漫长的聚餐又使得想法能够碰撞、形成长久的智性友谊。实践以温和的强度发生碰撞,并产生概念上紧张的环境。我认为,这种模式具有巨大的潜力,可以取代传统的知识共享和创造模型。这次工作坊创造了巨大的机会,使得参与者可以接触并参与到新奇的实践、空间、机构形式与构想中去。
 
在杭州的日子里,我们对机构的形式及其追求有了重要的了解。我体会到一种极具条理性的分工模式,所有参与者之间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信任、团结以及责任感。除此以外,这一组织模式还受一种智性的追求所驱动,不仅是为了了解和接触新兴世界,还希望对此进行推进以及复制。学院的教学精神似乎也是由这些机构形式及其追求所塑造的。
 
(我)对机构的忧虑在于,追求很快就会转变成焦虑,这会趋向于结束(关于新兴世界的)争论并渴望获得明确的解决方式。这就好比在教育机构中普遍存在的关于“教什么”的问题。教育机构面临的挑战在于,对新兴环境保持开放,为手脑并用的学习提供空间,使学生能以多种方式学习、参与和推动新世界,同时保持提问。这将使得机构空间处于不断演化的状态。

 

Rakhee Balaram: 

过速进化回归:昆虫、幽灵,和围观者/旁观者(the Badaud,or Bystander)

注意(小心):扮演幽灵,就会变成它!
——凯洛斯(Caillois)
 
在隐谕工作坊中,我通过对昆虫、幽灵和围观者(旁观者)这三个对象展开历史与哲学的探讨,来思考当下。我以高士明的笔记作为灵感,在工作坊中逐一介绍昆虫,幽灵,围观者(旁观者)这三位主角,并在科学、哲学与历史的学科基础之上,思考他们在自然界、艺术以及社会科学中所扮演的角色。我的研究兴趣在于昆虫拟态,幽灵形象(在本次工作坊中,曾以不同形态反复出现,包括电影《十月》的放映)以及围观者(旁观者),这三种形象将被置于当代的立场中来进行考量。随后,我又进一步思考了如何在展览空间中考量这三种立场,并以第十一届上海双年展作为探究的核心。
 
作为昆虫爱好的一部分,我研究了“过速进化”现象。我将这一兴趣扩展到人类在空间(实际的或虚拟的)中栖居的可能方式上,以及人体的形态将如何变化以适应空间。在中国美术学院研究生展示的数字作品中,也出现了类昆虫形态的人体,就像是在虚拟空间中进行的超速度进化。在对幽灵的关注中,我也参考了德里达的幽灵学理论。我延展了这一分析,以思考展览参观者的影子如何以幽灵存在的符号展现在展览空间中,这或许会改变作品原本的内容。最后,我将对围观者(旁观者)的立场进行考量,这与“闲荡者”(flâneur)的立场不同。我考量了围观者(旁观者)在展览空间中所扮演的角色,他/她的存在或许可以补充或改变作品/装置的内容。未来,我希望可以通过思考围观者(旁观者)在虚拟世界中的作用方式来推进这一分析。

 

 

Santhosh Sadanandan:

补充宣言的简短说明(以及共同体的生产和分配)

这不是“存在”的回归,而是回归本身只要肯定生成和流逝就构成“存在”。也并非某件事件的回归,而是回归本身就是由差异性和多样性确认的事件。换句话说,永恒回归中的同一性描述的不是回归之物的本质,相反地,它描述的是不同之物回归的事实。
 
吉尔·德勒兹,《尼采与哲学》
 
我喜欢“有待完成的宣言”这个想法——某些事物还没过去,也尚未到来;但是它们在当下存在着。所有创造活动都无法彻底完善自身,这也是我们努力争取的潜在能力。那些不断向我们提出关于生活其他可能性的创造过程值得我们去思考。这些长期的问题是开启我们生活新领域的唯一方式。

斯宾诺莎说,“我们甚至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有什么能力。”

我们不应该屈服于内外部的生活世界的二元性,从而拒绝成为问题答案的可能性。也许,那些将成为问题答案可能性的事物正是存在于我们的沉默之外,这些沉默妨碍了我们提出问题。是什么让这些问题和我们相互远离,包括社会结构的问题,历史的体现以及最重要的语言的遗留问题。简言之,我们的顺从并不单是个人懦弱的结果,而是我们所生存的世界之中固有的产物。

我们需要更加认真地思考从工业到非物质或者说生命政治的生产模式/形式的转变所带来的意义。重要的是,这些转变需要被理解,不在于说是数量(或者说是定量措施),而是质(关系)的差异。换句话说,这个提议并不是说,我们要去削弱劳动力的重要性;尽管工厂中工人的地位已从主导地位迅速地转变到了从属部分,但他们的数量不会减少,甚至只会更多。这些新的主导型的生产形式(我们称之为非物质或生命政治)带来了更为严重的剥削和痛苦,需要我们寻求新的词汇表达。同样的,关于疏离感的旧观念不足以理解劳工的困境,因为新秩序使得工作与非工作之间的区分变得模糊。它带来了一种新的强烈的危险劳工关系,削弱了工作和生活的分区。也许,要牢记这个更大的背景,一个宣言需要新鲜的分析和有组织的抵御策略。

我的观点是,对权力的伦理解读的旧模式无法给我们应对这种新形势提供帮助。同样的,旧真实体制的文字游戏也已失效。宣言语言(即使它意味着是现在语境下的过去的未来)的问题在于它塑造了某些重要的领域。关键领域的危险在于,它们总是尝试围绕着一系列二元对立的结构,比如无产阶级所对立的资产阶级,抵抗组织所对立的霸权主义等等。我认为对权力的道德认识(如善恶)具有道德政治的对立结构,每次我们用一种语言就某类问题思考发言时,实际上我们就是被迫在强调一个人如何生活的问题。对抗那些限制的唯一路径并非一定是来自于我们有限的认知,或是我们对历史遗存的把控,也可以通过语言创造出一种微妙而不确定的途径。

我们可以将资本视为一件事物,而不是从商品角度去考虑资本主义的终点;这迫使我们把资本视为一种社会关系,正如马克思所提出的,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是社会关系的(再)生产。

(隐谕)的宣言应该考虑到由无形的或生命政治生产,以及不断变化的共性所开辟出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

在这个问题中的无形的产物,首先它不像有形商品一样根据稀缺的逻辑来操作。不同于实物性质的物件、商品或是财产,其中的“所有者”可以阻止某人使用它们,在无形的语境下,如观念或图片,这种排除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它们是有生产力的,分享是它们存在、相关性和价值的根基。只有通过站在一个无尽的资源生产及创造更多想法和图片的生产链中,它们才是有生产力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就非物质性的角度而言,有一种关于共性的对偶关系——作为基础和结果。如果我们将物质/工业生产中的共性的意义与情感和语言生产(非物质)的意义进行比较,我们就能够理解共性在非物质生产中的核心地位。它们在本质上(如果有人这样说)是生产的社会形式并依靠共同体的建立。私人的概念实际上与其功效是相对立的。

政治的开始不仅仅是分配(朗西埃),也包括共性的生产(哈特,奈格里,拉克洛)——也就是,社会关系和生命形式的生产与再生产。

 

【声明】以上内容只代表原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artda.cn艺术档案网的立场和价值判断。

 


Latento实验

 

艺术档案 > 影像档案 > 2009CDFF《掩埋》映后现场交流实录

2009CDFF《掩埋》映后现场交流实录

2009-06-11 12:27:01 来源: 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王宏伟主持,王利波与观众交流现场

     5月27日上午10点在现象工作室放映厅展映了王利波导演首部纪录长片《掩埋》,放映结束后,在王宏伟的主持下,观众与王利波导演进行了热烈交流,电影节之后对现场录音进行了整理。全文如下:
  
  主持人王宏伟:有请王利波导演上台与大家交流。
  王利波(下面简称王)谢谢大家,片子比较粗糙。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主持人:看完这个片子很感动。技术上它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因为它所表达的内容,我们也许应该忽略一点技术上的欠缺。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和导演交流。
  
  观众:非常感谢你做了这个片子,你是怎么做让他们说出来的?
  王:我怎么让他们说出来,是吗?
  观众:他们怎么敢说?他们有那么长时间没说。
  王:他们可能经过三十年,一直在心里压着。偶尔是在05年的时候,有一本书出了,是写有关唐山地震的,但是呢08年以后又出了汶川地震,所以他们心里,就像那个科学家说的,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们这是很自然的表达。我也没想什么办法,就是说我要拍一个地震预测的片子,然后就问他们,他们就开始说。
  观众:我感谢你,拍的片子很好。
  王:谢谢
  
  观众:当时唐山地震的时候我在天津大港油田地铁研究院,我们那个师主任姓张,地震后,中央不相信地震局以后就相信了他,因为他也是搞地震预测的,可是我知道地震时他也是从家里没穿衣服跑出来的,所以我说绝对不能相信这种人,可是当时中央全接见这个人。
  我很感谢你,应该相信有预测,但是呢,我觉得以后发布消息不能搞得像青龙县似的,应该是地震局和各个县市发表消息,你感觉是不是这样更好一些?
  王:我个人认为,这个东西不是说我们感觉怎么样的问题,这是一条法律,个人没有权力发布或者一些低级的机构也没有权力发布预报。
  但是呢,高级部门不去作为,就像冉广岐县委书记说的他不在乎这顶乌纱帽,他当一个尿壶,他考虑的是47万人,他只能违规操作。但是他违规操作,他的一生没有遗憾,他救了47万人,这是他要做的。他的违规,在法律上是无所谓的东西。但是呢,还是要遵守这个东西,要不然这个社会就会产生一些动荡,会乱的。
  但是在一些特定的情况特定条件下,你想想北京市地震队和中国地震局26号还在会商,可是没有拿出任何的结果,28号地震了,这个东西就是说是没有办法了他们才采取一些越轨行为去做这个事情,谁也不想冒这个风险去做。但是你一定要知道你做这个事情的代价或者目的是什么,如果你觉得对,就去做。无所谓去考虑那些东西,我个人认为是这样的。
  但是尽量不要在违规违法的前提下去做这个事情,而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去特定解决。
  
  观众:是,我觉得应该像那天气预报一样,然后让底下人去辨别去预防,全让中央一个人说肯定不行,津京唐地区那么大片,是吧?
  王:地震预测是比较复杂的一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而且我们可能也不是做这个专业的,就是说我这个片子的目的只是想告诉大家地震它是可以预测的,但是它的准确度有多高?全世界现在是30%,就是那个黄向宁,联合国给他做的一个统计,他预测准确率是最高的,达到30%,但是我不想去讨论这个准确率,这应该是他们专业人士和国家部门去考虑的,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这个地震是有前兆的,可以预测到的。
  
  观众:对,它也和疾病一样,有百分之几的机率能不能治好。
  王:对,就像我们住院,一个人手术,你要不手术的话你可能就死了,手术的话你可能有10%到20%的存活机率,80%的死亡机率。要你签那个字,你说是手术还是不手术?地震测试就是这样的,你发布预告了,可能就救了47万人。不发布47万就死掉了,就是这样的,它有一定的风险性。当然也不是说地震预报了就都活下来。地震不预报都死了,不是这样的。它是有一个客观性的两面性的东西在里面。
  观众:任何东西都有两面性,打好预防措施,我觉得应该很重要。
  王:这个我可能是……
  观:嗯,谢谢!
  
  观众:你的这些黑白影像的处理和颜色的划分让每个人看完都是非常沉重的。
  包括我,去过汶川地震之后,也是觉得非常地震撼。那么我现在只想关心一个问题,你这个片子做完之后你想过去推广和发行么?让更多的人去了解这个事实和真相,或者说让我们政府去重视这个问题而不要出现片中所说的第三次地震预报没有预报造成更多的伤亡,如果不想出现第三次,你这个片子做完后应该怎样去推广?
  王:对后来的推广我是没有一个具体的想法的,如果做完整了以后,可能送到一些电影节,因为现在我可能找不到其它的出路,在那个死亡人数上,我用的都是超过几万人这样的方式,像唐山超过24万人,汶川超过9万人,因为这是一个底线,上线可能上不封顶。
  观众:非常佩服你敢触这个雷区,我是在地质部门工作,负责全国重大自然灾害应急系统模式集成工作。全国重大自然灾害应急系统,地震是列为其中之一的。
  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去采访他们的对立面那些人?第二呢,是有关一个法律,对法律我了解他们一些说法,国家后来在重大自然灾害应急规定中,对地震的规定是,地震的预报只有国务院可以做,任何其它地方无权做。所有下面的人对地震任何的说法,现在准确的法律名词我记不清了,大家可以查一下,是要以地震谣言罪来判处徒刑的,法律是这么规定的。所以说你敢触这个雷区,非常的勇敢。
  关于这个法律大家可以查一下,我是知道有这个法律的公布,但没有去关注它具体的细节。只有国务院可以发布,这一点是肯定的,其它人无权做这个事情。所以我说你很勇敢。
  再一个,你后面列举了一系列包括汶川地震的,这些东西我是都知道的,也研究过,我从一个研究者来说,你列的都不错,但是龙晓霞那一篇,是存在伤瑕的,因为他在科学论点上是存在缺陷的,虽然他的预报结果是对的,但问题不大。
  王:谢谢您,我先来回答您第一个问题,就是说我没有去采访那个对立面。第一有采访难度。第二呢,我不想把我的时间和磁带浪费在那些王八蛋的谎言上。想听那些东西,可以去看央视,每天都是这些东西。
  第二有关那个法律我是知道的。那是今年5月1号颁布的《防震减灾法》,我会很关注这个法律,因为我是在这个国家,《防震减灾法》规定就是说从今年5月1号以后,这些地震预测学家预测意见在地震前不允许公布,因为那是犯法的。但是在地震以后也不允许公布,那也是犯法的,所以像刚才那科学家说的这个权利是不可剥夺的,我这个片子是在5月1号之前完成,我可能没触犯法律的问题,我做这个片子是很严谨的。都是用证据来说话。 谢谢你的关心。
  
  观众:作为80后甚至是90后,这次很偶然参加这次纪录片的播放,我们这一代的大学生首先没经历唐山大地震,对过去的事不太了解。只听父辈说过一些东西,去年经历了汶川大地震,我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往往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国家多么美好,是怎么去帮助灾民重建,是你通过这部片子让我们这些大学生明白了一些所不知道的东西。
  真的,挺出乎意料的。因为我们活在一个自我感觉美好的生活中,对这些东西不太关心甚至不想去了解。但是今天坐在这里,从头到尾看完这部片子后,心情非常沉重,真的挺沉重的。也许跟我们80后90后这些同龄人谈起地震的时候,他们只是一笑而过,甚至可能开玩笑吧,好像对我们来说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看了这个片子后,正如您所说的,您不会顾虑什么法律这些东西,通过您的方式让我们这些年轻人知道了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
  希望以后把东西在我们年青人之间……因为国家以后还是需要80后90后来繁荣,这些事实,不管怎么样吧,让更多的年轻人知道,让我们更好地来维护国家维护人民。
  王:谢谢,我会继续做下去,如果我还在的话我会继续做下去。
  还有这个片子不是为了谁做的,而是为了我们每一个人包括我自己在内,唐山汶川可能跟我们很远,没准哪天就是北京,落在我们自己的身上,砸在废墟下面的就是我自己,这是在为我自己而做,也是在为每一个人在做。因为这种灾难它不一定哪一天会发生在谁的身上, 而且这也是我们最基本的一个权力,它有它的法律,我们有我们合法公民的权利,就是这样。我们有权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因为我片子里所说的,是血写的事实,不是用墨写的谎言。所以我就敢说出来。我没有触犯什么法律,我只是有权说,说出来的一些只是真相而已,就是这些,谢谢你。
  
  观:片子吧,有一个地方让我非常感动。就是这些人,用弗洛伊德的观点来说,无意识和有意识永远总是对着干的。
  30年前唐山地震,经历了那场事件后,有些东西一直埋没在心里面,经过了三十年,可能自己内心的忏悔也好,觉得自己失职也好,经过三十年后再回到你面前的时候,可以很勇敢地把这个闸门打开了,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可以站在人面前表达,这是这个片子最让我感动的。毕竟人还是有一点良知的。
  我个人本来算悲观主义者,我觉得你这种呼告真的没有什么作用。一直以来,我们有良知的中国人在做这个事情,但是面对这个世道,没有用,没有任何用。像你刚才说的,你不是在为其它人做的话,是在为你自己做,可是你的呼告有用吗?
  其实我觉得这个片子应该挂在网上,让所有人都看一下,可是能有这个条件吗?能有这个渠道吗?是,咱们是做了,前面这些人做了吗?他们也做了,可是有用吗?我还真的不太报希望!
  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给你举个例子。毛泽东在成立共产党的那天想到过打败蒋介石来统治中国么,这是最简单的,你明白么?
  
  观: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可以用老子的一句话来总结你的话:反者道之动吧!但是它毕竟是道,这个“反”是在“道”的基础之上,但是我们现在连这个道都不存在了。
  王:只要你觉得是对的,你想做就去做。你不要去考虑太多问题。就像那些老科学家那样,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唐山地震没有预报出来,他们还在做地震预测,汶川没有预报出来,他们现在还在做地震预测,他们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做,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得了。
  
  观众:每一个在中国的人都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是这个良心最后的去向和那个途径乃至最终反作用力作用在自己身上的结果,基本都是不太良性的,所以我还是绝望的。
  主持人:我觉得不管什么样的一个国家来说,还是往前走好,人还是要有点希望的,不能太悲观。
  
  观:我06年7月28号也看过一个片,那个人也是私下里做的一个片子,那个科学家都哭了,特别让人感动,他们说现在是第五次地震活跃期,还会有地震的,现在是信息传达机制有问题,不是科学家的水平有问题……
  我不能浪费太多时间,我们私下交流,好多话我说不出来,你做这个片子特别有用,还得让更多人知道。比如那个片尾,最后拉警报那一段,我觉得可以发到网上的。如果网站被删掉了,大家可以Email传啊。
  王:谢谢
  
  观:我想问一个问题,有时间么?王导谢谢你的电影,我是四川人,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在美国不能回来,当时也是很着急,现在看这个片子,眼泪要流出来了。我是在想,像这样的电影,的确像刚刚那个先生讲的,应该要让更多的人看到,我之前有看到,好像凤凰卫视还是什么台。
  王:凤凰卫视做的
  观众:对,他们也有做,也是讲这种预测的,采访过一些相关的人。
  王:跟这里的人差不多
  
  观众:对,那个肯定在CCTV是不能放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关于这个电影的发行或者是放映,除了电影节之外有没有考虑过可能和其它地区的电视台合作?或者还是会有一些的顾虑?因为这样子可能把中国的不好形象曝光给外国人看。
  王: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没有什么顾虑,因为我说的都是书面的,三十年前那些书面的证据,我觉得没什么好的东西坏的东西拿到国外去,如果你央视一套天天给我放这个片子,我哪都不拿,就是这样,我只是想让大家看到真相而已,没什么好的坏的东西之分。
  观众:那您觉得有没有可能和其它的电视台联系?
  王:有任何可能我都会做的,既然片子已经出来了我干嘛还放在家里面,我一定要想尽办法和各种可能去把片子推广出去,这是最基本的实话。
  观众:谢谢
  
  观众:这部片子,我第一感想就是对这些陈一文啊、耿庆国啊这些老科学家有很多的敬意。
  第二就是这部片子是有关唐山地震和汶川地震的灾害性纪录片,我觉得这种方式还是不普遍的,我觉得很独特。让我联想到这种灾害性的纪录片,比如文革,同样是灾害,可能是在有意地忘记或淡化这种悲剧,我觉得您的这片子的名字很有意思,叫《掩埋》,关注的是刚才那个朋友提到什么时候还有地震?这是在关注未来。
  最后想问王利波导演的是,刚才这些朋友提到的法律上的问题,要是我本人面临这种恐惧,我不敢想象,你是怎么来平静地来对待这个的?
  王:我也不太平静,也想这个事情。就是说它来了,你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了,我也没什么地方去回避,它来了就来了吧。我犯法了我该承担法律责任我去承担就完了 。
  从我的概念来讲可能是在5月1号以后是违法的,我这片子是在5月1号之前完成,我不知道是不是违法,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去考虑那么多。
  所谓的地震,人们总是在说天灾,因为这两次地震,一个是76年所谓的运动,08年虽不是运动,是一个运动会。你现在回顾76年是文革,特殊的历史背景。怎么样有压力或者历史条件很特殊,但是我们到2019年的时候,可能也会说2008年是一个特殊的历史环境,我们怎么怎么样,也做不出来,我们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特殊的历史环境,在76年文革的时候我们没有人知道现在是特殊的历史环境,没有人。
  现在我们中国人还是一样,头脑和文革期间是一样的,头脑已经发热了,从去年我完全可以看出我们中国人的头脑发热到什么程度,完全回到文革时期。所以我们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特殊的历史时期,历史年代。所以我们不要说文革时期历史特殊,地震没有报出来可以理解。
  再过十几二十年,可以说08年历史特殊,没有报出来可以理解。但是中国人,已经再经历不起这个了,几十万人啊,我们是人多,死的人里面也可能有该死的,但作为人他们有起码的生存权利,不应该说稀里胡涂的就给埋在下面了,这个最基本的生存权利我觉得是需要保障的,生存权利是最基本的,就像科学家说的,你命都没有了,你还发展经济有什么用啊,真的是这样的。
  我只想告诉大家我们有最基本生存权和知情权,因为我们都是合法的公民。这个东西我觉得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交流会就到这,有问题的朋友可以私下再沟通,谢谢大家。
  
  整理:汪玲、徐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