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档案 > 个案+新青年 > 新青年 > 丁世伟(Ding Shiwei)

丁世伟(Ding Shiwei)

2019-07-10 20:57:39 来源: DingShiweiStudio 作者:artda

丁世伟(Ding Shiwei)


简历
丁世伟,1989年出生于中国黑龙江,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学院,获硕士学位,现工作生活于杭州。
 
关注点涉及个人与集体、时间与生命维度、元悖论等命题,使用诸如动画、影像、装置、绘画、摄影等媒介进行创作。“项目”是其阶段性的工作方法,通常以2年为创作周期。他已完成的项目有“元” (2017-2018)、“陨歌” (2015-2016)、“乌托邦” (2013-2014),每个项目均包含多件作品。
 
他曾于2015年在法国克莱蒙费朗的PRIX VIDEOFORMES获得组委会特别奖,并在2014年荣获华盛顿华语电影节银奖。他的个展包括:北京单行道画廊的“元”(2019)和北京现在画廊的“破晓”(2016),以及荷兰乌特勒支中心美术馆的荷兰国际动画节项目“陨歌”(2016)和上海Mao Space的“西风凛”(2015)。参加的群展:中国美术学院的青年艺术家邀请展“在场”(2018);法国昂西城堡博物馆的“China, Art in Motion”(2017);澳门艺术博物馆的“叙事曲-动漫美学当代艺术展”(2017);意大利都灵Castello Di Rivara当代美术馆的“Utopia & Beyond”(2016);巴黎和柏林的“Les Rencontres Internationales”(2015);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的“未来展”(2015)。他的短片作品也在众多国际电影节展出,曾入围法国昂西国际动画节(2017)、荷兰国际动画节(2016)、鹿特丹国际电影节(2015)、坦佩雷电影节(2014)等的国际竞赛和展映单元。

Born inHeilongjiang in 1989, DING Shiwei graduated from the School of Intermedia Art, China Academy of Art with a master’s degree. He currently lives and works inHangzhou, China.
 
Hefocuses on such topics as individuals and collectives, the dimension of timeand life, the meta-paradox, creating with the media of animation, video, installation,painting and photography. He works in the way of phased “projects”, whichusually last for two years. His completed projects include “What We Talk AboutWhen We Talk About Sea Horizon & Moon” (2017-2018), “Meteor Sonata”(2015-2016) and “Utopia” (2013-2014), each containing multiple works.
 
DING Shiwei won the silver medal at the D.C. Chinese Film Festival in 2014, and the PRIXVIDEOFORMES Special Award in 2015 in Clermont-Ferrand, France. His solo exhibitions include “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Sea Horizon &Moon” (2019) at One Way Art Gallery, Beijing; “Daybreak” (2016) at Beijing ArtNow Gallery, Beijing; the project of “Meteor Sonata” (2016) in Holland International Animation Festival at Central Museum , Utrecht, the Netherlands; and “Disparate Illusion” (2015) at Mao Space, Shanghai. Group exhibitionsinclude “Presence” (2018) – the Invitational Exhibition of Young Artists ofChina Academy of Art, Hangzhou, China; “China, Art in Motion” (2017) at Musée-Chateau, Annecy, France; “Ballade – Animamix Contemporary Art” (2017) atMacao Museum of Art, Macao; “Utopia & Beyond” (2016) at Castello Di Rivara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Art, Torino, Italy; “Les Rencontres Internationales”(2015), Paris and Berlin; “CAFAM Future Exhibition” at CAFA Art Museum,Beijing, China. His animated short films have been screened in multiple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s, including Festival International du Filmd’Animation d’Annecy, France (2017), Holland International Animation FilmFestival (2016),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Rotterdam (2015) and Tampere FilmFestival (2014), etc. 

艺术家作品

过去 没有先进的科技
人们愿意根据以往经验去揣测世界尽头的结构

海上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

皓月当空
我们在千里之外共赏一轮月亮

在凝视和观看的过程中
我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我们的目之所及便是心之所向

丁世伟个展《元》展览现场,单行道画廊

▲《终》
The Edge of The Earth

▲《浮》 
Emerging knowledge

 

▲《悖》
Fragments of civilizations

视频︱悖 Fragments of Civilizations

悖 Fragments of Civilizations
2017/单屏影像装置/工程机投影/5 分 26 秒/
循环/彩色/16:9/无声
2017/Single Channel Video Installation/
Projection/5 Min 26 Sec/Loop/Color/16:9/Client

▲《衍》
Circle and Dandelions

 视频︱衍 Circle and Dandelions

衍 Circle and Dandelions
2017/28屏影像装置/17寸液晶屏/4 分 30 秒/
循环/彩色/16:9/无声
2017/28- Channel Video Installation/17 Inch LCD
/4 Min 30 Sec/Loop/Color/16:9/Client

 

▲《凝》
Immortal Gazing

 

▲《络》
Relational Aesthetics

▲《源》
The oldest TV

李振华 & 丁世伟:为什么要做一个展览

Q: 李振华
A: 丁世伟

李振华:为什么要做一个展览?

丁世伟:此次展览“元”是一个为期两年的项目,从一个问题出发进而展开。这个问题即是“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sea horizon & moon?”,也是展览的英文标题。我在展览中进行了假想式的自问自答,并抛出了更多问题,供观众思考和想象。

李振华:你感兴趣的问题是什么?如果你可以自洽,观众需要回应什么?你的预设和观众会有交集吗?海平面和月亮,如同仰望星空一样吧!

丁世伟:感兴趣的问题有太多啦,这个世界有太多奥秘。比如:

“当我们凝视海平线和月亮时,我们在凝视什么?”

“为什么我们视‘方’与‘圆’为最完美的形体?”

“当现代的建筑和工业的痕迹从我们视野中逐渐消失,当车窗外的一片原始森林或是草原、或是地平线逐渐远去,我们所见到的这一切是否与农耕时代甚至是史前人类看到的风景是相似的?”

“最早的东非智人制作一个简陋的木筏,驶向无际的海平线,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当第一位智人Lucy经历了白天的狩猎,夜晚休憩时望向夜空中的圆月,他在想什么?”

“如果月亮是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多面体),那这个形体是否能成为现代社会认知中的完美形体?”

“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中的黑方块与马列维奇的黑方块有何关系?是否都指向人类从自然中所提取的‘知识’?‘知识’更多的是已知还是未知?”

观众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时刻在回应展览中的问题。比如,当我们来到海边,会有不自觉凝视海平线的举动。当“血月”和“超级月亮”发生时,大家共同用月亮的图像在刷着朋友圈。我们用的杯子,拥有着完美的圆形弧线。使用一个三维软件,会发现直线、方、圆,是建构虚拟世界的基础图形。

李振华:这些会被图像解决吗?图像之下往往是不同的心理活动,你的图像之外,这些心理活动如何表述?

丁世伟:这也是此次展览中的难点。我发现图像在叙事过程中发散的属性,是一把双刃剑。观众在图像其中得到的是一个与自己个人经验相关的信息,而此信息或心理活动与我的展览叙事也许有重叠的部分,也许毫不相干。所以,展览中作品的中英文标题起到了一定的提示作用。我用一个中文汉字与一组英文结合,作为一个标题组,作为图像的补充和提示,有一定的引导作用。让观众尽可能在感受自己的心理活动同时,也对我的展览叙事有或深或浅的认识。

李振华:这是共感,或是意识覆盖?

丁世伟:“我”在展览和观众之间的角色很微妙,我既希望观众拥有对我已设置的叙事进行阅读的能力,又希望他们有更强的自我理解和发散的部分。所以在作品《络》Relational Aesthetics中,我假想整个展厅是一个整体,墙上的作品仅仅是我的叙事线索,也是您所说的“共感”。而作品之外展厅四周空出的白墙我希望代表着观众在“共感”之外的想象。

李振华:你的展览中作品,时间跨度2017-2019,如何联系起来这些作品的时间和材质关系?

丁世伟:我一直在考虑以“项目”作为创作方法的方法。其中重要的一点则是,围绕着其核心在反复兜转。在思维、叙事的反复建构和解构中,作品的“身体”、媒介、状态也在逐步形成。时间令我想明白很多问题,同时提出更多问题。夜晚的失眠与作品间的粘连始终相伴。

这次运用了诸如透明屏幕、磁悬浮及无线充电、编程树莓派、UV打印等媒介,但我不希望在展览中观众过分关注媒介,作品的媒介和材质辅助我更好的完成展览叙事,并希望在观念表达上更为准确。

李振华:媒介即讯息,媒介除了传播的直接特性,也有日常生活的亲近或奇异感,感知的界面也由媒介打开。

丁世伟:是,此次也有朋友,给予我展览中关于媒介的诸多看法。例如方体与球体的悬置感。此种力与力的博弈与平衡,让他引申出库布里克的黑石碑与我作品中悬浮的方与球(《浮》 Emerging Knowledge )的共鸣点。“知识”与“悬浮”在某种层面上有种通感关系,即都是稳定的,但也是脆弱的。

在作品《终》The Edge of the Earth中,通过有进深的、带有水箱的透明屏幕,真实的水面和虚拟的影像相互交叠,给观众以奇异感和幻觉感。有很多观众驻足了满满8分多钟时间,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和浪漫的风景。这与我们在海边不自觉的望向海平线的行为是不谋而合的。

李振华:图像和媒介,艺术之依存。

丁世伟:是的。图像作为象征性的情感空间,替代了身体经验的记忆。同时也是以造型为主导的符号学。而媒介即信息,它控制着图像的抽象化或风格化的程度。两者相辅相成。

李振华:你的整个展览可以被看作一个综合作品,你如何看单体作品和综合在一起的整体,在表述上的差异。

丁世伟:这是我最新的一次尝试,也与空间的使用相关。“项目”作为工作方法,我一直在考虑把所有作品归类成一个“项目”的意义。所以,在此项目中,我使用了每个单件作品不完整叙事的方式,利用空间的结构,让每件作品从空间、媒介、意义上都有相互对应。整个展厅呈对称式的中轴线结构,每件作品的大小、形式、投影的方向、物理的位置皆在呼应着整体叙事。这也给观众一个不一样的观看体验,观众也需要打破自己看展的常规经验,他需要看完整体后体会。面对单一作品会有些茫然失措。

而通常情况下,制作和表述单件作品,可以视它为独立整体,它就是100%的。而我的展览中,每个单件作品,也许是80%的叙述。

李振华:如果一个观众太专注于一个作品,是否会影响你的整体感。或者说这个单件作品也是整体的显现。

丁世伟:当然,作为观众,他对某一作品感兴趣,而非关注整体,这对于艺术家来说,这种情况是不可控的,也是会给观众这种自由的。我也很欣慰80%的作品叙述也会给观众带来兴趣,甚至观众自身创造了另外20%的可能。我不认为这会影响整体感,我希望观众每个人都有一个整体感的标准。像这次对于作品名称的使用,也是作品的重要部分。可能由于在墙体的面积较小,观众会对其忽略。观众对图像的阅读中有独特的见解,虽然有可能会偏离我的叙事,但会让作品更有想象空间,这也是艺术的魅力。

李振华:什么才是当代的?

丁世伟:我认为在当代艺术的语境中,“当代”代表着我们今天的文化处境、时代特征,代表着我们面对的现实,是以人类共同守望的普世价值作为基础的。并且,“当代”是与时代齐头并进的,艺术的再定义,成为某种“成功”当代艺术的标准。

李振华:当代的很快成为过去,就在一秒钟之前。

丁世伟:我们由无数个瞬间构成。

李振华:连贯的,或跳跃的。

丁世伟:也是靠近的,或伴随的。

内容来源:微信访谈
访谈时间:2019年4月24日 16时 - 4月27日 10时

 

【声明】以上内容只代表原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artda.cn艺术档案网的立场和价值判断。

 

扩展阅读:艺术档案 > 展览档案 > 策展档案 > 现场︱丁世伟的个展《元》

艺术档案 > 个案+新青年 > 个案 > 什么是波普——波普大腕访谈录

什么是波普——波普大腕访谈录

2013-05-30 14:24:46 来源: 《艺术世界》 作者:吉恩·R·斯万森(Gene.R.Swenson)

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

什么是波普——波普大腕访谈录

吉恩·R·斯万森(Gene.R.Swenson)/采访︱奶粉/编译 

吉恩·R·斯万森一位上世纪 60 年代青年策展人,他试图以一种全新的写作方式,捕捉与记录艺术家如何思考自己创作,如何看待艺术在波普时代的强劲改变。1963年他以“什么是波普?”为起头发问,采访了8 位风头正健的被公认的波普艺术家,8 篇采访分两次原载于《艺术新闻》杂志(ARTnews ,1963 年9月和1964 年2 月)。本文节选了斯万森对安迪·沃霍尔、罗伊·利希滕斯坦、贾斯帕·琼斯(Jasper Jones)、汤姆·韦瑟尔曼(Tom Wesselmann)4 人的采访。

1. 安迪·沃霍尔

吉恩·R·斯万森(以下简写为 G.R.S):什么是波普艺术?
安迪·沃霍尔(以下简写为A .W.):有人曾说布莱希特(Brecht)希望每一个人思考得差不多。我也希望大家思考得差不多。但是布莱希特希望通过共产主义实现,通过某种方式,苏联正在通过政府那么做。在这里也正在发生这种情况,可是没有通过任何严格的政府制约,是自动发生的;那么如果不需要试验就能做到,为什么非要做共产党员呢?每个人看起来一样,行动也一样,我们越来越朝着那个方向进发。
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是一台机器。
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喜欢每个人。
 
G.R.S:这就是波普艺术的所有吗?
A.W.:对的,就是喜欢事物。

G.R.S:那么,喜欢事物就是喜欢做机器?
A.W.:对的,因为你每次都做一样的事情,一遍又一边地去做同样的事情。

G.R.S:你赞成那样吗?
A.W.:对的,因为一切都是幻想。有创意很难,要不觉得你在做的是有创意的也很难,不被说成是有创意的也很难,因为每个人都总在说那个人很有个性。每个人都很有创意。有趣的是当你说那些东西不算,就像我画的那些广告鞋子会被称为创意,但是作为图像就不算。但是这两种标准我都认同。所以这些并不是很棒的人都应该非常棒。现在每一个人都太棒了,真的。就像,现在有多少演员呢?几百万个。他们都非常棒。有多少画家呢?几百万个,而且都很好。你怎么能说一种风格比另一种好呢?你应该能够在下星期变成抽象表现主义者,或者是波普艺术家,或者是写实主义者,并且不觉得放弃了什么。我认为不是很好的艺术家应该变得和其他人一样,那样人们就会喜欢并不怎么好的东西。这正在发生。你要做的是去看看杂志和画册。不是这个风格就是那个风格,那个人这样或那样的图像——但那真没有什么不同。某些艺术家不会考虑这种方式,为什么不呢?

G.R.S:波普艺术是一时的时尚吗?
A.W.:对的,它是短暂的时尚,但是我看不出来有何不同。我才听说了一个 G 不做了的传言,说她也放弃了艺术。还有,所有人都说 A 放弃了自己的风格去尝试另一种了,太可怕了。我一点都这么不认为。如果一个艺术家做不出来了,他就该停下;并且艺术家应该做到随心改变风格而不觉得有何不好。我听说,利希滕斯坦未来一两年不再画漫画了,我认为很好,能够改变风格。我认为将来就是这样,那将会是全新的局面。这可能是我现在使用丝网印的原因。我觉得应该有人可以帮我去做所有的作品。我还不能够把每一张图做得很清晰、简单,并且每张都和第一张一样。要是有更多的人从事丝网印就太棒了,那样就没有人知道哪一张是我的还是别人做的画了。

G.R.S:那将会让艺术史陷入混乱吧?
A.W.:对。

G.R.S:那是你的目标吗?
A.W.:不。我这样画的原因是我希望自己是一台机器,而且我感觉不论我做什么还是说像机器那样做,都是我想要的。

G.R.S:商业艺术画是否更像机器?
A.W.:不,不是。我是被付钱去做那些的,任何他们要求的我都照做。如果他们叫我画鞋子,我就画鞋子,如果他们叫我改,我也会改——我会完全按他们的要求做,修改,并把它做好。我从前会发明但是现在不这么做了;经过那些“改动”,那些商业绘画也有了感觉,会有一种风格。那些雇佣我的人对它们也会有感觉;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们坚持;有时候他们会很情绪化。商业艺术的制作过程就像机械,但是人的态度对它有感觉。

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作品

G.R.S:你当初为什么会画汤罐头?
A.W.:因为我以前经常喝。我过去每天都吃一样的午餐,有20 年吧,我想,一次又一次地吃同一样东西。有人说我的生活主宰了我;我喜欢这个说法。我曾经想要住在沃尔道夫酒店,喝汤,吃三明治,像《裸体午餐》(Naked Lunch )中的那幕餐厅戏一样……

G.R.S:你为什么开始做这些“死亡”的图像?
A.W.:我相信死亡。你这星期看过《探索者》(Enquirer)吗?它有一篇《让警察哭泣的残骸》——一个被切成两半的头,手和手臂就在地上。让人恶心,但我肯定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我最近遇到很多警察。他们给所有的东西拍照,不过几乎没有可能从他们那边获得照片。

G.R.S:你的“死亡”系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A.W.:我想是从那张大型飞机失事的报纸头版图片开始:《129 个人丧生》。我当时也在画玛丽莲·梦露。我当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做的一切都是死亡。那天是圣诞节或劳动节——一个假日——每次你打开收音机,就会听见一些这样的话:“四百万人将会死去。”就是那样开始的。可是当你一遍又一遍地看一张可怕的照片时,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G.R.S:但是你仍然在做“伊丽莎白·泰勒”的图片?
A.W.:那些是我很久以前就开始做的了,当时她病得很厉害,每个人都说她快要死了。现在我又重新开始做,在她的嘴唇和眼睛上加一些明亮的色彩。

G.R.S:“波普”这个名字不好吗?
A.W.:这个名字听起来糟透了。“达达”肯定对“波普”这个词有一些影响,很有意思的是,这些词实际上是同义词。有谁知道这些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是与什么有关系吗?贾斯帕·琼斯(Jasper Johns)和劳申伯格(Rauschenberg)——这几年的新达达(Neo-Dada),人们称呼他们为衍生派却同时无法转换他们使用的东西——他们现在却成为了波普先驱。事情发展的方式很可笑。我认为约翰·凯奇(John Cage)一直都很具有影响力,梅西·坎宁汉(Merce Cunningham)也是,大概。你看了《哈德逊评论》(《文艺复兴的结束?》,1963 夏季)了吗?那是关于凯奇还有那一帮人的,说了许多激进的经验论和目的论者的大话。谁知道呢?以前新达达的一些人已经不再是了,历史书一直被重写。你做了什么并不重要。每一个人想的都一样,每一年变得越来越像了。那些越喜欢说个人化的是最拒绝背离的,然后几年之后可能会再重来。有一天,人们只会去想他们想要想的事情,然后每个人想的都一样;那就是现在看起来正在发生的状况。

 2. 罗伊·利希滕斯坦

G.R.S:什么是波普艺术?
罗伊·利希滕斯坦(以下简写为 R.L.):我不知道——商业艺术作为绘画题材的运用吧。以前,要找一张令人羞愧到没人愿意挂的油画还真挺难——那时的人都在家挂点什么。就算是挂一张滴了颜料的破布也几乎是可以接受的,当时都习惯了。人们所厌恶的是商业艺术,尽管没有到恨之入骨的地步。
 
G.R.S:波普艺术卑鄙吗?
R.L.:那听起来不太好,不是吗?这是因为它与我们憎恨的文化里最厚颜无耻、最具威胁的东西相关,但它对我们却拥有强大的冲击力。我觉得自塞尚以来,艺术已成极度浪漫与非现实的喂养式艺术;那是乌托邦。它与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没关系了,它变成了向内的——新禅宗之类的东西。外部就是这世界;它就摆在那里。波普艺术探讨这个世界;它接纳了其环境,不好也不坏,但不一样——我们心灵的另一种状态。

“你怎么可以喜欢剥削呢?你怎么可以喜欢彻头彻尾的商业化作品呢?你怎么可以喜欢差品味的艺术呢?”我必须说,我接受它是因为它就在那里,在我们的世界里。

G.R.S:你反对实验性吗?
R.L.:我觉得是的,而且我还反沉思,反细微差别,反逃离长方形的专制,反运动和光,反神秘,反笔法效果,反禅宗,反对任何上述每个人都完全明白的运动的伟大思想。

我们居然会把工业化看作是卑鄙。我真搞不懂。这是不折不扣的尖酸刻薄。标志和漫画是非常有趣的创作题材。我们使用物品——但我们并非鼓吹蠢行、国际化少年主义或者恐怖主义。

G.R.S:你关于艺术的想法从何开始?
R.L.:最早对我产生重要影响的是俄亥俄州立大学的霍伊特·谢尔曼教授(Hoyt Sherman)关于洞察力的看法,它仍旧影响我对视觉和谐的理解。

G.R.S:洞察力?
R.L.:对的。有组织地洞察艺术到底是什么。

G.R.S:他教会你“怎样去观看”吗?
R.L.:是的,他教会了我如何去观看。

罗伊·利希滕斯坦(Roy Lichtenstein)作品

G.R.S:敌对的评论家说波普艺术没有对模特进行变形。有吗?
R.L.:变形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奇怪的词语。它暗示艺术变形。它没有变形,只是平白的样式。艺术家从不是跟模特工作——而是跟绘画工作。你说的意思其实是,像塞尚那样的艺术家把我们觉得绘画理应的样子,变形为他所认为的样子。他工作的内容是颜料,不是大自然;他是在绘画,他是在构图。我觉得我的作品跟漫画是有区别的——但我不把那称作变形;不管那是什么意思我都不觉得那跟艺术有关。我所做的是构图,而漫画不会重视它们强烈的统一。目的不同,它们意在叙述,我意在统一。而且我的作品实际上在每一小处痕迹上都跟漫画不同,尽管对部分人来说区别微不足道。区别不大,但起决定作用。人们还认为我的作品是反作品的,就如认为它们是纯叙述一样,“没有变形。”我不觉得那是反艺术。

G.R.S:抽象表现主义对艺术产生了几乎无处不在的影响。波普艺术会吗?
R.L.:我不清楚。我很怀疑。它看起来太特定了——少数的性格得到了太多的表现。波普大概很难作为一名画家的起点。在企图通过这些脆弱图像实现构图目的时,他将面对巨大的困难……画家与画作之间的互动并非完全是波普所致力的,但仍然是一个重要的顾虑——尽管是隐藏和焦虑的。

G.R.S:你是否觉得画中的理念——不管它是为了互动还是商业艺术——随着时间流逝都将慢慢失去其能量?
R.L.:看来是那样的。立体主义和行动绘画的理念,开创先河且仍在影响,但今天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以前重要了。部分独立艺术家,然而——比如,斯图亚特·戴维斯(Stuart Davis)——似乎变得越来越好。

G.R.S:一位当代美术馆的策展人将波普称为法西斯主义和军国主义。
R.L.:那些漫画书里出现的英雄是法西斯主义者的类型,但我在画里不太把他们当真。我对他们的使用纯粹出于正式理由,而且那也不是那些英雄被创造的目的…… 波普艺术具有非常直接和当下的意义,而且将会消失——那类事情是短暂的——波普利用了那意义,那是不应该持续的,让你从它的内容里转移。我觉得我作品中的宣言随着时间推移会变得更加清晰。表面上,波普仿佛一切关乎题材,相比,抽象表现主义仿佛一切关乎美学……

G.R.S:波普艺术是美国的吗?
R.L.:所有人都将波普艺术称作“美国”绘画,但它实际上是工业绘画。美国受到工业主义和资本主义前所未有的冲击,它将成为整个世界的模版。欧洲也将会一样,很快。所以波普不应该是美国的;它应该是全球性的。

3. 贾斯帕·琼斯

G.R.S:什么是波普艺术?
贾斯帕·琼斯(以下简写为J.J.):有那么一个说法,就是使用流行事物的图像。不是那样吗? 

G.R.S:可能吧。但是人们喜欢吉姆·戴恩(Jim Dine)和罗伯特·印地安纳(Robert Indiane)——甚至你的作品也在那些展览里……
J.J.:我不是波普艺术家!当一个术语出现后,所有人都尝试让任何人与它联系起来,因为艺术世界里的术语就那么几个。贴标签是对待事物的一种流行方式。

G.R.S:有任何你反对的术语吗?
J.J.:我已经不再反对任何的了。我以前是一旦出现就反对。

G.R.S:据说对绘画最新的态度是“酷”。你觉得呢?
J.J.:不管是冷(酷)还是热,都一样好。无论你想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是与你从事的有关;绘画是你所一直从事的。某些画家,可能只依靠特定的情感。他们试图为自己建立某种情感状况,那也是他们所喜欢的工作方式。

我在不同的时期有过不同的态度,随之带来各种不一样的行动。比如,关注你的眼睛或心灵,如果是以这一种方式的话,你的行动将会具备同样的性质。假若你以另一种方式去关注的话,行动也会不一样。我偏好那些重点具备变化性质的工作——而非只有一种关系,甚至也不是各种不断转换的关系。但是,人以非常单一的头脑追寻某一特定目的;而且经常无视可以换一种方式看事物这一事实。

G.R.S:你对客观性向往吗?
J.J.:我的绘画不是简单的表现手法。其中很多我是视之为事实,或者某程度上,就算一条丁字裤也有其特性的。

我担心的是事情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是它正变成现在的样子,是任何时候一个人精确地描述一件事,是那些时候正慢慢溜走,是任何时候看见或说出并放任不管。

G.R.S:你认为创作题材和内容,描述与含义之间有什么区别?
J.J.:含义是指某事正在发生;你可以说含义是由事物的使用而决定的,就像一位观众使用一张挂在公共空间的绘画。当你说到什么是所描述时,我会理解为一种意图。不过那意愿常常是与艺术家有关的。创作题材,你会关注什么去决定创作主题呢?
 
G.R.S:事物的本质。在你的“工作”绘画里,它会是那把尺子。
J.J.:为什么你选择尺子而不是木头、上光漆或者其他元素呢?所以,创作题材是由你所希望要说的事物决定的。它的含义,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你希望它做什么的问题。

说到绘画的意图那会有一大堆;那是相当难以避免的。但是当一件作品被艺术家泄露了,意图就松散了。那样它会受到各种利用、滥用。有时候,某人会以一种改变作者创作意义的方式观看作品;那件作品不再是“意图”,而是一件被看见被评论的事物。他们观看的方式会让你觉得,那大概就是观看的可能方式吧。然后你,作为艺术家,可以好好享用——那很可能——或你可以为之悔恨。如果你乐意,可以在下一件作品中更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图。有趣的是,任何人都具备他自己的经验。
 
G.R.S:观看者还是艺术家的经验?
J.J.:我想是二中选一吧。我们并非蚂蚁或蜜蜂;我不认为我们应该在各种事物关系中只能扮演有限的角色。我认为只需同时假装自己是他所从事的中心,相信自己的经验,并且深信他是唯一能做到的人。

贾斯帕·琼斯(Jasper Johns)作品

G.R.S:如果你铸造一个啤酒罐,那是一个评价吗?
J.J.:关于什么?

G.R.S:关于啤酒罐或者社会。当你处理事件、事物时,社会态度与之紧密联系——不是吗?
J.J.:一般来说,艺术家的工作都是从相当傻气的冲动开始的,然后作品就完成了。之后,作品就被利用了。说到评价的话,作品可能是有的,某些方面类似于语言。公开后作品就不单是意图了,而是它被使用的方式。如果一位艺术家做点什么——如果你做了口香糖,每个人却把它当作胶水来谈,那么创作者就有做胶水的责任了,尽管他的真正意图是口香糖。那类事情你无法控制。只要开始做一件作品,艺术家就可以以任何理由去完成它。

G.R.S:艺术家应该轻易接受建议,或环境吗?
J.J.:我认为那是错误的想法,接受或拒绝。我觉得给事物设定限制是没有价值的。我更喜欢艺术家按自己想法去做。我宁愿鼓励每个人去做更多,而不是更少。我认为,艺术家有自由去创作任何他乐意的作品,无论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他有权去决定,可以做不一样的东西。

G.R.S:但是艺术家不应该对他的题材有一种态度吗,他不应该改造它吗?
J.J.:改造是在脑子里面的。当你有了一件东西,又去做另一件东西,那不是改造,那是两件东西。人们不应该把事情搅浑。
 
G.R.S:艺术会随时间而变化吗?
J.J.:人可以盲目地不断重复做某件事而获得满足。但是艺术品的每一个方面都会随着时间而变,在五分钟或者更久的时间内。
 
G.R.S:一些画家在尝试创作永恒的艺术。
J.J.:在美国整个行业,我的经历、甚至比我更早的很多人,都是扎根于神秘主义:艺术家自我隔绝于社会,独自工作,得不到赏识,慢慢死去之后作品升价百倍,真的很悲哀。那也是我受过的训练里的一部分。我认为,在绘画的行为中实现个人价值这样的说法很不可信。从事绘画的人,必然希望从此实现自我价值。若不然,它最终会陷入殉道的状况,但我对那不太感兴趣。
 
G.R.S:随着所谓的“新观众”的出现,该语境似乎被推翻了。
J.J.:事情被挖掘和公开的速度都是由媒体做事的速度决定的。人们会说那不是一个好主意,艺术应该具备某些社会角色,艺术的交流应该被严格限制——因为艺术家拥有秘密武器或者某些 20 年内不应该被公开的原因,或者那可能会过期,或者某些人会发现更好的。艺术不该那么快速被广泛认知等说法都是愚蠢的。它到底应该多快被认知呢?应该是人们想要什么时候公开就能被公开。
 
G.R.S:但是你刚才不是说艺术不应该被当作社会力量所利用吗?
J.J.:就个人来说,我会选择尽可能远离那个区域。但很难,因为我们不时得面对各种社会语境,而且我们的作品也以各种不是自己预想的方式被使用。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不是白痴。

G.R.S:那么它是否被滥用于什么社会语境里呢?
J.J.:我的观点偏向于作品都被滥用于绝大多数语境里了。然而,我发现那非常有趣,你不能控制语境和作品被观看的方式,一旦被展示了,任何人都能以他喜欢的方式去理解。

4. 汤姆·韦瑟尔曼

G.R.S:什么是波普艺术?
汤姆·韦瑟尔曼(以下简写为T.W.):我一般不喜欢标签,而且特别不喜欢波普这个标签,它过分强调所用的材料了。的确现在是有一种使用类似材料和图像的倾向,但是不同的使用方式让任何集体意图的说法不攻自破。
我最开始绘画时只有德库宁(de Kooning)这个人——我想成为那样的,包括那些自吹自擂。可是那并不适合我,我做过一组我很喜欢的非具象拼贴作品,可是打算再做的时候我遭遇到某种艺术上的精神崩溃。我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我不能承受那些错误的、不是自己的元素带来的不安和狂躁。

G.R.S:你试图过消除作品中的笔触吗?
T.W.:笔触可以有,只是大多作为拼贴元素出现。比如,在一张静物作品里我只画了桌布的部分,效果就像把抽象表现主义的画作放到我作品里。我使用德库宁的笔触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笔触。

我喜欢拼贴是因为你可以运用任何事物,可以有各种可能性;它让画面获得从一种现实到另一种现实间转换的效应。我不会运用任何笔触在绘画上的价值,我只是视之为世上的另一种事物。我最初的兴趣在于那种作为完全的、最终产物的绘画。我喜欢组成像类似绘画的情景,但非绘画。

G.R.S:并置各种媒介的目的是什么?
T.W.:如果要说我作品里哪一样能让我兴奋的话,那就是可能性了——不只是不同物质之间的差异,还有它们自带的光环。它们各自具有完全的现实性;带来的效应让画面更震撼。一盒绘制的香烟旁边放着一个绘制的苹果,对我来说是不够的。它们都是同样的事物。但是,如果一个是来自香烟广告,加上绘制的苹果,那就是两种现实,相互影响。很多东西——明亮强烈的颜色,材料的特性,摘自艺术史或广告的图像——这些都将相互影响。这种关系会产生一种贯穿画面的声势——所有元素都变得非常激烈。一眼看去,我的画面显得异常安分,犹如静物画。可是这些东西有那么多疯狂的给与和吸收,它们也会变得非常狂野。

G.R.S:美学对于你和你的作品意味着什么?
T.W.:美学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但那无关美丑——对我来说,他们不是绘画里的价值,他们与题材无关。绘画涉及到美与丑两方面,但都不是可以制造的(我努力在两者的空隙间工作)。我一直在思索,如你所见。“强烈”大概是更好的强调。我一直很喜欢马西卡诺(Marsicano)的一句话——摘自《艺术新闻》杂志——“真实可以被定义为一个强烈的画面强迫人进入它的幻境。”

我看过关于波普艺术最糟糕的事来自它的崇拜者们。他们开始时像怀旧的狂热者——异常崇拜玛丽莲·梦露或可口可乐。我对广告元素的运用是循序渐进的。有一天,我把一小张瓶子照片用在我那件不大的裸体拼贴作品的桌子上,那是我当时手头工作的逻辑性延伸。我用广告牌照片是因为它真实,是某事的特别呈现,而不是由于它来自广告牌。广告图像让我兴奋是因为我能从中获得的东西。同样地,我使用真实物件是由于需要使用物件,不是因为那些物件需要被使用。物件成为绘画一部分,是因为我不能制造环境。

G.R.S:波普艺术反革命吗?
T.W.:我不觉得。对我来说,我从汉斯·梅姆林(HansMemling)那里得到创作题材,德库宁给了我内容和动力。我的作品从那儿进化而来。

G.R.S:你的作品受到什么的影响呢,比如,达达?
T.W.:最初我发现达达的时候,我很尊敬它,觉得它很好;但是它跟我没什么关系。后来随着作品的发展我意识到——非潜意识地,就像一个惊喜——原来达达和我的作品可能是有联系的。

那就像劳申伯格一样。当我看见他的画里出现收音机的时候我觉得那不错,挺好,但那对我没有影响。那只存在于劳申伯格的世界里。后来,我对在绘画里添加运动很感兴趣,就把马达画进画里。之后,是对光和声音感兴趣,就加进了电视机。但那不单是电视画面——谁关心电视画面呢?——那是因为我喜欢它给绘画带来的维度感,那些会移动、能发出光和声音的东西。劳申伯格使用物品是让场景更具真实性;我是基于自己的原因……

G.R.S:你是说拼贴材料可以让你使用图像,而且仍旧可以对所表达的物体保持中立吗?
T.W.:我认为绘画本质上还是与它一直以来一样。让我疑惑的是,人们期望波普艺术会发表评价,或者说它的支持者纯粹地接纳了其环境。我看过我热爱的绝大多数画作——蒙德里安、马蒂斯、波洛克的——都不带感情色彩。所有的画作都是现实,那就足够了;绘画重要的是他们的在场。情景,想法,在场——我感觉这就是评价吧。

 

【声明】以上内容只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artda.cn艺术档案网的价值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