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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艺术家的思想迷宫——舒群

2012-12-10 20:29:14 来源: 信息时报 作者:

 

舒群 

“绝对原则”
——寻找中国文化的整体解答。

2009年6月20日,在深圳OCT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了展览“图像的辩证法:舒群的艺术”,全面展示了艺术家舒群的历史脉络和思想逻辑,从舒群二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选出近五十幅代表性作品。

舒群的个展,让很多人有些意外,为什么会是他?从1983年开始,舒群作为上世纪80年代新潮美术最早的运动团体“北方艺术群体”的组织者之一,推出了85新潮美术中的代表画派“理性绘画”,从西方哲学中寻找绘画的方向,二十多年过去了,舒群依然在哲学和艺术中寻找。对他来说,绘画是解决他思想困境的方式,而对于观众来说,舒群的绘画无疑是一个思维的迷宫。

对此,策展人黄专认为,舒群的个展,不仅是对他艺术创作的研究,更是对中国当代艺术思想发展的一种学术研究,因为舒群相当具有代表性:“在他看来,一切艺术的至高无上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哲学问题”。

于是,我们在这个展览中,看到了一个自我矛盾的艺术家,他在不停地寻找思想的家园,调整和重建,在他的身上,你能看到大量西方哲学的名字,最后凝成了一幅幅绘画。

1983—1989

哲学根基:柏拉图-黑格尔式的形而上学的宇宙论模式、尼采的超人哲学、卢梭的新权威主义的和雅斯贝尔斯、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混合熔炼出了“北方寒带文明”这种浪漫主义的文化方案。

中世纪教堂的造型理念、籍里柯的 “形而上绘画”和蒙德里安的“新造型主义”则孕育出了“理性绘画”这种抽象冷峻的视觉匹配形式(《无穷之路》、《绝对原则》、《涉向彼岸》)。

由于这一绘画理论正好契合了80年代启蒙主义的时代需求,经过批评家的理论阐释它成为85新潮美术运动的主流性绘画思潮。

 

《涉向彼岸1号》

《绝对原则》

“绝对理性”的几何体

黄专:“绝对原则”早期,比那个教堂要早一点你画了些几何体,这些几何体的意念是从哪里来的?

舒群:我觉得几何体和现代物理学、东方神秘主义有很大的关系,当时这个图像我也直接受到一个东西的刺激,就是《信使》杂志有一个阿拉伯建筑,它就像我的绝对原则的一半,我就把那一半变成了一个整体,我当时看这个特别有感觉。

黄专:后来90年代《绝对理性的消解》呢?

舒群:我觉得可以这样来整体地理解,具体的一一对应,对每一个符号作明确的分析我觉得很难。

黄专:对你的图像进行分析的难度就在这个地方,它不完全像古典图像学,但它又抑制任何随意的情感宣泄。

舒群:当时我是这么想的,为什么我总盯着天体这种图像呢,实际上,当时崔健不是有首歌叫《一无所有》嘛,我对那种“一无所有感”……,这是一种普遍的体验,比如说,它首先表现的是拒绝!像《父亲》啊,像何多苓画的《春风已经苏醒》啊,一个小男孩爬墙头啦,总而言之,拒绝掉他!这种东西,她是一个家园,是一个很温馨的家园。那么在我们当时感受就是“一无所有”,家园已经不存在了,所以画的就是荒原逻辑,但荒原逻辑推到极端,我觉得就是天体图像,变成了无机物的一种图像,但当时为什么把这三个综合在一起,画了一个网状结构,然后把那个天体的球面……,接下来再画一个十字架,我觉得有点鬼使神差,说不清楚,但是画完以后,就觉得对!我说:“成了,就是它!”哈哈……。我记得当时我画完还立刻打电话叫卡桑,说:卡桑,你快来,我成了,你快来看。

黄专:图像对你完全是个私密的东西?你不需要公众去揣摩?

舒群:不,我觉得我的阐释非常重要,如我的访谈,我的对话,我的演讲,也是我作品的一部分,比如我在这个时段对我的作品做一个演讲,第二个时段再做一个……,而且我认为我每个演讲都会让大家信服的。

由一个存在主义者转变为一个实证主义者进而转变成为一个结构主义者。

1990~2004

哲学根基:法兰克福新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理论、福柯话语理论和德里达解构主义。

在将近八年时间里舒群甚至放弃了绘画,从事经营、设计和参与民间美术馆的建设,理论阅读也由哲学扩展到管理学和设计史,直到2002年,“回归原初经验的冲动 ”和对知识考古学的兴趣才使他重新创作了《单色工农兵》和《红色毛泽东》这类具有表现主义风格的作品,而正是这一反题过程使舒群的艺术思考完成了由本体论、认识论向语言学的转移。

《加减乘除》

《单色工农兵》

《单色工农兵》 

分析《加减乘除》

黄专:这个《加减乘除》和《同一性语态》是一起的吗?

舒群:在《同一性语态》之前,在《消解》之后。

黄专:那加减乘除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舒群:我觉得这个阶段倒有点像蒙德里安的东西,有点冷抽象,也有点像波普的感觉。

黄专:写你的评论得找个心理医生。你的心理治疗过程真的很难解释。

舒群:艺术家可能比较痉挛,过于锐感,纠缠在一个点上,不能解脱。艺术家可能不能从自我脱离出来,被自己给控制住了,但不会总这样,在心理危机出现的时候才会这样,但当你又找到一个安全港,你又不一样了,相对回到一个常识状态,我一直纠缠在感性与理性之间,我也脱不了感性,不然我最后画的会和蒙德里安的方格子一样了,我们是不一样的,他的很明晰,但我的却相对来说比较晦涩,蒙德里安的东西很美好,而我的却很绝望。哲学就是满怀乡愁,到处寻找家园,我每次画一种画,都是找到家园的一种感觉,如果画没了,我的家园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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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波助澜——徐震谈自我定位

2013-02-14 16:15:27 来源: 杜曦云博客 作者:杜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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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杜曦云 

访谈时间:2013年1月27日
访谈地点:杭州

杜曦云(以下简称杜):你认为当下中国是什么样的基本状况?   

徐震(以下简称徐):我觉得挺好。我并不是说不民主好或者怎么样,至少,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已经有一种能力在这个地方生存下来,去思考一些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

我们现在如果拿一个美国式的民主或什么样的自由过来,对整个这块土地是没有用处的。到底要什么呢,我们也不清楚。我觉得这种中间的间隔、空档很好,又那么乱、那么脏、环境污染那么严重。就像刚刚过去的2012年的“末日”,你觉得每天就是末日,那个让全世界为之恐惧的末日变得很滑稽。这就是中国,它让任何严肃的变得不严肃,不严肃的变得很严肃,这个似乎就是一种文化。这么多的判断造成了一种文化,所以我觉得这个挺好的,哪天一股风来把这些东西全部吹走就吹走。我大概是这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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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作为一个中国人,在这样的状况下你的自我定位是什么?

徐:不管是作为一个中国人,还是作为一个艺术职业工作者,还是作为一个什么样的公民,我认为是推波助澜。你看到它是有特色的,要让自己也有特色,要有这个特点。差不多是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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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你觉得中国当代艺术圈在当下是什么样的状况?

徐:非常保守、非常落后。模式很落后,思维方式、判断很保守。对我来说,曾经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前卫的、先锋的、相对来说试图认为能够给我一种自由性的东西,今天彻底成为一个反面。这是我认为的、我看到的当代艺术。我认为我应该为之工作的是——打开它。就是走到现在的反面,甚至于说引进一些新的不同的资源或者是形成一个新的价值观。对别人说我们“学术”,和对别人说我们“商业”一样,我都觉得挺可耻。这个“学术”挺腐败的。

杜:而且很不准确。

徐:因为这个东西说深了会觉得很麻烦:你的商业不是你的,是西方的;你的学术也不是你的,是道听途说的。并不是说好像我会提出一种学术,我只是认为这个东西太扯了!我们能不能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有趣的事情如果能够形成一定的文化性,这就是学术或就是一种有利用价值的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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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在你不断开放的过程中,当下让你兴奋的是什么?

徐:你的判断是否正确其实你不肯定,但是速度、效率拉着你必须要做判断,这个是一个基本的状态。就是不断让你刷新,又不断告诉你这个好像有问题、那个好像不肯定,这就是很有价值的东西。

杜:最初你是“徐震”,后来你成为了“没顶公司”的一部分。你觉得你当下走到了什么样的阶段?

徐:其实人都是这样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说白了就是说做什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勇气在你可能可以改变的时候还有热情、有勇气去改变。比如说,从一个个体化的形成到一个品牌化的创作,谁知道是不是以后“徐”又会变成一个品牌出现?这些都是可能的,所以我觉得对我来说更关心的是看得很远,站远了来看现在做的事情。这个阶段和那个阶段各自的重点明不明显、特征明不明显、任务明不明显,这样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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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你近期的重点是什么?

徐:下一阶段的任务,我会理解为尽可能的动用资本来和文化进行融合、结合(也不是说叫艺术创作)。前一阶段的工作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形而上的(也不是说下一阶段不形而上),更概念化一些,比如说探讨艺术创作的身份、艺术系统的主动性和被动性,整个基本上战略性比较强。就像很多人说我的艺术创作的特点是什么,其实我认为不是“艺术创作”的特点,我的特点在于:我怎么去判断整个事情,“艺术”这个事情是什么样的。我一直说艺术对我来说是一个事,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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