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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幕府山+成都蓝顶艺术家群落展

2009-10-21 14:07:19 来源: artda.cn 艺术档案 作者:artda

 


展览名称: 2009第5届中国·宋庄文化艺术节·南京幕府山艺术家群落作品展
组 织 人:赵勤
展览统筹:栗宪庭,曹英,张亚婷,吕茵,徐阳
开幕时间:2009-9-18 15:00
展览时间:2009-09-18 至 2009-11-18 
展览地点:北京·宋庄美术馆(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
展览主办:宋庄美术馆  尚东现代艺术中心  中国银行私人银行(南京)

 

艺术家群——落!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随着下海和民工潮,就是自由艺术家聚集现象的出现。在北京,先是一些艺术家聚集在北京大学附近,1985年《中国美术报》曾经以“盲流艺术家”的专题,报道过漂在北京的几个艺术家,张大力、高波、王德仁等人的生活和创作状态,中国纪录片先驱吴文光的成名作《流浪在北京》,拍的就是画家张大力、张夏平、摄影家高波、先锋戏剧导演牟森和作家张慈的生活状态。1989年《中国美术报》被停刊,曾经在美术报工作的师若与方力钧、杨茂源加入流浪的队伍,他们在找房子的时候,发现了圆明园福缘门的那片民宅,接着丁方、伊灵、张惠平等人入住。1992年5月24日中国青年报以《圆明园废墟上的的艺术村落》为题报道了圆明园画家村,引发了各地自由艺术家陆续进入画家村的热潮。1993年至1994年初最热闹的时候,据“村长”伊灵的统计,这里聚集了200个左右的艺术家。同时自由艺术家和各种自由人士的入住,也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1995年初,圆明园画家村开始被清理,同年晚秋,圆明园画家村被彻底清理。

1994年圆明园画家村最热闹的时候,方力钧、岳敏君、杨少斌、杨茂源、王音、张惠平等人,为了躲避喧闹,开始离开圆明园,寻找新的飘泊地。由于张惠平学生小堡人靳国旺的关系,大家最后选择了小堡。随着圆明园被清理,画家也开始往小堡以及整个宋庄镇迁徙,同时也把警察带到宋庄,后来在小堡村领导崔大柏的疏通下,来宋庄的艺术家开始安定下来。这种安定的标志就是大家买农民房修建工作室,艺术创作作为一种职业状态和生活方式,结束了圆明园时期的居无定所和担惊受怕的生活,开始进入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从这个角度说“圆明园是宣言,宋庄是实验”。

1990年代后期以来,艺术家的大量聚集成为一个社会现象,宋庄也因此成为新闻热点。继而北京的上苑、七九八、费家村、索家村、草场地、酒厂、环铁艺术家聚集区相继形成,同时在上海、成都、重庆、昆明、河南石佛村等地也出现艺术家聚集区,尤其宋庄艺术家群落的形成,改变了当地的经济结构,并使艺术家群落的创作生态和居住地形成了一种互相依存的关系。这种新的经济关系决定了艺术家聚集地,以“当代艺术新社群”的形式,落地生根,并成为社会中的社会,而不再是“无业”、“盲流”的流浪状态。尤其2004年之后,宋庄文化创意产业的启动,在小堡村和宋庄镇这些基层领导的努力下,2006年宋庄获得北京第一批文化创意园区的合法身份。

中国大学毕业生就业的困难,已经成为一个社会问题,而每年艺术院校不断的扩招和毕业生的不断增加,会有相当数量艺术院校的毕业生涌向社会而变成自由艺术家。在中国这个没有艺术创作资助机制的国家,宋庄模式提供了可参考的范例,“新社群”作为文化创意产业的模式,既可探讨自由艺术家创作生态的形成,也可探讨艺术家聚集与聚集地之间新的经济和其他关系。

本次宋庄艺术节以“群落!群落!”为题,就是想逐步把邀请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艺术家群落来展示他们的作品和生活状态,作为我们艺术节的重点和特色。因此,我们主张建立以调研和服务为主的艺术委员会,逐步建立一种艺术委员会和各地群落组织人合作的机制,来代替主策展人的机制。

今年“群落!群落!”参展的艺术家已经超过一千人,我们的重点在于为社会提供一种艺术家群落艺术的基本面貌,以及艺术家和当地社会各种关系的范本,不在是否推出多少有创造力的艺术家。无疑任何艺术家群落的艺术质量都是良莠不齐的,甚至有创造力的艺术家为数很少,艺术作品面貌的雷同也在所难免。但是,我们尊重任何一个把自由从事艺术作为生活方式的人,尽可能的提供给他们展示自己的机会,我们希望宋庄艺术节成为中国乃至世界艺术家群落的节日。尽管由于客观条件的局限,还远远不能达到这一目标。

鼓励和发掘有创造力的艺术家,是我们的目标,但不能因此拒绝那些认真却没有多少创造力的艺术家,任何时代的艺术都有一种雷同,即使中国文人画最伟大的元明清三代,以及西方伟大的文艺复兴,有创造力的艺术家,也不过数十人而已。也许一个时代的整体变化更重要,事实上,我们正是通过这些少数有创造力的艺术家,看到他们引领的那个时代,并看到这个时代与过去时代在整体风格上的区别与变化。从这种角度说,我们没有能力在一个艺术节上推出多少伟大的艺术家,但三十多年中国的艺术观念在整体上的变化,是我们在乎的主要标准。

现代社会是一个人人都有创造和欣赏艺术的时代,但是三十年中国艺术的新变化,却始终没有突破自己的小圈子,一个艺术家创作冲动,来源于艺术家个人和社会之间形成的生命力,而他的作品却长期与社会,与大多数的人心理状态没有联系,这不正常。所以,我们的目标是想通过一个甚至数十年的艺术节,能把艺术这样一种整体上的变化告诉大众,同时让整个社会来检验艺术。

栗宪庭
2009-9-3

 

南京幕府山艺术家群落

幕府山,是南京城北下关区和栖霞区境内的山脉,东西走向,长约六公里。山北坡面长江而峙,自古即南京的北门户。这道天然屏障的故事先秦就有记载。明朝这里成为皇家的狩猎场,皇亲贵戚在这里弯弓搭箭,好不热闹。金陵诸景中幕府占了六景之多,所以,风雨千年幕府山就没有断过文人骚客。
20世纪初,在海拔205米的幕府山主峰,发现蕴藏着白云石矿和石灰石矿,它们分别是炼钢和造水泥的好原料。1950年,南京白云石矿建矿,这座主峰成了主要的开采矿区。鼎盛时期,白云石矿开采面积1.6平方公里,年开采量400万吨。1950年至1998年,人们在这里挖掉了10多亿吨石头,海拔205米的幕府山主峰只剩70米,白云石矿则留下一个深陷的大坑。古时著名的“幕府登高”奇景,早就一去不返了。
和“幕府登高”同时消失的,还有全山的秀丽景致。千年之前,幕府山的西南麓就是六朝古都的重镇“白石垒”—— 又称“白下城”。南京有“白下”之名,就源于幕府山。而南京最为人所知的别称“金陵”,也源于幕府山下的“金陵岗”。更让人很难想象的是,现在岩石裸露、遍地荒败的幕府山,竟是当年李白写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地方。
原本宁静苍翠的幕府山,在解放后逐渐变成了南京的重工业区。(矿产、汽车、化工、机械、造船……)从那以后的四十八年里,这个地区就是在此起彼伏的隆隆炮声和轰鸣作响的机器声中度过的,其间还不时地伴随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和漫天飞扬的粉尘。一直到九十年代后期,才又重新恢复了这儿的平静。大量的工厂在新的城市规划中被陆续搬迁到别处。人们在试图慢慢得恢复山上的植被,这个过程无比艰辛且收效甚微。最近听说,在折腾了这一大圈后,又要重新再现古时的那些名胜了。据说,这里还将建度假村、游乐场和地质公园。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2006年10月中旬,一家做房地产营销的公司找到艺术家吴翦、于小雨和赵勤,(也是因为青年艺术家刘国兴的女友在这家公司工作)说他们在城北的幕府山接下了一个即将迁走的汽车制造厂,并打算把那里改造成为一个集文化创意和绿色工业为一体的智慧产业园区。艺术家们对他们所说的那些宏伟蓝图不感兴趣,世界上像这样大而空的事也听的太多了,但却对那个遗存的工厂是听者有心,于是艺术家们便当即就在那家公司的一个老总的带领下一路往那个工厂奔去。
在南京市区七拐八拐经中央门前行到了五塘广场,右拐上幕府东路然后很快就到了厂区,只见厂门上的大牌子还没拆掉,上写着“南京长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厂子所在的这个地方叫“窑上村”,四周的环境非常破败简陋,是一个典型的城市死角,外地打工者、城市贫民、拾荒者们发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把这里搞成了他们的聚居区,这里麻雀虽小,却是五脏具全。烟酒店、小饭馆、台球桌、便民超市……一切都自得其乐。那些贫民窟式的建筑则带着浓烈的七十年代的味道,和刚才路过的市区其它的地方相比,完全是另一个天地。
这家工厂的大部分已迁往郊县,艺术家来的时候,厂方正和接手的公司进行着交割,许多大型车辆还在不停得往厂外搬运着设备和各种物资。眼前的厂子里到处都是电焊闪出的火花和忙碌的工人们。艺术家们在那家房产营销公司老总的带领下转遍了整个厂区,对它大概有了些了解。它占地十二万平米左右,建筑面积约七万平米。整个工厂背靠幕府山,处在南坡的山角下,北高南低缓缓得通向热闹的市区。在秋日的阳光照射下,尽管此时的脚下油污满地,到处又都是从机器上切割下来的破铜烂铁,却显出格外的稳重而寂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经过和那家公司的几番拉锯式谈判,艺术家们于2006年12月敲下了租房协议。这里的房租价格和南京其他同类地区的库房租赁的价格差不多,每平米每月十二圆,这个价格一直延续至今。赵勤、于小雨、吴翦、刘国兴等五人成为首批来到幕府山下的新山民,签完合同,他们就在新工作室里搞了一场圣诞聚会,朋友们的到来,为空荡荡的空间聚了不少人气,也算正式向大家宣告幕府山下新的工作室开张了。
2007年3月后,南京的许多艺术家朋友开始了幕府山的圈地运动,毛焰在原来房子的基础上又加盖了一大间带天光的工作室,黄峻、靳卫红两口子因为来的比较晚,已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干脆在一个只有些基础的棚子上重起了一间大房子。艺术家刘国夫把“青和当代美术馆”选在了一座大厂房里,半年后,把它弄成了到目前为止江苏最大的民营当代美术馆。潘登、陆笑毅、陆斌、吴小云、吕涛、胡正东、卞松、张放、张立明、孔进、龚程、李木、闫栋、成勇、王承东、王昭明、王东春、吴翦、刘波、刘国兴、孙俊、邱军、宋乃江、朱江龙、葛振、高波、朱存伟、朱智伟、窦荣军、罗凡、高雷、谢红军、倪超球、陈霄……前后有四十余位艺术家入了幕府山的伙儿,老、中、青三代,济济一堂。另外,艺术家们的老朋友陈建平女士和禾子女士也参与到了这股热闹里。
在眼下的幕府山艺术区的艺术家中,除了几个身份自由的职业艺术家外,大部分人的身份都是在大学里当老师,也有江苏美术馆的专职画家以及出版社里的编辑。这里的艺术家绝大多数都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也有几位来自中央美术学院、南京师范大学和其他的几座艺术院校的。以架上绘画为创作手段的艺术家在幕府山下人数众多,摄影、雕塑、版画、陶瓷以及几位以音乐发声、行为表演为表现形式的艺术家丰富了这里的生态。艺术家们的创作材料大多从位于南京艺术学院后门的众多画材店中购得。画框则由数家专业的木器厂提供。近年来南京的美术馆、专业画廊及私人收藏发展地比较迅速,在幕府山的艺术家们均在不同程度上与他们合作过。

幕府山变成了“水泊梁山”,只不过没有人是被逼上山来的。大家经常串门聊天、聚众喝酒,一时间变得越来越热闹。艺术家孙俊的生日聚会、每年的圣诞晚会和众多的不同规模的聚会,令人深思的纪录片展映、热闹的音乐会、大汗淋漓的篮球、乒乓球和足球比赛。“青和”的开幕展以及之后的系列展览又将这“聚义厅”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入夜,烤全羊的浓烈香味、无数东倒西歪的酒瓶再加上仍在欢乐闹腾的人们,在墙外黑黝黝的幕府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