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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涛︱媒介创造与本体穿越:中国机器人艺术

2020-11-14 17:16:34.194 来源: artda.cn 艺术档案 作者:张海涛

注:此文转载与《画刊》ART MONTHLY︱2020年第10期

张海涛︱媒介创造与本体穿越:中国机器人艺术


关键词:技术人文化、人机终极伦理、机器人短板、人工意识、人工情感、反思与欲望、直接性实体化表达、延展生命、人机合一、算法的边界、实证与想象、进化与失控

艺术不会死亡因为有五个基本的要素支撑,就是不同时代艺术媒介、技术、语言的变化,另两个要素不同时代提供给艺术家的观念(生存感受)和话题(符号)不同……可以看出媒介创造也是艺术价值判断的重要元素,我们需要把作品放在文化和时代背景中,从受到现实和艺术史影响最终逃离其逻辑脉络去分析作品的价值,这样的作品更具创造性和敏锐性。机器人艺术将成为科技艺术中最直接、最有活力的艺术媒介。然而机器人艺术不只是演绎和转换艺术本体的媒介:让机器人绘画、写字、作文、舞蹈等。狭义上看目前的机器人更多的是大数据整合后对人类的模仿、异化,像个数字编程算法的软件驱动机器的行为机能,现在不具有独立创造性和表现欲望、情感意识,如果机器人能够具有这些独立反思的能力,人类必然可能具有危险性。

机器人艺术出现在 50 年代,但当时被称为动态雕塑,即机器人绘画、机器人雕塑,之后机器人艺术还包括机器人多媒体表演、机器人舞蹈、机器人评论家。然而我更侧重关注借用机器人行为、装置表达现实中艺术家切身的生存、生命感受、对未来的预见和对历史新的诠释。当然机器智能的内核也是靠数字化驱动,相对于计算机数据实现的智能艺术,最终呈现的方式更拟人化、更直接、更实体化。

如果说运用智能机器人创作脱离了艺术家的灵魂,这是一种极大的误区,自从现成品艺术出现,当代艺术开始更关注于艺术家的观念感受而非只是形式语言的美学表达,何况机器人可以与观众心灵沟通,做到艺术家、机器人和观众的三位一体。这次特刊邀请的一部分艺术家的实践多借用人形机器的符号表达对未来认知和预设,(如高峰、林万山、苏永健、01 小组陈荣彬+梁链喜的作品),也有艺术家的创作脉络是借机器生物以拟人化或人机合一的语言方式,表达自我生存的体悟和生命寓言性(如费俊、郑达、邱宇、邓碧文、王成良的作品)。因此机器人艺术必然存有技术的人文情感和温度。

艺术本体:媒介、技术、语言创造

艺术媒介在不同时期不断的演变与跨界,可见媒介创造也是艺术价值判断的重要元素: 从远古时代“原始岩画 ”出现,古希腊罗马、中世纪“素描、油画、版画、雕塑”等传统媒介盛行,19世纪近、现代时期出现了“摄影、电影”媒介,后现代、当代艺术时期(20世纪初期及中后期)出现装置艺术、行为艺术及媒体艺术(录像艺术)、更多的科技媒体艺术:如数字网络虚拟艺术、生化变异艺术、物理转换艺术、人工仿生艺术(包括机器人艺术、人工智能艺术)的运用表达,呈现百家争鸣的繁盛景象。

传统艺术侧重形式创造(透视、比例、均衡等),审美在传承中求发展;现代艺术侧重语言创造(构成、色彩、造型、肌理等),语言样式线性发展,内在表达上的个性化;可见当代艺术成为媒介创造与跨界的高峰期(装置、行为艺术、媒体艺术等),媒介的实验与创造对传统媒介解构之后建构起来思想观念与社会背景的关系,倡导个体对公共化世界的介入。

机器人艺术的发端与录像艺术是同时期,不是先后发展的逻辑误区。技术媒介会带来艺术语言结构的变化,但不能为了技术而技术。机器人艺术作为新的媒介、技术方式,也必然带着新的艺术语言结构的变化。艺术语言的变化又表达出不同的时代感受,技术也可以改变或产生新的人造情感,传统的伦理关系是指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或者人和世界的关系。当代伦理向“人和虚拟人、人和机器人的关系”拓展,这个是一种新的伦理,或者新的道德关系。

作者也在近十年策划过不少关于自动装置和智能机器的展览,如2008年“傻瓜效应”多媒体装置展;2010年“自动!全自动!”卓凡人工装置展;2013年感应器“感应·感动”人工机能艺术展;2016年“增生计划”邱宇人工机体装置艺术展;2016年“自动寓言”张沐辰人机关系艺术项目;2017年“人机合一”人机关系艺术展;2017年艺术北京“全自动”;2017年“日常动媒体”2019年”人机合一“第二回展,2020年的“机器人艺术时代”等展,这些艺术展览的学术脉络一直是机器人艺术媒介表达的延展与探索。

科技具有发现和实证的特点,而艺术需要有想象的空间,两者的差异也体现在艺术语言的转换上。机器人艺术语言是可以从身份造型、色调象征、声音识别、材料质感、行为动态、环境空间、道具、身体、技术、化妆、气味等等艺术元素入手来进行转换、创新和想象。

穿越本体:符号话题与观念、感受的表达

“穿越本体”不是说艺术本体(媒介、技术、语言)的创造不重要,而是说不仅仅把艺术表达的侧重点放在艺术本体价值观上看问题,以人机合一、拟人化寓言方式关注未来的人文社会而启示当下,这应该是中国机器人艺术与西方艺术的差异之处,媒介创新之余穿越本体后表达中国独特现实与文化的转换,关注不同民族站在全球化视野面对世界共同需要解决生存危机和普世问题。科技会影响政治与经济、社会、文化的变化,所以我们的电影对未来表现的灾难片也都是科幻电影。很多学者预测人文主义将会被科学主义所取代,将来是会以大数据预知来诠释世界的一切现象,包括人本主义中核心价值人的思想感觉、个人意志和潜意识都可以被大数据量化和计算出来,甚至超越生物算法,但另一派学者认为人类大脑非常复杂,不可能被复制,很难超越生物算法,更多的人还是相信技术人文化在未来的回归。

人类创造了机器人及机器人艺术,人机和谐共处的前提就是机器人没有私欲,所以说不是科学技术本身会出问题,要想杜绝机器报复人类的事件发生的还是要控制人类自己欲望的源头。然而机器人智力的进化速度远远比人类进化的速度快多了,所以人类解决问题的能力和速度远远低于制造问题的进程,比如说现在生态破坏和瘟疫、战争还没有得到解决,一直存在,这都是我们可以借机器人可以关注甚至批判的话题。

2020年8月23日


▐ 特稿 FEATURES简介

媒介创造与本体穿越:中国机器人艺术

(张海涛,本期特稿策划人)

点击链接详见《画刊》ART MONTHLY︱2020年第10期


18  媒介创造与本体穿越:中国机器人艺术(策划人:张海涛)
20  “机器选择”时代的人类 / 苏永健
23  (机器/机器人)语义符号在个人艺术表现中的隐喻与思考 / 王成良
26  自主性的智能化艺术 / 郑达
29  进化与失控:在跨学科的语境下研究传统、关注现实及思考未来 / 邓碧文
32  人工智能技术在艺术与设计中的创新应用 / 高峰
35  玩闹的机器、镜中的意识与不可见的“歌声” / 邱宇
38  为了不知其位置的彗星 / 林万山
41  碎片化时代的超链接 / 费俊
44  如何重新定义“人”:《机体之殇》带来的启示 / 01小组(梁链喜+陈荣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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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 巴塞列茨(George Baselitz)

2008-12-01 13:46:56 来源: artda.cn艺术档案 作者:artda

 

 

告别与启程——乔治·巴塞利茨访谈

2006年[德]Tim sommer 李黎阳译

译者按:乔治·巴塞利茨(Georg Baselitz)是德国新表现主义(Neo-Expressionismus)的代表画家。自2005年起,这位已近古稀之年的老艺术家开始了一个新的实验——重画自己早期的重要作品。“重复”是艺术之大忌,巴塞利茨这位驰骋画坛几十年的宿将究竟是“独出心裁”、还是“江郎才尽”?德国《Art》杂志记者Tim sommer最近对巴塞利茨进行了专访。

乔治·巴塞利茨,68岁,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他现在的温和令人吃惊。从前他在德国艺术活动中给人的印象是狂暴。如今这个大力士看上去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几乎是处于一种沉思的状态。这种状态也反映在他最新的作品中。他过去的绘画带着愤怒的激情,如今它们被赋予了一种新的面貌。光被引入到他的色彩中,明朗的色调带一点自嘲。刚刚出售了他的德尔纳堡(Derneburg)宫殿和藏品的巴塞利茨,永远以出其不意的转变令人惊讶。现在他进行了一个实验——在他之前没有画家如此认真地做过这样的实验——这位老艺术家像年轻人那样与自己较量,他以“再混合”(“Remix”)的形式将其过去所有的优秀作品进行了一次再创作。我们与巴塞利茨就这一新的创作历程进行了交谈并(通过Art杂志)将这些绘画预先展示出来,这些作品将于今年夏天在慕尼黑的现代绘画馆(Muenchner Pinakothek der Moderne)首次被展出。

Tim Sommer:巴塞利茨先生,您刚刚重新创作了您1963年的丑闻画《落空的长夜》(Die grosse Nacht im Eimer),这种创意从何而来?

巴塞利茨:与以往不同,我现在正忙于重新创作存在于我的头脑中、我的桌子上的图录里、或者在工作室里围绕着我的我自己的绘画。这其实是一种新的创造。人们总是习惯于一直朝前走——对于我来说,直到去年的年初我的情况也是如此。后来,我总是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我是否能够改正曾经所犯的错误?我是否该下决心将早期的作品再重新创作一遍,使得它更加完善?

Tim Sommer:在您自己的新作中,您是不是由一个革新者变成了一个修改者?

巴塞利茨 :我非常害怕重复,在艺术史上重复也总是被警告的。我的原则始终是永远向前,不断创新。我把奥托·迪克斯(Otto Dix)和爱德华·蒙克(Edvard Munch)——我是他们的崇拜者——作为学习的榜样。蒙克大约把他的《精神病人》(Highlights)系列的作品例如《桥上的少女》(Maedchen auf der Bruecke)或称《呐喊》(Schrei)画了25次之多。

Tim Sommer :他们自有他们的理由,那么是什么驱使您这样做的呢?

巴塞利茨 :我想检验,通过再次创作,我是否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将之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因为我发现我当时的绘画在今天看仍然相当棒——它们仍然具有现实意义。

Tim Sommer:您只是与自己相比,还是与今天年轻的画家进行较量?

巴塞利茨:每当我看到年轻人,我总有这样的感觉,他们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他们做的完全是另一种东西,虽然这类绘画受到我这一代人完整的影响并且援引了我们所取得的成就。我们的绘画是在比较大的压力下产生的,它来自于深厚的基础,来自于周围的环境,也来自于我们的人生经验。但在这些年轻人这里,这些东西是如此的不重要。

Tim Sommer:您当时的创作是富于进攻性的,如今您变得比较有计划、有策略了。

巴塞利茨:是的,的确是这样。我直到2005年初还遵循这种冲动进行创作。这造成了相当多的压力,我的主题范围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封闭。我现在所做的,不是从这个领域中逃脱,而是在更完善的思想的指导下进行极其严格的再创作。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做得更好?我还需要像我1963年创作《落空的长夜》时那种对此深信不疑的状态吗?我们中的每个人都是如此,当他观察一幅老照片时,他会回忆,并且这种回忆会使他泪眼朦胧。

Tim Sommer:您最近在您的画中流露出一种伤感的情绪,这种调子在过去是没有的。这种情绪是否在1999年为帝国大厦绘制的绘画中就已经开始了?

巴塞利茨:当时我已深陷其中。中年危机,它是由生物学引起的。为此还给我带来了国家安全机关的审查行动。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变得非常脆弱,并且看到了人们以往所犯的错误。我曾经非常无礼的对待我的父母,我当时若是多给他们一些支持就好了。我没有往东德写信,没有为包裹致谢。这种道义上的负罪感,产生了奇效。这种效果当然会在一个画家的作品中得到体现。此外这也是为什么我突然开始将我的父母、我的姐妹画入画中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Tim Sommer:如果人们观察这些新的绘画,例如《落空的长夜》(Remix),第二稿很明显与第一稿不同。色彩在新作品中明亮了起来,几乎是欢快的。同时,画面在光的闪动中产生了一种美感。

巴塞利茨:我当时所犯的许多错误都来自于攻击性、消极悲观以及叛逆性。我将五彩缤纷的色彩与白色或者黑色混合在一起,以至于它们显得沉闷,不能发出声响。此外,这些绘画在这样一个混合中也获得了一个均衡的表面。人们也称之为和谐——因为那里运动已经完全不存在。所以我重新创作了这些画。但是这当然是一个有漏洞的理由,因为尽管这些画有这样的缺陷,却仍然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Tim Sommer:它们真的很成功。那您现在的创作,是当时的感觉又一次被唤起后的新成果呢?还是只是为了保持一种自我嘲讽的比较策略的姿态?

巴塞利茨:有人坚持记日记。我每天画画儿,这些画就是我的日记。我能够进入这样一种境界——将我当时在创作时听到的音乐绘入到我的作品中去。我坐在那儿打开图录并且问自己,你当时是怎样画的手、腿和围巾,如何观察的?然后我坐在那儿对自己说,该死的,真是疯了。事后我成了自己的崇拜者。这离现在已经太远了。

Tim Sommer:你现在的工作风格为什么与以往不同了?

巴塞利茨:当我现在进行第二次创作时,涉及到的问题是,我还要跨越已经跨越了一次的障碍吗?正如我画《落空的长夜》这个新变体,与第一稿相比,所花费的时间不是几个月,而只是几个小时——这幅画仍旧非常大。当我将之放在地上和挂在墙上时,我感觉到,它在变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像是一幅讽刺画——假如我见过希特勒(画中的人物)就会更像了。当时所有的人都对我说,这是你自己!但是我回忆起了第三帝国,回忆起了德意志的往昔。现在我更多地在方向上控制这幅画,现在人们能够更好的认清阿道夫了。

Tim Sommer:这也是与你自身作品的批判性的修正有关系的,你觉得你总是成功的吗?

巴塞利茨:一个画家不是一个阐述者——与音乐家不同。我很久以来不但被一种自我怀疑所折磨,而且这种疑虑始终存在。关键的问题在于,我所做的是否是有根据的,是否有意义,是否被允许,是否有人需要——除我之外。这种疑虑我直到不久前还有,现在已不再有了。

Tim Sommer:您能确定这些新的绘画经受得住考验吗?

巴塞利茨:这个,我不知道。所以我想让这些画尽快走出画室并举办一个画展。慕尼黑是一个很好的展出场所。在现代绘画馆有一个展厅,在那里按时间顺序挂着我非常重要的绘画。为了我的展览,多纳尔德·尤德(Donald Judd)将把这个展厅腾空——就我和尤德糟糕的关系来说,尤德是非常令人满意的。尤德一直宣称,我反正是画得越来越像柯林斯(Corinth)了。出人意料之处仅在于,我将那些画颠倒了过来。然后我就反驳他,我了解你从包豪斯搬来的这一套。这种东西在我父亲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我们二人唇枪舌剑,但是从我们两方面来说各自都有自己的根据。

Tim Sommer:好,说到底这不过是属于“同行是冤家”的普遍现象。

巴塞利茨:我不太同意你这种观点。我执教多年,每当从我的班里出来的某个人后来因他们的绘画而成了名——例如诺尔伯特·比斯基(Norbert·Bisky),我总是有一种幸福感。起初他们也是坐在学院里询问,他们应该画什么。有一幅黑色的画,一幅白色的画,一幅在上面打上了孔洞的画,它们被颠倒立着。人们说,他们刚好找到了还没有过的东西。然后他们苦思冥想,在那里他们看到,在极其放肆和出乎意料的方式中,一再有新的绘画被创作出来。比斯基的画——也完全一样,人们说,这是彻头彻尾的新绘画。

Tim Sommer:这种绘画不是有点甜腻吗?

巴塞利茨:但这是玩世不恭!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我知道,他是怎样起步的。他在他的绘画中发出了一种甜蜜的声音,这正是他想要的,这是风格。

Tim Sommer:您不久前在这个工作室里对来访的客人们说,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了那些年轻画家在您身边是怎样的诚惶诚恐。您因此而感到不安,觉得有发表一个新声明的必要性。您是突然受到了困扰吗?

巴塞利茨:在这方面我有一个榜样。我认为罗伯特·劳生柏(Robert Rauschenberg)是一位出色的艺术家。劳生柏比我更老。我赞赏他的创作,我赞赏他的态度。劳生柏永远只带给我美好的感受,永远放射着光芒。他竟真的拥抱那些女招待们。我觉得这棒极了。在这方面我想与劳生柏相比。我由衷地希望我与青年一代的关系也能如此。

Tim Sommer:作为一名艺术家,您觉得自己能被年轻一代的画家所理解吗?

巴塞利茨:这我不知道。没有记者,没有反映。我当然会利用他们观察我的机会,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一个年轻的艺术家在对抗举措中是否是坦率的?对此我有我的疑问。

Tim Sommer:您对一种超现实主义,比如莱比锡画家尼奥·劳赫(Neo Rauch)所从事的工作作何评价?

巴塞利茨:怎样被命名和从何处来——这我不能妄下断语。对我来说,重要的是这类绘画的现象。尼奥·劳赫最初的绘画,我已经看到了,我觉得它们令人着迷,非常引人注目。人们可以在没有时间顺序的情况下将这些画分类。不过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更多的新东西。

Tim Sommer:据说,在年轻人中,您最赏识艾博尔哈德·哈维考斯特(Eberhard Havekost)。

巴塞利茨:这类绘画也曾令我困惑。当我看到那些最初的绘画时,我想:这完全是取法于格尔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或阿列克斯·卡兹(Alex·Katz)。我的儿子安东·克尔恩(Anton Kern,他曾为哈维克斯特在他纽约的画廊里举办过展览)回答说:是,但这真的很好。我就对他说:这在从前可算不得是创造性的。后来我在沃尔夫斯堡(Wolfsburg)看到了他的展览——从此我再也不对他的作品评头品足了。这完全是另一种绘画,最初的怀疑已完全消失了。

Tim Sommer:哈维考斯特和其他画家的作品的价格在大幅度上涨。他们在年初创作的画,将准备在苏士比(Sotheby)秋季拍卖会上拍卖。这不反常吗?

巴塞利茨:我不想这么说。这也是市场的一种特点,对此我们觉得很自然。收藏家们当然愿意在最喜欢的纸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在这里买者承担的义务是,这些作品在以后的20年将不再被带到市场上来。但是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每一个艺术家目前都想看到他的东西有一天被展出,然后被称赞,然后他想卖出这些作品——在有些情况下总是这样。

Tim Sommer:现在您已经出售了您的当代艺术收藏和您从1975年起就生活在那儿的德尔纳堡宫殿,这一决择是怎样产生的?

巴塞利茨:经过多年的尝试,我们与北萨克森州(Land Niedersachsen)一个收藏品和宫殿的接管机构取得了联系,然而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施罗德(Schroeder),加伯瑞尔(Gabriel),沃尔夫(Wolff),所有的部长会议主席都曾来过这里。这之后,我们热情洋溢的兴趣便减弱了。我的妻子和我,我们实在不能将这一切支撑下去。从前它给我们带来乐趣,而今我已力不从心。这一切需要付出巨大的开销。我并不打算在这儿规划我的个人博物馆,我的陵墓,因此我觉得,如果我一味继续做下去,挥霍金钱是没有意义的。幸运的是,美国的收藏家安德烈·哈尔(Andrew Hall)将这个宫殿和收藏品连同吕佩尔兹(Luepertz)、伊门多夫(Immendorff)、波尔克(Polke)、彭克(Penck)和基弗(Kiefer)的早期作品一并购买了。他自然也想在这儿展示这些东西。在南德我们将有一个全新的开始。(译自《Art》2006.3)

(李黎阳 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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