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永不缺乏热点。
今年三月,上海迎来今年另一“艺术盛事”:位于外滩复星艺术中心的草间弥生大展“草间弥生:爱的一切终将永恒”。
草间弥生作为中国最熟悉的当代艺术家之一,其个展的热度似乎在开幕前就已注定,同时借复星艺术中心成熟的宣传,无疑成为了城内不二的文化谈资。
我们似乎愈发难以将艺术与生活方式剥离开来,就连名为“艺术中心”的复星也不例外。在机构的官网、微信的预热中,“波点”、“南瓜”与“会跳舞的房子”被用来作为卖点。宣传文案中“打卡”二字尤为突出。看展,这样一个在近几年迅速风靡的休闲活动,在不经意之间,给予了艺术展以“喜茶”或者“撸猫咖啡馆”相似的商业价值。
移动互联网让人们的消费行为更便捷、完整。尤其对于00后这一批“移动互联网原住民”,曾经有距离感的展览,在朋友圈或微博能够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的个性化标签。展览的视觉元素,让去展览“打卡”这件事有了社交意义。而一个展览是否能够成为社交网络上的座上客,机构与策展人的“网感”也显得尤为重要。
“网感”成就“网红”,是现在一个展览在社交网络上被大量传播的重要条件。近几年所谓的“网红展”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在中国大城市各种机构、商场、艺术中心中出现,谁都想要分线下文化活动的一杯羹。
自2017年5月19日,位于北京798的佩斯北京推出了日本“偶像级”艺术团体teamLab的中国首次个展,原定于在10月10日结束,后延期至11月19日。余德耀美术馆展览的兰登国际(Random International)创作的“雨屋”在2018年重回上海,再次掀起刷屏的风潮,多少人愿意花150元淋一场大雨,之后迅速在朋友圈分享黑暗中的完美相片;而Gucci与意大利当代艺术家Maurizio Cattelan推出的展览“艺术家此在”更凭展览中精心设计的景观,引来跨界的流量。
沉浸式的观展体验、便于线上传播的视觉设计、高昂的制作经费、大型艺术机构的背书,这些变量在经过精算后成为了“网红展”的重要元素。无疑,这次草间弥生的展览也同样达到了标准。不过让我们先把“网红展”这一戏谑甚至有些“粗暴”的名词放在一边,去探讨在人潮与流量的背后,现代展览与机构追求的是什么?草间弥生的展览是否仅仅是这一场消费浪潮中打得比较大的那一朵浪花?
任何事物都有AB面,草间弥生的A面无疑是她本人在日本甚至整个世界当代艺术史的地位,她脱胎于复杂艺术流派的作品为何变成了一种标杆性的文化?而在A面的背后,则是如今与商业脱不开的个人价值、IP以及网络的操作如何淡化艺术本身的意义,而在资本的背后,当年对草间弥生的评价如今是否还依然纯粹?

A面:艺术如何成为文化?
“我就想知道,她除了点点还会画别的吗?”
相信这并不是一个人的疑问,或许对于艺术圈的人来说,这又并不是一个问题。在学龄时就开始创作的她,迄今七十余年从松本到纽约,从传统日本画到当代艺术,作品跨越绘画、装置、行为艺术等多个媒介。而她的创作脉络也同样受到不同思潮的渗透:从视觉引导的极简主义、到之后荷兰与美国不同的艺术团体观念先行的“无为运动”(NUL movement)、零运动(ZERO),再到六七十年代不同媒介作品中凸显的以意识形态为主导的女权艺术。我们难以通过简单的语汇概括草间弥生的风格与创作脉络。正如早期与她共同参展的瑞典公共艺术家Claes Oldenburg所说:“在我的印象中,她并没有想要被定义为某种运动的艺术家。她只是走属于她自己的路。或许她也无意识地从她周围的事物中汲取灵感,又或许与其他人殊途同归。”
这样一个拥有独特且立体创作架构的艺术家,为何在如今普罗大众的眼中会变得如此扁平?这不仅是之后艺术市场反馈对艺术家形象的主动塑造,同时在日本近30年的艺术传播下,草间弥生的走红并不是一个偶然。
当然,草间弥生是一个国际艺术家,任何一个拥有高知名度的艺术家都值得被冠以“国际”这个字眼。正如复星艺术中心方面在接受采访中所说:“我们很少把草间弥生定义为日本艺术家,因为她的创作具有很强的无国境特色,获得全球观众的共鸣。”但草间弥生近三十年走红的根源,却仍源于日本,并在她创作40余年后才开始得到全球的关注,而其背后的重要推手就是大田秀则。
大田秀则于1988年结识草间弥生,而当时在富士电视台画廊任职的他接手了居住在精神病院创作的草间弥生的代理工作。大田秀则迅速发现日本艺术圈对于草间弥生这样一个离经叛道,具有强烈“女权”标签的女性艺术家的冷落。草间弥生早年便在日本艺术杂志《芸術新潮》中批判日本艺术市场的对她的负面反馈,称艺评人“专制且思想闭塞”。在90年代初,草间弥生在大田秀则的帮助下逐渐继续在国际性博物馆展出,并在1993年代表日本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之后《纽约时报》国际版仅用了1/6的版面报道了草间弥生,标题为《被拒绝的艺术家代表日本》(Spurned Artist Represents Japan):在1966年威尼斯双年展草间弥生展出了她的作品,但被日本官方馆拒绝,不能放在馆内展出。27年之后,草间弥生展出了她的“南瓜静物”,为她的圆点与镜屋装置正名。
在这次双年展之后,草间弥生重新被艺术圈认识,而她的作品在艺术市场的表现也同样出色。在2014年,她也被《Art Newspaper》评为最受欢迎的艺术家。当我们放眼整个日本的艺术界,草间弥生不是唯一一个艺术明星,另一位融合了日本画、流行文化等元素的艺术家村上隆同样会被当做案例放入对日本 yishucaijing-c-10988.html"> 10988.html"> 《艺术市场 2019.. 《艺术市场 2019.. yishucaijing-c- 11046.html"> 香港2019︱从一万.. 下一篇: 《艺术市场 2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