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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档案 > 个案+新青年 > 个案 > 拉斯·冯·提尔(Lars von Trier)的《忧郁症》

    拉斯·冯·提尔(Lars von Trier)的《忧郁症》

    2011-10-24 11:23:21 来源: artforum、豆瓣 作者:

    《忧郁症》剧照

    《忧郁症》剧照

    拉斯·冯·提尔(Lars von Trier)的《忧郁症》,2011,彩色影片剧照35 mm, 130分钟

    拉斯·冯·提尔(Lars von Trier)的《忧郁症》(Melancholia),充满了荒诞的幽默与肆虐的痛苦,这是一部感人至深的影片。故事里的姐妹二人贾斯汀和克莱尔,曾彼此疏远,但当地球毁灭的灾难来临时,两姐妹又重新绑到了一起。这里没有冯-提尔式的欺骗、油滑的模仿和自嘲、空洞的布莱希特距离说和狂躁的厌女症。女人经常在他的故事中扮演重要角色,那些故事一般都分为以下两种类型:一种是女主角被无休止地折磨,最终从痛苦中升华,获得幸福(《破浪》[1996],黑暗中的舞者[2000]),还有一种是被折磨的一方在最后对施虐者疯狂复仇(《狗镇》[2003], 《反基督者》[2009])。《忧郁症》打破了两种模式。冯-提尔的手法颠覆了流行的影片类型(婚礼的喜剧和外部空间的灾难冲击,二者碰撞在一起),大胆运用了一种美学,在突出的同时又毁灭了那些流行影片类型所依赖的常规叙述方式。就如波普艺术之于戈达尔60年代的影片一样,德国的浪漫主义则刺激了这部《忧郁症》。

    在戛纳电影节发布会上,冯·提尔解释自己的美学倾向时所说的那番臭名昭著的话,令他成为了电影节中不受欢迎的人,虽然,《忧郁症》依然保留在主竞赛单元(邓斯特获得最佳女演员)。当冯-提尔向聚集的记者们说“好了,我是一名纳粹”时,电影节别无选择,只能将他驱逐出去,在法国,反犹言论是触犯法律的。虽然不会有人相信他会因困惑的道德相对主义而内疚,他不得不一次次道歉,每一次都像在将一个黑洞挖得更深。我曾有过他的制作公司的一名合作者Zentropa发来的邮件,里面努力为他的过激言论辩护,说是“轻微的妥瑞氏综合症引起的”。

    《忧郁症》则是例外的。这部影片以宇宙的狂爱开场。两个星球亲吻,生命在拥抱的火焰中消失。这一序幕中的画面在灾难性的结尾再次出现,被表现为一个先知的梦,配上了瓦格纳《特里斯坦和伊斯而德》开端“Liebestod”部分的音乐。影片的第一个镜头是贾斯汀特写的受伤的脸,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就如死去的小鸟从她的眼前坠落般。三个镜头后,一个圆形几乎破坏了构图。漫游的星球“忧郁症”逐渐进入视野,向地球那里移动。随着音乐的响起,画面变得令人迷惑起来:一匹马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落下来。电流向上至贾斯汀举起的双手。太阳,月亮,红色的星球,穿过层层不详的乌云,背光的是三个身着婚礼服的人(贾斯汀,克莱尔,克莱尔的儿子),他们彼此间等距离站在一座巨大城堡的绿色草地上。

    开场是贾斯汀的视角,实际上,虽然叙述的顺序是被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名为《贾斯汀》,第二部分是《克莱尔》,但整个的叙述是从贾斯汀躁郁的主观性角度展开而进行下去的。这样,《忧郁症》就成为了一个由精神主导的星球。关于这个电影最突出的一点是它可以被看作是对个人被忧郁症慢慢吞噬的那种感觉的比喻性描述,同时又是关于行星间的撞击和地球末日的一则寓言。冯-提尔不仅满足于将两种涵义的表达结合在一起,而且对灾难的描述进行了双重的表达,先是喜剧后为悲剧。《忧郁症》的第一幕是贾斯汀的婚礼派对,这是克莱尔和她的丈夫举办的一场极为奢华的活动。新娘已经后悔婚姻而感到困扰,在庆典中几乎看不到身影,她懒洋洋靠在浴缸里,又走到了马棚,对她的马依恋不舍,但拒绝丈夫的拥抱,最后撩起自己的婚服和草地上的一个客人发生了关系。与此同时,新娘的妈妈则让新人们要“将婚姻的快乐一直享受下去。”“我自己是痛恨婚姻的。”婚礼的策划者不仅拒绝看新娘,而且每次他从她身边经过时,都会用手臂挡住眼睛。关于这样的一种社交灾难,最好的说法可以说它还并非是世界的末日。

    接下来,末日就来了。在第二幕里,当“抑郁症”击垮地球时,贾斯汀回到了克莱尔几近空荡荡的家,等待末日的来到。她赤裸躺在河流中的石头上,在死亡之星的照耀下尽情享受着此刻的欢愉。这个画面美轮美奂,但也庸俗不堪,同时又透露出强烈的无望感。同样结尾也是如此的感觉,贾斯汀和克莱尔一起,保护克莱尔的儿子,世界大爆炸,火灾大突发。等待末日的焦灼,观众因角色即将消失所感到的遗憾,形成了一场彻底的情感宣泄。当残酷无情的景象消散成纯粹的喜悦时,人们不禁惊叹不已。

    Amy Taubin是《Film Comment》与《Sight & Sound》两杂志的特约编辑。

    (文/ Amy Taubin,译/王丹华,校对/陈镜暄)

    Lars von Trier

    忧郁症的欢愉——《忧郁症》导演拉斯·冯·提尔专访

    原文:电影手册(Cahiers du Cinéma) 2011年7-8月刊 N°669
    译者:黄灿灿 (法国)
    采访者:史迪文·德罗摩(Stéphane Delorme)
    采访地点:Studios Zentropa, 丹麦
    采访时间:2011年6月27日

     
    我们一直期待遇到一位反常规、逆向于电影宣传策略、大胆承认并不喜爱自己作品的电影人。这一天和这个人的到来携带着一部所谓“不被喜爱”,实则杰出的电影:丹麦导演拉斯·冯·提尔(Lars von Trier)的新作《忧郁症》(Melancholia)。我们感到困惑的同时亦不惜穷尽言辞地捍卫这部杰作。

    1. 在电影报道资料中,你曾表达过“我们都是患忧郁症的人…”

    “是的,我自视为一名忧郁症患者。其实所有人都是,当然程度各异。令我真正感兴趣的是我所喜爱的艺术,我称之为纯艺术,贴近其形态的如:爵士乐,福音音乐,蓝调。这是片艺术的沃土。我曾经历过一段颓废期,我相信忧郁是颓废的积极面:忧郁是颓废的馈赠。但在这部电影里,我认为自己没有在忧郁中走得太远。”

    2. 走得不够远?你呈现出了忧郁的虚无主义。这是你作品中最阴暗的一部。

    “这很困难。浪漫主义已经被过分使用。我希望它包含在你所看到的内容中,但我担心…这部电影太过简单了!目前我在写一个怪诞的剧本,内容极端放荡、无节制,同时含纳诸多丰富的元素,几乎没有叙事。”

    3.那在你看来《忧郁症》到底缺乏什么?

    “我不知道。是一种感觉。这部电影给我的印象是灰暗的。在我观看它的时候还是喜欢的,但…这不容易解释,因为每当一个片子完成,竭力冲刺后,作者就摆脱了它。无论如何我知道很多与忧郁这种情感肌理相连的人喜爱这部电影。这是关键。”

    4.《忧郁症》似乎与你以往的作品有所不同?

    “是,不如说这是部名符其实的电影,别人也同样拍得出来的电影。”

    5.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你说这部电影很简单,但是忧郁症的纯粹具备摧毁一切的力量。

    “是,我就是要找到呈现这种摧毁以及个中甘味的表现方式。贾斯汀(Justine)呼唤这颗行星的到来,它便抵达了。灾难中是有欢愉感的。这种苦难中的欢愉也是忧郁症所馈予的一部分。将一切摧残毁废是个诱人的行为。丹麦诗人Tom Kristensen有则诗句:’我们拥有对破灭、屠杀和猝死的欲望’(《恐惧》,1930)。我对此甚为了然”

    6. 这很丹麦吧?

    “是的!丹麦是个灰暗乏味的国度。必须要发生点什么! 忧郁症患者有种渴望灾难的欲求。而欢愉从灾难中衍生。我的一位治疗师曾对我说过,忧郁症患者通常在灾难面临时表现得十分理性,因为他们如此频繁地经历类似的处境以至习以为常了。”

    7.为什么采用德国浪漫主义手法来表现《忧郁症》这部影片?

    “浪漫和忧郁是截然不同的。在这部电影里,我们能够表现其两者的互撞。不知道为什么,瓦格纳令我折服。你知道,我的电影越来越像是孩子们在房间里用石头、贝壳摆置出的小型展览:我在自己很多作品,甚至下一部电影中越来越多地看到这种充斥着我欲分享的诸多小事物的陈列。而瓦格纳的歌剧《崔斯坦与伊索德》一直放在我的搁物架中。我没有找到具体段落,但很确定曾经在《追忆似水年华》第一卷中,普鲁斯特称《崔斯坦与伊索德》为“终极艺术之作”。我亦遵循这个方向,形象方面通过浪漫主义摄取灵感,电影方面,尤其是受维斯康蒂(Visconti)影响,他的灵感来自于德国远胜于意大利。所有的电影都变得浪漫主义,但这是偏斜于忧郁的,我做了明显的差异对比于两者之间。在我的电影中很少使用音乐,但反复使用瓦格纳的音乐令我觉得妙不可言:它带给人一种特殊的生理感知,仿佛海的浪潮不断涌向你。”

    8. 你是否看过泰伦斯·马力克(Terrence Malick)的《决战新世界》( Le Nouveau Monde ),其灵感来自英国浪漫主义,但在序幕中用的是瓦格纳的L’or du Rhin?

    “没看过。我看过类似的。很有意思。但也要当心,因为浪漫主义已然被主流电影过多使用,变成奶油泡沫了。不知什么原因,浪漫主义变得如此极端大众化。”

    9. 布景也同样来源于浪漫主义,剧中的城堡令人想到莎士比亚。是如何选择这样庞大的布景空间,面朝大海,给人感觉星宿的降临,一切都被抽离了?

    “都是借用自其它影片。城堡面前的高尔夫球场来自安东尼奥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的《夜》(La Notte,1961),一部我认为很神奇的电影。这些都是拿来的,象是多部作品集体完成的。如同烹调:一点瓦格纳,一点德国浪漫主义,一点安东尼奥尼,哪怕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但我很喜欢这样做。   真正让我觉得为难的是选择在这里拍摄一场布尔乔亚式婚礼,我给拍出了好莱坞商业电影的气质。幸好故事本身不是商业化的。我有个理论是说,你必须能将你抵制和抗拒的东西做到独一无二的程度。所以有个商业外壳没什么要紧的,从故事开始的那一刻起,影片会在另一个方向上。”

    10. 很显然你玩转了类型:第一部分像浪漫喜剧,第二部分则像部灾难片。

    “没错,正是!我对此也有所意识。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波普艺术摄取一些流行元素,然后再将其带到别处。对我的下一部电影《I Am a Nymphomaniac》(暂译《我是色情狂》)而言这也将是同一种情形。这是一个斑斓的故事,令人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讲述一个女人从出生到50岁的色情史。非常有趣!   我正在阅读《追忆似水年华》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几乎不碰触叙事线的文学作品何等无与伦比。尤其是普鲁斯特,在《盖尔芒特家那边》第324页中,出现过一个冲突:同一顿晚餐的两封邀请函,但两百页之后,我们看到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冲突”。这实在太妙了!我刚刚重看了让·尤斯塔奇(Jean Eustach)的《妈妈与娼妓》(La Maman et la Putain),这是在电影中此类风格的例证。也有可能是我搞错了,我承认自己没看过很多电影,但人们会说当今一切都必须遵循叙事线原则,绝不能背离。或许真正的美,就是在我们脱离了这条线,而又在很长一段时间过后重新找回了它的时刻。托马斯·曼(Thomas Mann)能够对我们说,突然某个重要人物在两个月前就死了,使得读者停下来自问:什么?  如果我们能把这种价值带入电影中就太棒了。我想自己会将余下的人生都投入其中。我现在想做一部很长的电影。等我完成一部八小时的电影后就该退隐了。能重新开始阅读是何等的愉悦啊!”

    《忧郁症》剧照

    11.《忧郁症》有从哪本书中摄取灵感吗?

    “并没有。在《忧郁症》创作期间我酗酒,之后停止喝酒,夜晚就变得很长,所以我才重新开始了阅读!我的下一部影片有重口味的色情和哲学,同时也有很多的“无意义”。我将其视为一本素描册子。《忧郁症》是我作品中最干净的一部,而下一部电影将是最杂乱无章的一部。目前我在做一些采访,针对女人的性爱情欲。非常有趣!她们中所有人都跟我说:危险和禁忌是性爱中最关键的东西。抱歉我更愿意谈论新的电影,因为我现在的精神全都投入在这上面。总之我要说是,为《忧郁症》我已经倾尽所有了。存在于浪漫主义中挺好的,奶油泡沫中的奶油;但或许其中的愉悦实在是过多了点儿。”

     12. 啊!所以这是一种腐化和败坏!

    “幸好是!”

    13. 你怎样区分两个即使在同一个场景拍摄却表现出截然不同效果的两个部分的场景调度?

    “第一部分比较宏大,第二部分则表现出戏剧舞台式的风格,比较现实。比如在序幕中,我们用一种壮观的方式处理自然的混乱,像鸟儿从空中坠落;而在第二部分,我们只有对混乱的细节的再现:一些雪花的絮片,一只歌唱的鸟儿。”

     14. 我们是否也可以反过来说,第一部分采用道格玛(Dogma)风格式肩扛摄像,甚至可以挑战影片《那一个晚上》(Festen,1998 )。

    “我和托马斯·温特伯格(Thomas Vinterberg)都钟爱《教父》(The Godfather)和《猎鹿人》(The Deer Hunter)两部电影,所以很有可能有些共通之处。确实影片中婚礼场面用的是纪录片拍摄方式,但在接下来的外景中,摄影机始终跟贾斯汀或人群保持一个很远的距离,为了表现盛大的午夜场面,如同伯格曼(Bergman)的《夏夜的微笑》(Sommarnattens leende,1955);会给人强大的空间感。”

     15. 你如何注解在剧中贾斯汀在图书室将陈列的书籍变换位置,以及将抽象派画作换成形象艺术派画作的段落?

    “她的姐姐克莱尔(Claire)喜欢陈列书籍,这是在许多中产阶级家庭中经常能看到。贾斯汀向克莱尔发怒,所以她用一些能释放情绪的富有激情的画替换了之前的抽象画。我在影片中用的都是个人非常喜欢的画作,比如画家勃鲁盖尔(Bruegel)的《雪中猎人》。这幅画也出现在过塔克夫斯基(Tarkovski)的《飞向太空》(Solaris,1972),我最爱的电影之一。每次我上YouTube重新观看其中的一些场景都会哭泣。这之前我更喜欢《镜子》(The Mirror,1975),现在则是《飞向太空》。     另外,我的下部色情片的第一章节叫作《Lettle Organ School》,就是因为巴赫的音乐曾在《飞向太空》里出现。这个章节讲述的是我的主人公不遗余力寻求性行为的过程。她无意识的、赤裸裸地在街上寻找,她将自己的故事倾诉给一个玩音乐的老男人,告诉他应如何演奏巴赫。其实她讲述的意味是想创作专属于她自己的情色音乐。”

    16. 勃鲁盖尔的画也出现在了电影的序幕中,为什么?

    “序幕向我们揭示即将发生的事件。所有贾斯汀等待发生的事情。这幅画就摆放在毁灭的正中央。我们看到一些灰烬掉落,画正在被烧毁。所有序幕的画面都在拍摄之前详尽考量过,这同时也是全片耗资最贵的场景。”

    17. 这些画面独一无二得令人印象深刻。

    “我也不知道。我曾经跟马丁·斯科赛斯(Martin Scorsese)争论过,他很喜欢《反基督者》(Antichrist,2009)的序幕。我反驳他说:在我们运用高速和黑白摄像的时候怎么能自我欺骗呢?我当时忘了自己讲话的对象曾经拍过《愤怒的公牛》。至于《忧郁症》,我们为拍摄序幕费了很大力气,但我要说,画面确实有些被控制过度了。我必须对你坦诚地说!当然这并不代表这是部糟糕的电影,我只是向你吐露我对电影的看法。”

    18. 这样的访谈已经非常稀罕了!我相信我们都同意对邓斯特(Kirsten Dunst)的选角是一个非常有判断力的选择。你是如何找上她的?

    “邓斯特和夏洛特(Charlotte Gainsbourg)都表现得很出色,但邓斯特给我带来了惊喜。原本我是为佩内洛普·克鲁兹(Penélope Cruz)写的这个剧本。我们曾见过几次面,我一直在为她寻找一个题材,直到《忧郁症》的想法浮出水面。我知道这或许令人吃惊,但我确实从她身上感觉到某种类似的感觉。这的确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电影。但她最终没能来出演。我用了很多时间进行调整,后来想起很久之前保罗·托马斯·安德森向我建议跟邓斯特合作。她果然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我一向在对女演员的发掘和眼光上很有信心。这次我和邓斯特的互动非常好。”

    Lars von Trier

    19. 你电影中的主人公从《破浪》(Breaking the Waves,1996)起一直都是女性;当我们在《反基督者》的结尾看到所有森林中的女人奔向男主人公威廉·达福(Willem Dafoe)时,我们想像那就是你…

    “是的(笑)。她们一直纠缠着我。在《狗镇》(Dogville,2003)之前,比约克(Bjork)曾为尼克·基德曼(Nicole Kidman)创作过,但她没法接受角色,以我“将吃掉她的灵魂”为理由。当我开始写故事时,都是关于自己的,围绕着一些女性角色,但我总是在拍摄前将角色们颠倒过来。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来抱怨我剧中的男性角色占据不重要的位置,但女性观众总是指责我将女性角色丑化了。”

    20. 这并不是唯一的理由使你偏爱使用女性做主角吧…

    “当然不… 应该说用女性做为主角演绎让我感觉更好一些。有时我收到一些女性观众寄来的信说:您是如何将我们女人诠释得这么出色的?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将自己当作人物,经常扮演女性角色,我并没有为塑造一个’女性’角色刻意做什么。况且也不是’女性角色’,只是一些由女性扮演的角色而已。这就是为什么这些人物是人性化的,因为给我写信的女观众感觉到这些人物的人性化,仅此而已。我对女人并不了解,也永远不会写出’女性角色’。”

    21.《反基督》最后一个画面的意味是什么?

    “这是一部贴近斯特林堡(Strindberg)的电影。关于男人和女人的战争。结尾也同样是引用自汤姆·克里斯汤森(Tom Kristensen)。在一首他在中国写的诗歌中,因为他四处旅行,他愈发感到被中国的文化吞没了,在诗歌的最后,他在中国的面貌中沉沦了,犹如被吞噬了。”

    22 .《反基督》的结尾仿佛一种吞噬,如同《忧郁症》的片尾文学化的表达行星吞噬了地球?

    “是的,我们可以这么说。很准确。”

    23.《忧郁症》的最后,贾斯汀明确了世界上没有别种生命。

    “是的,因为没有别种生命,催生出更伤感的结局。除了我们人类之外什么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24. 一个忧郁症患者的崩溃到行星的抵达,是从哪里来的想法?

    “我做过一些关于抑郁症的研究。在古时,忧郁症患者被认为是先知或是拥有强大觉知力的人。这是一种认为跟随身体的流转而变动的性情连接着行星轨迹的理论。忧郁症患者与行星中的土星相连通。我很喜欢行星将一切吸收的这个想法。隐喻了忧郁症将人们吞噬。”

    25. 行星与地球“死亡之舞”的想法从何而来?它抵达离开又再次返回。令人想到《反基督者》中狐狸所说的“混沌主宰”。当混沌成为主宰,一切都有了可能,哪怕是最不合逻辑的。

    “这是种戏剧效果。我喜欢“死亡之舞”这种表达方式。 但我与一些科学家探讨过。行星的一切轨迹走向都是可能的。我曾想要的就是一个科幻片。”

    26. 那么混沌不是主宰?

    “不是。这是符合逻辑的。我们所能寻求到的最好的灵感都是从客观事实中来的。

    艺术档案 > 展览档案 > 策展档案 > [2010-5-4 ]蔡国强:农民达芬奇

    [2010-5-4 ]蔡国强:农民达芬奇

    2010-12-28 13:15:30 来源: 东方视觉 作者:artda

     

    展  览:蔡国强——农民达芬奇
    艺术家:蔡国强
    城  市:上海
    开  幕:2010-5-4
    时  间:2010-05-04 至 2010-07-25 
    地  点:上海外滩美术馆(黄浦区虎丘路146号光陆大楼 )

     
    大脚印迈向广大农村
    ——《蔡国强:农民达芬奇》揭幕外滩美术馆

    飞碟、潜水艇、飞机,甚至是航空母舰……难以置信,这些庞然大物居然出自中国普通的农民之手。5月4日起,艺术家蔡国强将带着农民发明家和他们的“奇思妙想”,以极具特色的《蔡国强:农民达芬奇》展览,登陆全新的上海外滩美术馆,作为该馆首展。
    这是继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和国庆60周年庆典后,蔡国强首次将焦点集中于中国个体农民的创造力与社会议题,运用其作品中常用的“文化现成物”的概念和跨领域合作的表现形式,于2010上海世博会期间,向来自世界的人们展示中国农民的非凡创造力。

    “中国农民创造”揭幕上海外滩美术馆
        
    延续6年的关注收集,蔡国强从今年3月4日开始,由北京出发,行经江苏、安徽、四川、湖北、广东、福建、浙江、江西8个省,从飘雪的北京到温暖的东莞,行程9,000余公里,绕路半个中国,先后寻访十多位“达.芬奇”为此次展览集合最后的作品。
    12位农民的60多件发明创造,将通过蔡国强的精心构造,在大都市的美术馆场域,以现代艺术的理念和形式,传递中国农民追寻梦想的时空装置。

    首先,修葺一新的外滩美术馆广场上,由“达芬奇”们手工制造的飞碟、飞机将迎面袭来。3幅大型标语组成了巨大的宣传氛围。美术馆上空的飞碟与大楼墙上书写的“不知如何降下”,道出了安徽萧县“飞碟狂人”杜文达——这个只专注如何让飞碟飞起的农民的质朴,放在这里却不经意间传达出对于中国社会高速发展之下的思考与担忧。围墙上,用农村常见的群青底白色书写着“重要的不在飞起来”表达了对梦想精神的赞赏。正值上海世博会开幕之际“农民,让城市更美好”的提出,讨论了中国个体农民的创造性、中国农民对于现代化的贡献,以及农民的现实处境等当今最为重要的社会议题。
     
    美术馆一楼展厅中,山东“达芬奇”谭成年遇难的飞机残骸将作为农民冒险家的纪念碑,诠释着关于发明、创造的真实与严肃的生命故事。二楼展厅中悬挂的五十余个风筝,通过小风扇与投影讲述着每一个“达芬奇”的梦想,传达着中国农民们的浪漫情怀。三楼展厅则是机器人的生产空间,北京通州郊区“机器人发明家”——农民吴玉禄夫妇以及其两个儿子、儿媳将在展览期间,现场制作并表演他们的机器人,以此让日日手触键盘的都市人直观的感受人类双手久违了的能量。而在悬浮于4楼展厅五艘湖北“达芬奇”李玉明制造的潜水艇,以及四架形态各异来自湖北、江西、福建、四川的飞机和直升机,陪伴着空中的小小飞碟在鸟语花香中,营造出无尽诗意般的精神空间。

    美术馆隔壁中实银行大厅内展出的,则是来自安徽阜阳“达芬奇”陶相礼的潜水艇和为展览特别制作的长20公尺的航空母舰。舰身旁携带小型潜艇,甲板上一批批飞机“整装待发”。舰身内的迷你电影院放映着前苏联导演的记录影片《我们的世纪》,讲述了辉煌的太空成就背后,鲜为人知的挫折和个人牺牲的代价。
    在中实银行的金库内罗马尼亚导演安德烈的纪录片《脱离现在时态》的装置, 叙说1991到1992年间,苏联和平太空站里,太空人Sergei Krikalev和同伴们在太空站等待了十个月,而地球上正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派遣他们上天的国家已经不复存在。
    对于这样的安排蔡国强特别解释道:“这两部纪录片与中国农民的探究精神相同,都表现了人类在开拓未知世界的勇气和艰辛,而前苏联极权力量主导的国家行为,与中国农民的个体活力,又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首度聚焦中国个体农民创造力 
    ——我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

    飞碟、潜水艇、飞机、航空母舰……说起收集这些“农民制造”的初衷,蔡国强说,刚开始只是觉得好玩,“进入21世纪以后,就经常看到关于农民发明的报导。后来在2004年底,我看到安徽农民李玉明制作的霞光一号潜水艇图片,被天趣的造型所感动,于是开始和他联系,在05年2月就收藏了这个潜水艇,这是我农民创造物收藏的第一号。”
    2005年6月,当时身为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的蔡国强,大力支持艺术家孙原和彭禹的展出方案,邀请了中国农民杜文达到威尼斯做飞碟。放飞时,他问农民发明家:想过飞起来以后怎么降落吗?对方回答:没想过,只想让它飞起来。他隐约觉得,杜文达和他的飞碟,似乎投射出中国社会的另外一种面貌。“我对这些农民的关注,倒不是首先从政治社会议题的角度去看,我的第一感受是,他们跟我很像,就是那种好奇心、开拓心很像,做东西的趣味跟我这个艺术家很接近,我从他们身上看到我自己。我的家乡福建泉州,以前是个小城,我个人跟农民的感情很近。在国外,有人问我的身份,我常回答:“我是亚洲农民”。 “农民达芬奇”们的创造与梦想,何尝没有蔡国强的影子。
    蔡国强表示,此次“农民达芬奇”展览,首次将焦点集中在中国个体农民的创作力与社会议题,这与过去几年他在国内的作品有着很大区别。从2001年上海APEC焰火计划,到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印象深刻的“大脚印”,再到国庆60周年庆典的“和平鸽”和“网幕烟花”,无一不是诞生于大城市的“官方作品”。而这一次,他将目光投向了广大的农村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迈出了蔡国强一步朴实的脚印。

    上海世博会引发社会议题 
    ——农民,让城市更美好

    《蔡国强:农民达芬奇》展出期间,正是上海世博会开幕之际,在蔡国强看来,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机会。近年来,他持续收藏的诸多农民创造物,正是合适的机会完整呈现,并借此讨论中国个体农民的创造性、中国农民在现代化的贡献,以及农民的现实处境等当今社会最为重要的议题。

    “人家问我世博会的主题是城市,农民跟城市有什么关系?我说全中国的现代化城市,哪一个城市不是农民的血汗盖起来的?”蔡国强说,世博会的历史就是万国通商,展示不同国家和民族的发明创造,让人类生活向更美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借2010上海世博会的时机,他希望能回顾“创造力是什么?”的命题,关心中国农民原生态的创造力,他甚至为展览创作了与世博“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主题相对应的口号——“农民,让城市更美好”。

    当城市人被永不满足的物质所累之时,生活在大地上的农民,却把双手伸向了创造个人梦想的自由天地,这个颇具讽刺意义的现实,启发着蔡国强。

    他为展览,创作了3句口号:
    “不知如何降下”—— 跟现代社会寓意有关;

    “重要的不在飞起来”—— 是对我们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的反思,重要的不是飞得越高、越快、越好;

    “农民,让城市更美好”—— 在这个以“城市”为主题的上海世博会,我们不仅通过这个展览讨论农民对现代化和城市的贡献,更通过展示独立在集体意志和行为外的个体农民的创造力,以及一个个生命的感人故事,看到一个民族追求公平民主社会的希望。

    据悉,5月4日,在展览《蔡国强:农民达芬奇》开幕当天,还将举行相关研讨会,同时配合展览发行书籍《异想天开-- 蔡国强与农民达芬奇》。而从五月开始,在浦东震旦国际大楼的巨大屏幕上,观众可先期看到滚动播放的展览宣传影像,提前分享这一公共艺术盛宴。

    2010年4月8日星期四

     展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