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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娟 (Shun Guojuan)

2010-01-16 12:18:16 来源: artda.cn 艺术档案 作者:artda


孙国娟

简历
孙国娟,1959年出生于昆明
1985年大学毕业

个展
2011    “美丽的挽歌——孙国娟作品展”,99起艺画廊,中国北京
2007    “天凉好个秋——孙国娟个人作品展,1984-2007”,你画廊,中国北京
2002    “美丽的挽歌——孙国娟个人作品展”,韩国汉城ATSIDE画廊,韩国

联展
2011    “90年代云南当代艺术作品展”,雪茄画廊,中国昆明
2008    “休斯敦摄影双年展2008”,休士顿艺术联盟,美国休斯敦
2008    “ 第7届上海双年展”,上海美术馆,中国上海
2007    “从西南出发——西南当代艺术1985—2007”,广东美术馆,中国广州
2004    “釜山双年展”,釜山大都会美术馆,韩国釜山
2002    “光州双年展”,光州美术馆,韩国
1995    “中国当代艺术中的女性方式”,北京艺术博物馆,中国
1992    “中国广州九十年代艺术双年展(油画部分)”,广州国际展览中心,中国
1986    “新具像第三届展”,中国昆明      

Sun Guojuan
1959    Born in Kunming, Yunnan
1985 Graduated from Dept. of Library Studies, Yunnan University

Solo Exhibitions   
2011    “Beautiful Elegy”, 99Qiyi Gallery, Beijing, China
2007    “What a chilly autumn day”, YOU Gallery, Beijing, China
2002 “Beautiful Elegy -- Solo Exhibition”, ATSIDE Gallery, Seoul, Korea

Group Exhibitions
2011    “Red Gate Launch Pad”, Beijing, China
2008    “ FOTOFEST 2008”, Art League, Houston, America
2008    “7th Shanghai Biennale”, Shanghai Museum, China
2007    “Starting from the Southwest -- Exhibition of Contemporary Art in Southwest China,
Guangdong Museum, Guangzhou, China
2004    “Busan Biennale -- Contemporary Art Exhibition”, Korea 
2002    “Kwangju International Biennale of Contemporary Art”, Kwangju Museum of Fine Art,
Kwangju, Korea
1995    “Methods of Women in Contemporary Chinese Art”, Beijing Art Museum, Beijing, China

艺术家作品

我,将在时间中渐渐消亡我的身体正在纪录的是,一个女人,在时间中渐渐老去,直至消亡......用我的身体,来讲述时间侵蚀我生命的过程,来见证时间用它那不易察觉的,日常的暴力使我老去和衰亡。用来涂在我身体上,象征爱与甜蜜的那些白糖,会一直出现在我每一年的作品中,衰老, 将让我的生命,离白糖所象征的爱情与甜蜜越来越远。这个工作始于2000年,今年是这个工作的第7年。这是我在有生之年里每年都要拍摄的工作计划。我的面容和我的身体将在镜头的注视下随时间而改变,我的神情,我的精神将随着时间,环境,和遭遇而改变。


我们是糖,甜蜜到哀伤

这是一个与我的家庭历史有关的方案,我想象这个作品是安放在一个很大的空间中的装置,被解构的飞机突出在这个空间中,家具等物品像一些记忆的碎片那样分布在空间的各处,白糖在这里用它的甜蜜与洁白覆盖了飞机和所有的家具。

这是一个与我的家庭历史有关的作品,1920年我的父亲孙基宗跟随我参加朝鲜独立运动的祖父孙斗焕从朝鲜来到了上海,那时他9岁,他在上海接受教育,学习了航空,1931年他进入国民政府 “委员长侍从室飞机管理处”任蒋介石飞机副驾驶兼随机机械师,1949年他进入中国民航,他一生的大部分时光都与都与飞机有关。父亲终其一生都怀着乡愁生活在他的第二故乡中国,一个始终怀着乡愁的人一生都会有一种摆脱不去的漂泊感,虽然他娶了我的中国母亲又养育了我们,但他灵魂中的故乡始终都没有改变。这个空间所展示的是父母上世纪40年代在上海的家,是一个我从来也没有去过的家,我出生在昆明,那时候父亲已在昆明巫家坝机场作地面工作,他过去的经历和父母上海的家我只能通过照片和他们不经意的聊天中去了解那些历史的碎片,用这些碎片在头脑中搭建一个过去的故事对我来说很像是在做一个甜蜜而又伤感的游戏,那可能就是我的乡愁,我乘着父亲穿越时空的飞机,从过去飞来,又从这里飞到了过去。

我们是糖,甜蜜到哀伤。甜蜜的滋味很多时候也是乡愁的滋味,美丽时光也是像糖一样是容易融化的。

上海你好--掩埋在记忆 中的甜蜜,装置 2008

上海你好--掩埋在记忆中的甜蜜,2008

上海你好--掩埋在记忆中的甜蜜No8 2008

上海你好
——掩埋在记忆中的甜蜜

Hello, Shanghai The Sugar Buried in Our Memories
                                                        
孙国娟

方案说明

在这间房子里如霜似雪的白糖布满了几乎所有的家具。白糖是甜的同时也是易于融化的晶体,它们能够保留的时间是短暂的,它们无法超越时间。在这里白糖以它特有的表达附着在了父母青春的时光之上,那些有甜有苦的青春是被甜蜜和希望包裹着的容易流失的岁月,虽然依旧保持着甜的芳香,但也会像糖一样在时间中慢慢变得粘稠,不能重来。

方案陈述
 
我对上海怀有着一份特殊而深刻的敬意!
20世纪初上海曾以她宽阔的胸怀接纳了一批来自朝鲜半岛的流亡革命家,使这批流亡者得以在上海建立了韩国临时政府,我的祖父就是这批失去祖国的流亡者中的一员,他叫孙斗焕,1919年祖父从日本明治大学法学系毕业后追随着他的老师金九先生来到了上海,加入了当时刚在上海建立的韩国临时政府,他在中国27年,那是一些光荣与苦难的岁月,在27年的异国时光里他使用的是中国的身份证,在籍贯的那一栏写着:江苏,改名为孙健,那些失去祖国的27年,上海就是他在异国的故乡,也是他一辈子的异国故乡。1945年日本投降,朝鲜半岛光复,1946年祖父回到了韩国。

1920年我九岁的父亲孙基宗和家人一起来到了上海,并开始在上海的朝鲜人小学和中学读书,直至接受高等教育,1930我的父亲成为了蒋介石专机随机机械师兼副驾驶,他是中国早期的飞行员,也是朝鲜半岛的为数不多的早期飞行员,他在上海生活了将近30年,1944年他进入了上海中国航空公司并与我的中国母亲陈功正结婚,他们的家在上海霞飞路旁的亚尔培路,写到这里我打电话给我87岁高龄的母亲,她说她已不记得是亚尔培路几号了,她说,在他们住房的前面是俄国大教堂,不远处是逸园跑狗场,是啊,很多往事已经被时间掩埋。从父亲的生活方式和习惯来看我觉得他除了是个朝鲜人以外他还是一个上海人,他能说纯正的上海话,平时说着带有吴侬口音的中国话,他有太多的生活习惯是属于上海的,所以常有人问他是不是上海人。在我做这个方案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萦绕着我对我们家庭历史的记忆,上海在我们家里是一个一再被提起的地方,那是我父辈在异国的故乡之城,记忆之城。虽然我没有可能与我的父辈一同去经历那些过往的岁月,但我有幸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我对那段往事的理解。

每次到上海我一定会抽时间去霞飞路,我知道,我知道她后来叫淮海路,只是我还是愿意像父亲一样叫她霞飞路,然后我走进亚尔培路(陕西南路),那里梧桐依旧,西式公寓依旧,它们掩映在围墙和树影中,只是我再也不能够在这里遇见我的父亲,而我是多么的怀念他。
2008.6.14.于北京

作品制作过程中的感受

往事被尘封在了甜蜜的下面,当这个作品呈现出来的时候,甜蜜传达出来的是我无法回归往昔的伤感。
在上海寻找老式家具的过程中,我几乎不可能让历史与现实重叠,因为我无法复原父母曾经使用过的家具,更不能真切的去感受那段岁月,我所能做的只是用我的心和感受去理解那些留在了父母生命中的记忆,虽然我做的是视觉的作品,但我觉得自己更像是在用心去聆听过去的回音。

2008.9.23

 

装置“向书致敬”2010

装置“向书致敬”2010

装置“向书致敬”2010.

装置“向书致敬”2010

装置“向书致敬”2010 

孙国娟_夜未央_布面油画_55×45cm_2011

春之声Sound of spring布面油画oil  on canvas 55x45cm 2011

夏天Summer布面油画oil on canvas 50x65cm 2011

美丽的挽歌——孙国娟作品的女性情愫

文/廖雯

相对于从艺术院校毕业的大多数中国艺术家,孙国娟在中国当代艺术圈的身份很特别,北韩身份绝无仅有,从未受过专业的技术训练也不多见。孙国娟与中国有关是上个世纪前祖辈的选择:1920年,还是孩子的父亲随着在日本留学的爷爷来到中国,在中国读小学、中学、飞行专业学校,最终做了蒋介石的私人驾驶员,抗日战争期间娶了中国妻子(孙国娟的母亲),从此就一直留在了中国。孙国娟与艺术有缘则是年轻时爱情的结果:因为爱的是一个画家,孙国娟也开始画画,这一画就没有再停止过。如今,那场孙国娟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爱情早已尘封在心底,而已经与孙国娟生命生活不可分割的艺术却始终在不断地成熟。

孙国娟画了近二十年,也算得是个“老”画家了。早年她画了许多静物、风景,大多数画在随手拿来的大大小小的纸板上,画面就是屋里的某个角落(《花•风景》、《石榴》、《看得见风景的房间》等)。孙国娟自己说:“很多年来,我一直对着静物在画,那是来自花儿、果子、树叶对我的感动和启迪”。“对着静物在画”其实就是写生,对于没有受过专业技巧训练的孙国娟,原本可能是为了画得容易,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孙国娟的写生并不像专业写生那么写实。没有透视,远远近近的东西几乎在一个平面上,没有造型,花果景物似是而非甚至很奇怪,色彩虽然看似写真,但又笼罩着一层臆想的淡淡的忧伤。当时的孙国娟正值多愁善感的青春期,也没有太明确的要成为专业画家的想法,画画对于她如同对一个最亲密的朋友诉说或者有时候更接近自言自语,所以这些随意而抒情的静物、风景是孙国娟对着花儿、果子、树叶诉说的自己实时的内心感受。

稍后的几年间,孙国娟开始画了一些红脸黄脸的人(《安详的欲望》系列、《红色人体》等)。这些人从封闭的家庭背景走到喧闹的城市大街,将以安详掩饰的欲望释放出来,试图表现在车水马龙的都市喧嚣中,现代人的孤寂和欲望。与早年的静物风景相比,这些作品不再是随意的抒情,它显示出作为一个艺术家的思考和对表达的渴望。其中我最喜欢的是《红色人体》,其造型构图单纯,强烈的色彩反差体现出强烈的情绪反差:前面暗绿色背景上红彤彤刺目的人体,自况着一种充满欲望的感觉状态,如火如荼,而远处深蓝色背景上黄橙橙的小草却暗示着心底的一丝柔情,如歌如诉。

然而,充满自信和欲望并不是孙国娟的常态。对个人内心感觉过分迷恋的情结,在此后,不仅是孙国娟的艺术观念,也是孙国娟的生活态度。如她自己所说:“画画就像我活着需要爱、需要思考和孤寂一样,它是我的生活,我的路,朝向自己的路”。这种自恋得几乎脆弱的心态,使得她在面对作品时心境单纯,而在面对除了艺术之外的现实生活时却总是显得无能。久而久之,被迫的自闭成了孙国娟个人生活的主要状态。1995年,我在昆明孙国娟的家中见到她。令我吃惊的是,孙国娟房间阴暗、潮湿的气息和昆明明朗、干燥的天空,孙国娟神经质的表情和昆明朋友放松的近乎懒散的神态,形成让人难以接受的反差。我当时强烈地感觉到,自闭的孤独几乎把这个单身女人吞噬掉了。1996年,为了改变这种过于自闭的状态,孙国娟从昆明来到了北京。北京的艺术氛围给孙国娟注入了目不暇接的新信息,也使她的艺术面对新的思考和问题。孙国绢几乎是退回原点重新起步的,她从最早的静物风景开始画,然而情随境迁,她很快发现她现在的内心感受与早年画静物风景时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孙国娟循着自己内心感觉画的《心花》《花容》系列,完全感觉化了的似花非花,日趋无形的色团,刺目的粉红色,细菌般地向外繁衍,一种糜烂而灿烂的生命意味弥漫着整个画面,看起来即含蓄又单纯,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显露出某种颠覆和煽动意味。通过这个系列,孙国娟显示出对女性心理和生命感受的迷恋,也尝试了艺术语言个人化的转换。

从《甜的梳妆台》开始,孙国娟试图用观念艺术更为明确地关注女性问题。《甜的梳妆台》对一系列具有“性别”语义的现成品,梳妆台以及梳妆用品和化妆品的选择,表明这里毫无疑问地是一个“女性”的空间。微微张开的柜门和抽屉透出的诱人的粉红色灯光,给这个女性空间抹上私密的色彩;而探头看时,柜子和抽屉里面的东西却没有“道理”:不完整的玩偶,没有时间的贺卡,来历不明的头发……似乎每一件东西都是没有连贯的情节的故事,都有含糊不清的寓意。而这件作品最关键的语符是“白糖”的选择和使用。孙国娟利用白糖自身含有的约定俗成的语义“甜蜜”,将这个精心营造的女性的私密空间整个笼罩起来,而白糖似雪的视觉效果,平添的“纯洁”的意味,加上满屋子甜得发腻的香水气味,使这个女性的私密空间,看起来和闻起来都有一种假想的甜蜜感和造作的“可餐”感,这样的感觉对一种女性的私密空间具有普遍的、准确的象征意味。白糖和香水这两个语符使用得很巧妙。

我不知道女性对美丽和甜蜜的迷恋和向往,来自天生特质还是长期以来男性社会的规范,但大多数女性的确都有假想甜蜜感的才能。女性在描述她们的生活尤其是感情生活的时候,总是酸也是甜,苦也是甜,甜更是甜。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被女性的这种讲述甜蜜感的才能迷惑,以为女人在现实中的生活都是如此的多滋多味、多彩多福,甚至自卑自己生活的无晴无雨、无雪无霜。到了自己真正开始生活的成熟年龄,才发现现实生活并非都是甜蜜,远比女性们自我描述的复杂和艰难得多,然而女性们对生活甜蜜感的假想,却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而且女性的私密空间看起来有很多类似,如同打开十个女人千奇百怪的手提包,倒出来的东西却差不多:琐碎、漂亮、甜蜜,但无秩序、不实用。然而,女性的私密当真甜蜜可餐?

《永远甜蜜》孙国娟更为直接地将象征甜蜜的白糖涂满自己的身体,拍成类似古典肖像的照片,沉静而忧伤,自怜而悲哀,表达出中年女性对正在逝去的年轻容貌和甜蜜情感的怀恋,对依然以消费女性美丽为主导的男性化审美的质疑。这是一个无限期的工作计划,孙国娟将在故乡昆明一个特定的境地,每年拍摄一次或两次自己涂满白糖的身体,如今已经做了三年。孙国娟说:“我的面容和我的身体将随着时间而改变,我的神情和我的精神将随着时间和环境而改变,每一年的拍摄,记录着这个过程,见证着时间用它那不易察觉的日常的暴力,使我老去和衰亡,而白糖所象征的甜蜜将离我越来越远”。这个作品,不仅是女性美丽的挽歌,而且还更深远地提示出人类无法不朽的永恒问题。中国有句著名的古诗“天若有情天亦老”,人类有情也就必定要衰老,因此不朽始终是人类的终极梦想。有一个西方电影,讲述一个有情的机器人,眼见他爱的人一代一代地衰老死亡,十分孤独,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改变自己接近人类,并希望得到法律的认可,但法庭以他的不朽裁决他依然不属于人类,因为只有机器人才能不朽。为了爱情,他最终将自己改变成了可以衰老死亡的人类,也终于在临死前得到了人类法庭的认可,并和爱人平静地老死在一起。

孙国娟是一个多情的人,也曾拥有过美丽的容貌和甜蜜的爱情,孙国娟的作品是女性美丽的挽歌,也是对女性情愫的探索。美丽不能永恒,情愫可以不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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