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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11-2]第二次现代艺术展

2010-03-03 10:10:48 来源: 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展览名称:第二次现代艺术展
艺 术 家:宋永平  宋永红  王纪平 王亚中
展览城市:太原
开幕时间:1986年11月2日
展览时间:1986年11月02 至 1986年11月04 
展览地点:山西太原工人文化宫

 

关于太原一次现代艺术活动
文/王克非

《美术》刊文评太原的一次现代艺术活动

1987年2月,《美术》发表王克非的文章《关于太原一次现代艺术活动》。

1986年11月2日,山西太原工人文化宫。继1985年12月31日之后第二次现代艺术展,展览会展出了近300件现代陶艺作品,这是上届现代艺术展的一次扩展。11月4日下午3时至5时,本届展览的主要发起者之一宋永平和宋永红在展览现场作了作者直接干预作品的表演,在展览现场,几组经过捆扎的粗大树干安置在经过布置的红色场景的相应位置,表演者用红布和白布把身体缠裹起来并用红、白两种颜色涂在身上,形成全部红色布置起来的现场的一部分,表演即是两个表演者在这个特定场景中的缓慢行动,他们用红色的轮子、橡胶水管和自己烧制的陶器作为道具,通过人在场景中的流动、组合,通过对道具的控制和行为表现了自己的理解。对表演者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他们自己在全部行为过程中的体验,是对物我合一的一种体验,是人对物的认识和对话,是融合过程之后的情感和能力及信心的升华。这与以纸和画布等工具作媒介来接触对象和取消全部媒介后的实物的静止形态的方式是不同的,又和对哲学的过分思考后的晦涩形式也不同,这是一次接触性的体验,这里没有西方艺术的严密逻辑的意味,作者认为,在这行为体验当中,首先应该摆脱各种文化负担。说它粗陋了,也可能。

行为主义在西方早有先例,并且有各样的行为方式,影响到中国,也就有了学习者。中国历史上同外邦的交往是以丝绸之路为发端的,在那以后一直在学习,佛教传来,科学传来,马列主义传来,一直是在学习,只是那时还没有觉悟到民族性,不以模仿为耻。可现在学习西方现代艺术常有模仿之嫌,因为其一,相对地还有民族文化这件事,其二还有受西方影响的中国近几十年来占主导地位的"现实主义"这件事。关于民族文化,这里有不同层次的意味,高层次的民族文化是开放性的地域文化,低层次的民族文化是低层次的氏族文化。关于受西方影响的"现实主义"的坚持者,他们自身也是从摹仿西方起家的,他们几十年来在这一艺术样式中的建树尚有待于历史去评价,而现在的年轻人模仿西方现代文化的意义同样也有待于历史去评价。若想没有模仿的嫌疑,还是要看中国的艺术家会有何等的行为。

建国以来的文艺创作方式确实锻炼了一大批这样的画家和作品,在这些作品面前,我们感到了某种亲切的快感。可是当我们面对那些中西方大师的作品时,有时却没有这种体验。米开朗基罗的画和雕塑并没有让我们觉着亲切,中国的石窟艺术也并没有给我们亲切的暗示,可以数出整整一长串艺术大师的名字,他们的作品并没有亲切地和我们对话,我们只是被他们教训了一番之后有一种被伤害的感觉,他们的那些话打破了我们已习惯了的语言形式,我们觉得无所适从,却又忘不掉我们所说过的话。抛开那些乡土气息的作品的产生根源,真正说来,这正是我们画坛所推崇的"风情"风格和艺术之间的区别。山西太原的这次展览场景的表演者企图甩掉这种乡土气息的抒情风格,他们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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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当代艺术能进入美协的展览吗?

2014-09-02 17:02:59 来源: 彭德博客 作者:彭德

第十二届全国美展实验艺术展现场

当代艺术反体制。中国美协属于官方体制,按形式逻辑推断,两者不能兼容。十几年前,美协机关刊物《美术》杂志批判当代艺术,攻其一点,全盘否定。时过境迁,对立双方的界线变得模糊,有些作品双方都能接受。而今美协在全国美展开辟实验艺术展,可以说是双方妥协的产物,也可以说是和平演进的结果,尽管很多参展作品缺乏精神力量,属于形式化的当代艺术,体现的只是美协的姿态。

某媒体论坛让我议论此事,我的第一反应是讨厌“实验艺术”这个术语。实验只解决技法问题,对当代艺术观念不起作用。我曾发表过《放弃实验》一文,附在本文的后面,表明我的初始态度。中国美协采用实验艺术而不是先锋艺术或当代艺术等概念,倒是很保险—能同科学挂上钩。中国的美院都有个奇怪的部门:科研处。科研处不是学科研究处,它遵循的标准是科学研究的用语。翻翻文科大学科研处申报奖励的规则及其说明,不难发现中国大学的教条特别离谱。

牢骚按下不表,言归当代艺术。

中国当代艺术的父本是西方现代主义艺术。现代主义作为反传统的意识形态,针对的是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古典艺术。一开始资本世界很愤怒,其反应同十多年前的《美术》杂志左派人士的反应一样强烈。不过,资本可以买断一切,包括异已者。现代主义艺术从此堂而皇之地进入西方美术馆、美术出版物和拍卖行。

按理说,极左路线统治的中国更有理由接纳现代主义艺术,可是东西方冷战时期没有原则只有立场。毛泽东当时有句名言: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反对。毛泽东语录被称为“最高指示”,一言九鼎,不容讨论。所以,当时的美术界对被资本世界接纳的现代主义艺术,一边倒地进行抨击,指斥为资产阶级的腐朽艺术,致使现代主义艺术在中国活生生地成了时代的弃儿。

当代艺术不是纯艺术,不是在象牙塔中能完成的事业。讨论中国的当代艺术,很大程度上只有从政治理念和意识形态入手才能理清。当下的中国是一个特殊国家,社会思潮很复杂,不能一概而论。同理,反体制也不能一概而论。

当代艺术含有反体制、反官方、反政府的成份。体制、官方和政府的前面冠以反字,人们立即感到不适。尤其是经过文革折磨的老年人群,立即显得紧张。其实反政府只要不诉诸暴力,就只是认识问题。政府不是抽象的概念。而今抓了十几万贪官污吏,不少人物都是政府在地的一把手。在崇尚皇权和土皇权的中国,一把手从来都是政府的象征,比宪法还厉害。没有抓出来的人还有多少,不知道。这几年抓了,不能保证今后不再有后继者。贪腐人物掌管的政府,反一反很有必要。进一步说,古今中外的政府,都是有局限有毛病的,将来也不可能变得完美无缺。有人保持反对的姿态,有助于政府警醒和自觉。

艺术家在本性上是无政府主义者。无政府主义的先驱,一是巴枯宁,一是克鲁泡特金。作家巴金以他俩作偶像,截取他们名字的前后二字,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毕生不曾复原,表明他一直坚持自己的信念。他能当上中国作协的主席,意味着政府默认了他的无政府主义姿态。美术家比需要出版社审稿的作家更自由,创作属于个人行为,不需要政府管制。如果他对政府不满,用艺术形式表达出来,那是他的自由。

中国一向鼓吹统一思想,实际上从来没有统一过。不要说统一思想,连统一政府行为都很难实现。各个时期、各个地区的政府行为都带有鲜明的个人印记。周永康在成都搞官商网,薄熙来在重庆唱红打黑,汪洋在广东实行深化改革,成为各种政治诉求或不同阶层的代言人,各说各话,相互之间谈不上一致的思路。这种在思想和行为上各自为政,只要不涉贪腐,不杀人灭口,不以权谋私或危害国家,对发展的中国不是坏事。

回到本题:当代艺术能进入全国美展吗?我的回答是随缘。同体制保持距离对着干是反,进入体制也能反。体制中一些人同当代艺术家一样,有理解力,有同情心,可以成为当代艺术的同路人。你非要学文革极左派,一刀切地把他们当成死敌,他们就会成为你的死敌。敌意往往不在对手,常常在你的判断。

附录:

彭德:放弃实验——致前卫艺术家(节选)

即使在科学研究中,实验的作用也是有限的,它只在中观世界的某些零碎工程中生效。中国的施惠学派认为:一尺长的竹鞭,第一天截取它的一半,然后每天截取剩下一半的一半,永远也截取不完。两千多年后的今天,科学家仍然不能通过实验证实这个论断,也不能通过实验证伪,他们找不到无限切割的工具。

20世纪的人类社会可以视为一个庞大的实验室。从科技、经济、政治、学术到社会契约,都在进行实验。艺术受到感染,也就顺理成章。实验艺术的说法,即使作为一个非学术性的传播术语,也只能在特定的时期起作用,时过境迁,它就会被人遗弃。与其如此,不如另起炉灶,寻找更合适的词汇。比如前卫艺术、先锋艺术、新锐艺术之类的比喻式词汇,都胜过实验艺术这个术语。

实验是同目的联系在一起的,它的指向是功利,而艺术的本性不在于目的。实验是同理性联系在一起的,如同艺术是同直觉联系在一起一样。理性常常是艺术的克星,无论是宗教理性还是科学理性,都会使艺术黯然失色。实验充当着科学发展的工具,科学时代的格言是“失败是成功之母”,科学时代的粗浅方法是实验。不过艺术不等于科学,科学方法对于艺术,有时是无用的,比如用解剖学来检测毕加索的人体画;有时是有害的,比如用生物学来批评古代神话;有时貌似有用而实际有害,比如将前卫艺术纳入实验的轨道。实验是西方近现代美术技法的支柱:绘画透视学依据的是几何学,艺用解剖学依据的是医用解剖学,绘画色彩学依据的是科学色彩学。这些技法学科就象巴黎女人的紧身腰带一样,在造就西方美术特色的同时,极大地限制了艺术的天性。中国美术界推行实验的艺术观,长达十多年,结果“创作”风气越来越匠气,越来越呆板。

实验不对即出错,而艺术本身没有对和错。对和错的二元判断是冷战时代的思维习惯,是人类的孩童时代的批评定式。艺术史不是对的艺术取代错的艺术的历史,而是艺术形态不断丰富的历史,是人的感觉不断展开的历史。一旦把艺术纳入实验的轨道,艺术的表达就将变成枯燥的和令人焦虑的过程,它既有害于艺术的本性,更有害于艺术家通过艺术去追求自由的信念。

实验的课题可以视为系列化的问题。这些问题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地向前推进。可惜艺术在于表达而不在于证实,实验活动充其量只是在追求新技法时才有用处。将当代艺术定格在实验之上,就是舍本逐末地定格在技法之上。(《江苏画刊》2001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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