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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路向何方?第二届安仁双年展打造“共同的神话”

2019-11-17 17:44:09.206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艺术头条



一、古镇的新生

“安仁放在民国的语境里,是西南地区的一个中西融会的地方,它在西南扮演的角色有点儿类似于当时的上海。”

策展人何桂彦坦言,走在安仁的街上你会发现它的建筑既不是前现代的,又不是川西风格,甚至还带有鲜族的元素,以及其他宗教的一些色彩,同时又能看到西方巴洛克的影响。

安仁古镇于唐武德三年(公元620年)便建安仁县,已有1380余年历史。据悉,有保存完好的民国老公馆27座、文物保护单位17处、藏品800余万件、现代博物馆43座,国家一级文物179(件)套,现存文物的价值和规模、拥有博物馆的数量,在全国同类小镇中已是首屈一指。

▲ 安仁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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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仁规划馆

安仁本身地处成都平原,巴蜀之国,过去在民国的大的战乱当中,四川是相对稳定的地区,所以这个地方很富庶。整个成都平原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可能跟它的地域和天府之国,都江堰这个平原有关系,“这里的人到今天为止,你来到成都发现这个地方非常休闲,有文化,或者是非常懂生活,这是他们的传统。”何桂彦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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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仁华侨城创意文化园

▲ 华侨城锦绣安仁酒店区

▲ 华侨城安仁南岸乡村客厅夜景

可以说,安仁古镇是川西版图上的一颗明珠,而自与华侨城邂逅以来,在新时代迸发出崭新的生命力,如今作为唯一的“中国博物馆小镇”,正以打造世界博物馆小镇的新定位,在承接国家战略及成都市规划的基础上,落地践行新型城镇化战略及乡村振兴战略,走出了一条安仁特色的文博+文创+文旅的产业生态之路。

“安仁在30年代是一个汇聚了传统西方或西洋文化兼而有之的地方,一个文化杂交的状况,有一个非常年轻的艺术家张文智做的作品就是收集了很多过去的报纸,那个时期出现的图片、文字、新闻报道,还有包括日本官方的一些公文。这些背景本身信息量很大,但是信息量很大的背后还是有一种隐含的逻辑就是全球化,只不过那个时候全球化的程度不像今天如此之高。”何桂彦说到。

二、共同的神话:融合和冲突

基于这样的背景,艺术史学家吕澎,四川美术美院教授何桂彦、荷兰著名策展人塞伯•泰德若 (Siebe Tettero)作为联合策展人组成策展团队, 将第二届安仁双年展的主题定为——“共同的神话”。

作为总带头人,吕澎借用了东西方两个历史的隐喻——“宝船与地球苹果”来表达全球化时代当代艺术的主题:在复杂而充满戏剧性冲突的时代,不同文明之间的观望、对话以及交流该如何进行?更多的问题是,什么是全球化时代崭新的宝船,以致将亚洲和其他区域的人们带往明天,而什么样的新的地球仪能够建立人类全新的视角,理解人类文明的昨天、今天和未来?

本次安仁双年展立足于馆藏中国的百年安仁,就是为了着眼于思考如何在尊重不同文明的历史传统基础上,如何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愿景下塑造全新的人类文明共同体。同时,用文化内容使城乡居民享受到与城市居民共同的美育权利——共同的权利,共同的神话,城镇化战略意味着不断缩小的城乡差距,这也是本届双年展的题中之义。

“最近一段时间比如中美贸易战,抵制NBA事件,所有的事情大家其实不得不去面临的问题,怎么去描述、看待,甚至评价不同文明、不同国家、不同的视角,它们之间发生的关系,而且这个关系是一个比较冲突化的。这种冲突又是在博弈当中,也相互的去理解。作为艺术家来说,肯定希望是呈现问题之后让观众自己去回答,这是今天的当代艺术非常重要的特点。”吕澎说这届的策展人团队一开始就不太想把一个展览的概念做的很悬,只有少数研究者才去思考的问题,而是让这个问题成为大家很容易进入、思考的一个问题,是这次双年展跟上一届不太一样的地方。

和上届安仁双年展不一样的地方还在于艺术家的压缩,从130位降到只有60几位艺术家,这样的阵容有利于主题想要展开的全球化问题的讨论。“在有限的空间里使艺术家说的话更清楚,空间更从容,作品更充分。”策展人吕澎说到。

▲ 双年展开幕式,策展人吕澎致辞

▲ 策展人塞伯•泰德若致辞

▲ 策展人何桂彦致辞

策展人何桂彦也提到,考虑到当下文化状况或是一个大的社会语境,这个社会语境跟过去历史语境涉及到共通的全球化,基于对现代性发展的诉求,由过去的分裂越来越走向一体化、全球化的状况当中。正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一方面看到了全球化带给我们的一些机遇,带给我们一些来自于不同的文化、种族、历史,所谓的共同神话都是有一种共同的诉求,这种诉求可能是从字面角度讲神话代表着美好、理想性的东西。

而另一方面,当我们看到当下,尤其是今年贸易战的背景当中,我们突然意识到全球化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碰撞、矛盾、相互的冲撞不断地在发生。“全球化本身有一种理想,大家都认为在一个全球化的状况当中很多东西是可以共享的,但事情并不总是这样的。‘共同的神话’背后隐含了一个东西,因为在我们英文的翻译当中,我们能看到它讲的是‘文化的冲突’,也就是说这种‘共同的神话’背后隐含着一种张力和矛盾。一方面是交融、交往、融会,另外一方面是不同的矛盾、抵制。这在2000年以来的世界格局当中反映的最为充分,你想对我们中国来说最重要的可能是WTO,中国在上世纪90年代,上升到国家战略,就是要融入到WTO,融入到全球化进程当中。同样是2001年又发生了9•11这种文明的冲突和对抗越来越让我们感觉到离我们如此得近。当然,这都是说的特别宏大的一个背景。”何桂彦说到。

三、双年展不是百货公司摆货架

而基于这样的出发点,本届双年展的参展艺术家针对主题展开工作,吕澎说为了规避艺术家只是拿一个现成的作品参加一个展览,就像一个百货公司一样放一个东西,“所以这次双年展有大量艺术家的新作品,这些新作品的针对性更强,整个展览主题呈现得更清楚,更有力量。” 吕澎说到。

而在塞伯•泰德若看来,在全球化的语境下,任何本地概念都涵盖在这个框架之下讨论。安仁虽然是一个很“小”的点,同样是作为全球化语境下不可分离的一个部分,基于这样的考虑, 塞伯•泰德若在挑选海外艺术家时做了三个方向的细分:第一是关于环境主题的讨论;第二是关于世界争端问题的讨论;第三是关于性别方面的讨论。

归根结底,本届策展团队希望去讨论全球化语境当中,中西和不同文化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把它简单化:一方面是融会、交流和不可逆转地往前面走;与此同时,隐含着矛盾、冲撞,很多问题交织在当中。对于艺术家来说,他们有很多的可能,从艺术创作抓住这些领域的问题。而对于策展人来说,这么大一个的宽泛主题并不容易把握。“我们在策展的时候,尤其是我在负责中方的策展,有意地在我们这个宏大的主题当中,在内部结构上有一些考虑。就是可能会预设一些相应的板块和结构,通过这些板块和结构或者是这些主题来呈现我刚才所说的这种矛盾和碰撞。”何桂彦说到。


▲双年展开幕式现场

在国内艺术家部分,人们会注意到有大量的艺术家是围绕着地图、地理、边疆概念展开的类型作品,像洪浩的作品,邱志杰的作品、琴嘎的作品,还有李昌龙的作品、李勇政的作品,实际上都涉及到了一个交往,涉及到一个通过这种地理边疆,深刻的变化来呈现这种问题,这是其中一个结构部分。

另外一种结构是反映全球化在经济领域当中的体现,策展人邀请了艺术家刘建华展出关于义乌调查的作品。大家都知道正是因为全球化的这种分工才能出现像义乌这样的城市,这样的非常明确的分工在某一个领域,同时它也成为一个全球的小商品市场的中心,从这个角度就能深切地感觉到全球化带给中国的机遇。

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又能看到另外有一个艺术家金江波,同样是从经济全球化的角度入手,在他的作品当中我们又注意到一个情况就是08年的金融危机以后,大量的工厂离开了,包括像今天我们都很熟悉的很多的厂搬到东南亚,在中国的人口红利和分工带来的问题又是什么呢?

大量工厂的倒闭,所以金江波有一组作品是呈现当时沿海的那些大工厂撤离以后所呈现的状况。这两个角度都会发现特别直接的能呈现全球化过程当中的一些问题。

▲第二届安仁双年展现场

当然还有一些深层次的情况是比如说移民问题,文化身份问题,策展人邀请了艺术家顾雄,他是生活工作主要在加拿大的艺术家。他所做的问题是反思、思考过去中国的劳工移民,这些人死后在异国他乡,他的文化身份和归属在哪?这个问题实际上在今天是越来越反映出来了,因为我们有大量的绿卡,大量的移民,同样中国现在也开始承受着来自非洲的移民,这个问题慢慢的都会在中国显现出来。

“我们首先考虑的是主题涉及到全球化,肯定会涉及到在中国当代艺术家当中最先开始涉及和关注全球化的艺术家。第二是我们这次邀请了很多中国的艺术家都有海归背景,所谓的海归背景是在海外定居拿了绿卡或者是在海外求学,为什么有这么一个考虑?既然是全球化,如果在海外有这种生活经历和工作经历,肯定会对这种文化之间的差异,对场域会有一个体会。有了体会来捕捉和把握这个问题的时候,可能就会跟你原来在某一个区域当中那种固定化的生活可能是不一样的。”何桂彦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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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安仁双年展现场

何桂彦还提到,在这届安仁双年展中,是历届中国的双年展中青年艺术家最多的。“80后、90后艺术家占了1/5,因为过去的中国双年展中,都是功成名就或者是圈子里面有话语权的艺术家,年轻艺术家是很少的。所以在这一届双年展当中,我们年轻艺术家的比重比较多,而且他们总的来说也非常国际化,你看90后的艺术家很少能找到纯粹利用单一的媒介来做创作,基本是综合媒介,新媒体的居多。”

四、安仁双年展的未来空间

何桂彦还提到,双年展在中国二十多年的发展,慢慢的多元化了,再不像过去感觉是一个空头来的“舶来品”,“现在会发现中国的双年展越来越个性化,越来越因地制宜,诉求越来越明确,全中国有那么多古镇,但在古镇的双年展只有两个,还不算多,应该有更多这方面的实践出现”。

塞伯•泰德若则提到,就安仁双年展本身来说,是有潜力可以做成一个标杆性的双年展,因为具备了良好的基础条件。“首先是从整个环境上来讲,整个镇子以及展览的环境,整个概念上来讲都蛮好的。包括成都对外的开放程度,以及比较丰富的文化内涵,对于整个地缘上来讲有很好的优势。同时现在做了两届的双年展,也都考虑到了一个中方策展人、一个外方策展人联合策展的一个概念,相当于对艺术家的选择并不会是单一片面的一个角度,所以是具备了相应的国际化视野,已经是比很多展览增加了一个高度。因此有了这样一个比较好的基础,同时如果想要真正成为一个在世界上具有影响力的重要的双年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是因为它存在很多不足,而是我们同时可以看到很大的发展空间。”

在塞伯•泰德若看来,一个世界一流的双年展除了巨额经费的投入以外,还需要整个城市的投入,在城市的各个方面、各种各样的文化机构等都参与其中,而安仁目前为止,还没有到和整个城市、整个城镇产生更多的联动,这也是双年展的发展空间,需要更长时间的累积、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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