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动画发展终极报告

2008-10-28 13:37 来源: 中国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网友评论 0 条 浏览次数 9

文/刘勇

这是对中国动画较冷静的观察之一。与作者曾经用QQ聊过两句。作为同龄人,我能感受到他那份热情与坚持。祝福他,加油!

  我是一个为中国动画努力着的人,而且我也毫不犹豫的相信我将会为之继续努力奋斗的人。因此我写这篇报告,并且思考着怎样才能做到最大限度最有效力的激出中国动画行业的潜在能力。最终我所得到的一个起始的结论,就是我要写一篇给中国民营动画公司老板们看的报告,因为中国动画将来的发展是否能上轨道,全仰仗这班人物。所以我将我所想所得,和所遭遇,完全记录在这份报告里面,希望有在民营动画公司工作的同仁们,将这份报告呈交到你的老板面前,你完全可以把这些观点中你认为正确的,当做自己的意思表达,只要是对这个国家有益的,形式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中国动画最大的财富

  《天下无贼》中的许多对白被当做“名言”流传开来,其中有一句话感觉很有趣,颇引人深思: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人才,这应该是一个发人深省的词汇。

  我相信许多动画公司中都不乏有自己的一群人才。但是我不知道老板们怎么评价自己的人马。在这里我首先想起一个故事:

  话说有一个猎人带着他的一条猎狗出去打猎,他运气不错,打中了一只野兔的腿,于是他命令猎狗把这只受了伤的兔子抓回来。等到傍晚时,猎狗空着爪子垂头丧气地赶了回来。猎狗的主人问它为什么没有抓到兔子?猎狗说:我已经“尽力而为”了。

  野兔拖着伤腿赶回家,家人都拍手欢呼起来,问它为什么能够逃脱猎狗的追捕?兔子说:因为我“全力以赴”地逃!

  一个是“尽力而为”一个是“全力以赴”,这是两个成语,也是两个来自精神层面的概念。首先,作为一个民营动画公司的老板,我想问一句,谁有本事让自己的员工们“全力以赴”?谁觉得自己的员工们还达不到“尽力而为”的水准。我个人敢说许多动画私营企业里的员工都达不到“尽力而为”的水准。因而达不到工作的预计结果。假如员工们可以“全力以赴”,那么结果是超越预计的工作结果,达到一个新的层次和新的高峰。使员工们达到一个“全力以赴”的工作状态,那是一个老板首先应当做到的,如果做不到,企业不算是个成功的企业,老板,只能是个浪费自己钱又得不到实惠的老板。这是不止是整个动画行业应该引起重视的问题,而是整个商界都应该引起重视的问题。但在这里,我仅在动画行业给诸位老板提个议,听与不听,并非我能左右。这个小小的提议就是,请“尽力而为”地使你的员工能够“全力以赴”。

  中国动画的现状和上美

  中国动画最大的垃圾是一种思想,就是“用传统思维模式看现代动画”。这个“传统思维模式”指的不是中国的传统文化,而是中国的某些人用八十年代前的动漫套路去应用在二十一世纪后的今天,使得中国动画事业发展得极其缓慢。我们不必要从中国的财力和应用资源这些物质条件去找原因,也有许多人曾归咎于中国动画的体制问题。其实无论发展与不发展,最终还得说这个“人”字,没有人的思想,哪里谈得起体制?一个国家一个事业的发展,清算起来只有人比人,思想比思想这两种比较。你的思想传统,跟不上时代,你就得落后人家,这是铁的事实,铁的原则!不可能改变,也不会改变。

  用传统的动画思维模式制作现代动画,必然是一条死路,是不归路,永远赶超不了走在前面的人,这就是现状,中国动画很大程度上是在走一条死路,走进死胡同里面不想着绕开前面的墙,只想着一个劲儿的往前冲,等你砸开了墙走了一步的时候,人家已经绕开了墙走到你前面无法追及的地段了,这就是距离。

  而你砸开墙之后,前面还是一面墙,这时候你是继续砸墙而穿行,还是绕回原路再去追别人呢?这就是中国动画行业的现状,有两条路必须选择,一条不是捷径,另一条也不是捷径。我本人推荐你绕墙而行,追在别人的脚步后面稳踏而行,因为动画这个行业的发展,没有一个终点可言,所以你跟在别人的后面,只要你的发展速度比他快,你总有一天可以和走在前面的人并步而行,甚至超越它。如果你选择继续砸墙前行,那前面说不定有多少个墙在等着你,人家绕过了墙就可以一直走直线,而你一直砸墙,前面就算是没有墙了,也不过就是走个直线,你砸墙浪费的时间,早就可以绕墙而过了。我把这叫做“中国动画的砸墙移动定律”。

  在这里我有必要将这个比喻这个定律再完整的叙述一下,因为在动画的起始,中国和日本,欧美的动画发展水平是一致的,并且是领先的。当然,现在不是《猴子钓鱼》的那个时代了。自从手冢治虫先生来到中国向上美的万簌鸣大师拜师学艺之后,日本一越而起,成为现在世界领先的动漫强国,数十年时间使后起之秀无法望其项背。日本是商业动画王国,之所以法德等国家的动画无法影响世界,是因为这是艺术气息浓重的国家,连动画也沾上浓重的艺术气,但是动画的欣赏群体绝大部分都不是戴着“艺术的眼镜”去欣赏动画的,他们需要的是从动画中寻找放松和娱乐,商业动画的真髓不就在于它的“娱乐性”么?这是个最基本的常识,最最基本的常识。正因为中国有太多太多的人不了解这个最基本的常识,所以这些人做的动画,连基本看的人都没有。

  首先不了解这种常识的,就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伙计们。

  中国动画界,且先用个“界”来规化一下,上美被推举为排头老大,当之有愧。每年浪费国家几千万资产不说,成绩没有,也就是说做的动画不仅成本收不回来,每年还不断地败家、败家、再败家;砸钱、砸钱、再砸钱……。而且为了给自己收不回投资找个比较动听点的理由,不得不说动画需要“长期收回投资”,有可能是一年、两年、十年甚至更久。也就是说,等到这批领导人都入土了,他们的投资差不多该收回来了。这时候再骂他们都没有用了,倒不如就让火娃我今天说个痛快。因为强调过程的艰难是没有用处的,结果就证明了一切。看看现在上美的成绩,每年以立项的动画之多为荣为开始,以浪费金钱之多为耻为结局。

  我之所以批评这个单位,正是因为许多动画公司在向这个单位看齐,以他们马首是瞻,好像是在向“前辈”学习,可是学习您也得有个好榜样啊,您也得看看人家是赔了钱还是赚了钱再去研究该不该学,像我这种人只能研究该骂得轻一些还是重一些,缓一些还是急一些而已。

  中国动画的责任

  中国动画有很多糟粕,这些糟粕使中国动画不能够成为商业动画,不能成为商业动画当然就不是赚钱的动画,这是一个浅显的道理。

  有一个笑话是这样讲的:

  小明问妈妈:妈妈,为什么大家都叫你泼妇啊?

  妈妈笑着说:那是大家在夸妈妈是个“活泼的妇女”嘛。

  哎,您别说,这就是中国人所说的“智慧解答”,就像我上面提到过的上美,假如有记者采访:

  记者:上美的领导们啊,为什么中国动画不能赢利啊?

  上美领导:啊,这个,对了,嗯,哈,哦,唔,那个嘛,有啦!很明显,动画是一种长~~~期收回投资的项目,所以……,我们的动画肯定是能捞回来钱滴,不要急嘛小朋友,等个十年八年的,你肯定能看到我们已经开始收回投资啦,就要赢利啦小朋友~,记住哦,动画是一种长~~~啊就期的投资项目。

  敷衍的招数谁都会,这招却是长用不衰。除了这一招之外,还有一招叫“责任制”,让我想起有一个小故事是说:

  有这么一家三口人,每天都是女主人打扫房间,有一天女主人有点不太乐意了,心想我每天干的累死累活的你们爷俩倒会吃白食哈?不行我得警告警告你们。

  于是女主人在家门口贴了个纸条,上面写着:打扫卫生,人人有责。

  这家小孩放学后看到门上有张纸条,他倒也机灵,随手大笔一挥改成:打扫卫生,大人有责。

  您还别说,这家掌柜的回来一看,嘿嘿奸笑一声,随手把那条子改成:打扫卫生,太太有责。

  这故事就是说,中国人啊,就喜欢推责任。

  说到动画,其实就是像一个需要打扫的房间一样,人人有责。“责”除了责任之外,更有负责的意思。这里说的负责,就是要勇敢承认自己的过失。做得不好就不好,做不好了就拿来跟国外的技术和资金做比较,这就是“打扫卫生,太太有责”。用一些老人们爱用的口头禅“想当年”,想当年我们中国做的动画在世界上不也是响当当的?那时候难到现在不一样?没有资金和技术上的问题吗?为什么那时候中国动画的影响力跟现在不一样?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找原因,找藉口。

  中国动画最需要的是承担责任,这责任每个做动画和相关行业的人,都应该承担一份。中国动画之所以有今天,每个人必不可少要承担一份责任。给别人做事,永远不如给自己做事用心,因为给自己做事就是给自己负责任,我一直很想遇到这么一个人,我给他做事就像给自己做一样用心,这也就是我写这篇东西的目的。我也希望每个为动画努力的人也遇上这么一个人,但那是不可能的。现实一点讲,中国动画需要一个商人,他所要懂得的是“商”,至于动画,懂许多和完全不懂都没有什么差别。

  这里我要说一件事情,美国的石油大王洛克菲勒曾被人告上法庭,律师为了证明此人智商有问题,问了他一些常识性的问题。这位站在公堂上的先生对每个问题都简单的答做:我不知道。

  当律师取笑洛克菲勒这人的脑袋果然一如自己想象般的无用和无知时,洛克菲勒这样说:先生们,在我的办公室里有这样一排按纽,无论我想要得到什么知识,只需要按到相应类别的按纽,就会有人告诉我了,那么我为什么需要记住这些知识呢?

  这件事情很简单的说明了:我希望遇到这样一个老板,他即使对动画一窍不通,但是他只要有识别和驾御人才的本领那就足够了。会识别人才的老板,必然也会受到员工的青睐,管理人才是一门很深奥的艺术,它远比动画来得深奥。老板的最大责任,就是应该有眼光发掘人才并给他们最大的空间去发挥自己最大的特长。但是有些老板们往往有一个最大缺点,这将是我在下面的章节里论述的。

  零散的一些动画问题

  凡是在中国做动画的老板,几乎都有一个统一的缺点,认为自已很了解中国的动画市场。于是通常他们做的动画,几乎也都是“自己想做的动画”,而不是“观众想看的动画”,而且把“自己想做的动画”当成是“观众想看的动画”,这个结果直接导致了许多中小型的动画公司在制作前期就出现诸多问题,未开拍就流产的动画比比皆是。许多动画公司在拍动画时几乎无一不碰到一个决定存亡的问题就是拉投资。许多动画正是因为拉不到投资胎死腹中。相对的,有一些动画甚至投资膨胀了,但投资大不见得回报就大,这也是中国动画中存在的一个重大问题。

  之前的报告中我曾讲过有关动画赢利的问题,动画赢利有的是靠纯收视,有的是靠周边,有的两者兼备。靠周边赢利的必然要和玩具、服饰制造商等有良好的合作关系,相对来讲,这就是一个重要的投资渠道。如果大家还记得早期曾经成功拍摄出的212集动画长片《海尔兄弟》,就是海尔公司投资三千万制作的动画大片,当时还可以号称中国最长的动画,这是公司为了宣传品牌做的动画,所以是以公司的品牌形象为主人公的一部半宣传动画片。动画的投资商不局限于玩具、服饰的制造商,有些公司也投资动画来宣传自己的品牌和扩大知名度。

  一般的中国动画公司制作动画是以先构思一个动画梗概精确地概阔故事内容,然后写分集梗概,送交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立项,得到批复成功之后开始准备写完整的剧本稿,然后投产制作。中国每年立项的动画片逾百部,例如2004年申请立项的动画就多达163部,批准的立项158部,其中五部由于题材原因暂不批准立项。央视申请的八部动画全部立项,再例如因题材的关系未被批准立项的五部动画片中其中一部叫什么《神仙学校》的,可能因为“神仙”是迷信,讲神仙是宣扬迷信这类可能未被批准立项;而央视送交的八部动画片中有两部叫什么《八仙传奇》,《聊斋故事》这些动画很好的发扬了中国传统文化故事的精髓而被通过立项。

  比较一下数字我们发现,动画片通过立项是不难的,而且有影响力的单位就更不难了。

  2006年申请立项的动画多达245部,批准立项的220部,上海成为全国动画立项最多的城市,其中上美22部又是一个全国动画立项最多的单位,但是,立项多又有什么用呢?这么多动画哪有这么多资金运作拍摄起来?上美这种单位现在拉投资也不容易了,光靠每年败国家的钱根本不可能做得起来这么多动画,而且它的名声已经很不好,很多人骂了,还在争这种虚无飘渺的第一,立项第一,能说明什么?何况连上美的领导都可能不知道,他们的下属单位“上美闪动颠峰动漫制作中心”已经留了不少拖欠手机动画制作费用的恶名,而且此影响在逐渐扩大中,早晚上美得败在这个小单位手里。蝼蚁虽小,长时间的啃食,再坚实的房屋也能被它啃塌。

  我说了上面这些,主要是想讲,中国动画虚的东西太多,实的东西太少,拍马屁的现象太多,认真做的太少。

  集中的一些动画问题

  既然这是一篇给老板们看的文章,那就不得不提老板们自身的一些问题。因此我上面说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老板们总是在投钱做自己想做出的这种动画,当然这种动画要不是给观众看的那我也没什么想说的,如果是想要给观众们看看并且赢取很高的收视率和赚大把的钞票,我奉劝您别这么干。因为做动画的第一大问题即是拉投资,而老板们的动画创意往往投资商们是不满意的,因为投资商们投资动画首先有两点要考虑:一、该动画是否对我们产品和公司宣传有重大作用;二、该动画是否有潜力成为赢利的商业动画因而能收回投资并获利。

  这两条要求是又简单又实际又难办。


  现在距08年奥运会临近,许多动画公司开始做体育项目的动画,一边也对福娃开始动脑筋。福娃本身是有广泛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但是福娃本身的形象原因,不适合制作动画片,当然不适合并不代表不能做,当条件适当放宽又不局限题材的时候,即使如福娃这种形象也是可以做出好动画。我们说福娃形象不适合做动画,那么改变其形象又不失掉核心,就能够大幅地增长想象和创造搭配其形象和故事的空间,这就相当于动画不再受暴力和色情的束缚一样,大有发挥余地了。

  动画绝对不能够是被束缚的东西,就如果同现在疯狂增长收视率的美国电视剧一样,仍然是靠紧密连贯的情节和想象力来推动观众们的收视热情。一部动画片是否优秀,观众仍然是最终的评委。在我同某动画公司的负责人谈论有关乒乓题材的剧本时,该同志说这动画中要包含谋略呀,绝技啊这些东西,还要有一些传统的文化在里面,因为“领导喜欢”。我不知道这个领导是指哪些人,但我知道这动画没有希望了。中国很多动画为了拍领导马屁而完蛋,领导喜欢什么动画就做成什么样,在我认为,不如把做动画的钱直接送给领导,这样领导更喜欢,岂不是更好?

  让领导们喜欢其实也是很多做动画的老板们的想法,领导喜欢,似乎该动画就没有阻力,很容易通过审核,很容易被领导关注,很容易得到大力支持,最后也更容易被观众抛弃,因为你这动画是给领导做的,不是给观众做的。

  是的,观众和领导就像动画天平的两个托盘,你在领导身上放的法码多一些,天平就倾向领导一些,观众的托盘就轻一些。如果你负责做这个动画,你会把法码怎么样放呢?

  我这样说,似乎观众和领导之间好像是对立的,事实上正是如此,如果领导们都喜欢的东西观众也都喜欢的话,那今天的动画就不是这个结果了。就是第二届国际动漫节上的“美猴奖”一样。的确,入选的结果领导很满意,央视推选的动画《抗日小骑兵》如愿以偿地拿了个什么最佳什么奖,评委们很顺利地拍了领导马屁,让真正有资格得奖的动画统统落选。当然我要不说这次比赛,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比赛,当初比赛还PS了一句:本次比赛特别重视创意~.

  真是一句表面发言,有够恶心。但比赛结果的主要问题是出在评委上,当然评委必不可少的有上美的一个老家伙,其它的也都是号称有“资历”的老家伙,可以说他们对现代动漫的了解肤浅之极,但是我们也只能就这么算了,因为同类比赛还不都是一个样?结果不是内订的就有可能是为了单纯的拍拍马屁而选出来的,没什么其它可能。

  讲比赛,是让很多动漫企业和个人伤心的话题,什么时候评委能够是喜爱动漫的群众推选出来的评委,而不是那些内订比赛结果的评委,中国动漫类比赛才会形成真正有后续影响力的比赛,这类比赛国内目前只有“金龙奖”一个。“美猴奖”因为是“马屁大奖”,将没有举办第二届的可能了,这是我在这里郑重提前预言的,结果是否如我所说静请观注第三届杭州国际动漫节。

  我之所以说比赛,是因为许多闲置在家的作者和画手们希望通过比赛来寻找合适的归宿。许多动画公司的老板们一时找不到优秀的动漫人才和团体,只好通过这类比赛来当然发掘途径,但是结果是比赛和人才都会让人失望。

  在这份报告里,我开篇就讲人才的重要性,是因为中国的动漫人才在不断地外流和散置。培养人才很难,有些人才是在不断地自我培训和学习中成长起来的,但是他们有了能力之后也逐渐地了解了中国动漫现状,觉得自己无力回天,因此改行做游戏,或是跟动漫无关的其它工作,仅把能力当成爱好了。这不得不说是中国动漫业的一大悲哀,严重的人才流失。即使还有一些没有流失的人才,他们的待遇也远达不到“合理”这个层次。我经常看到网上一些无知的宣传,说是动漫是“黄金产业”,动画导演和编剧之类的职业薪水都如何如何高之类的扯蛋言论,每每让我想起“一个萝卜千金重,几台马车拉不动”和“亩产上万斤”这些宣传口号,只有做动画的才知道动画有多难做有多艰难,哪里谈得上什么高薪?什么前途?什么“黄金职业”?什么“朝阳产业”?中国动画人,几乎完全是靠着对动画的热情做为动力才能维持到今天的,如何继续走下去,这是一个沉重地话题。

  体制、“狮子”、时间

  在这一节里,我们先避而不谈动画本身的一些事情,从商业的角度去考虑一些问题。仍是提用前面所说过的话,一个人,只有为自己做事情的时候才能够做到绝对的尽力而为,怎么样才算为自己做事?只有在有付出努力与报酬相匹配的情况下才能让一个工作者不遗余力地工作。如此看来,固定的薪水远达不到与努力相匹配的效果,那么在薪金之外增加提成就是必要条件。中国的动画公司还未有一家真正地实行过“提成责任制”,当然,国外也没有。只不过,中国动画事业要想在短期内迅速成长至动画强国的行列,必须有公司率先实行这种制度,增加动画工作的劳动提成,并将责任进行分配。

  除动画提层外,将动画工作者的收入提高一个档次也是必要的,提成是动力,工薪是运作力,根据动画所获得的成功和影响力再进行奖金设定,则能形成另外一个巨大的推动力。

  有提成自然也需要有责任,也就需要有执行力去履行自己的责任,也就是说,中国动画要想有一个质的飞跃,一个良好的起步,必须有一家公司实行这种“提成责任制”。提成、奖金、加工薪,一个都不能少。这是国企不能够做到的,也是一般的私企不能够做到的。成功永远是属于第一个敢于尝试的人。请狮子,一头就管用;请绵羊,一千头都没用。在中国据说有二百多家动画公司,这些公司也不过就是大绵羊跟小绵羊之分,在国内可以互相比较一下谁钱多谁钱少,谁动作大谁动作小。到国际上根本不用比,人家只不过不好意思说:你们中国还会做动画啊?

  我们的“狮子”在哪里呢?中国人说:宁给好汉牵马拽镫,不给脓包摇旗喝令!中国的动画事业,需要有“狮子”来领头带队,需要有人才来为“狮子”呐喊助威。只有奋起的“狮子”才能够带领中国动画走出这么沼泽地,走向一个新的开端,带领中国动画挤入世界动画强国之列!我们的民营动画公司老板们,请你们抛弃自己的绵羊思想,以成为中国动画的 “狮子”为目标吧。

  想做“狮子”的人,必须觉悟自己现在还是一头绵羊,必须吃到变身的果实,使自己转化成为狮子才行。变身果实?据说有毒……。

  距今大约二百多年以前,大英帝国的皇宫庭院里面长着一种枝繁叶茂的绿色植物,结出的果实通体圆润、色彩鲜红、玲珑剔透,观之常使人叹为观止。那些贵族们无论是老太后、妃子、帝王、公主、包括他们的手下们通通管这东西叫“狼桃”。这个“狼桃”被某个有爵位的多事者从南美洲运来裁培二百多年,在宫廷里面当做供观赏的花卉,没有任何人敢尝试它的味道。

  这时候,有一个作家,我们随便叫他肯尼亚好了,肯尼亚决定要亲口尝一尝几百年来一直被人们称之为毒物的“狼桃”,他做了极长时间的精心准备,然后才颤微微的将手伸向红色地果实。他只咬了一口,一种酸酸凉凉地味道沁入心脾,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个不祥之兆,肯尼亚赶快穿好刚刚准备的新衣,躺在床上直挺挺地死,他周围的朋友清清嗓子预备唱安魂曲了。最终的结果是,在同一天,英国所有大街上的人们、所有王公贵族和摩登女郎们,都在疯狂地啃食着在今天被称为“西红柿”的东西。后来,一只只特大号的货船开始从南美洲满载着西红柿向欧洲大陆扬帆出发,南美洲的经济也从此开始真正崛起了。

  当然,我们不能把那些狼吞虎咽的王公贵族和摩登女朗们称为英雄或是“狮子”,因为他们比肯尼亚吃西红柿的时间晚了几个小时。一个人是否成为英雄,时间是关键。抢先一分钟的我们称之为英雄,后面跟着捡食的只能说是“馋猫”。

  这个例子说明了,时间对于一个成名人物和一个历史事件的重要性。任何事情只要先行一步,哪怕只是提前仅仅一分钟,都需要冒极大的风险,都需要拿出勇于牺牲的勇气。

  通过这个故事我们也得知了,抢先一步做事是关键之一,抢先一步把事情做成功,也是关键之一,敢于抢先做这事情的人,更是关键中的关键,而抢先要做的这件事情是:发展中国青年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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