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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瑞中:书籍的“通路”比艺术展览更能深入民间

2015-04-19 15:18 来源: 艺术世界 作者:蔺佳


专题:《书》Book by

艺术家们将书籍视为一个特别的物件,也对书之结构及材料充满兴趣,选择书作为创作媒介,由此产生了“艺术家书”这一传统。本期专题围绕艺术家书,就其成型与外延展开讨论,将展现不同创意实践者对书进行的丰富创作。

蔺佳/采访︱姚瑞中/图片提供

ArtWorld:您2010年发起的项目“海市蜃楼——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以图书发表的形式如今已经出版到第四辑了,就在今年10 月11 日您在TCAC 台北当代艺术中心做了《海市蜃楼IV》的新书发布。回到最初的时间,您发起对台湾闲置公共设施的田野调查的目标是什么,为什么您觉得以出版物的形式发布这一项目的调查结果是最合适的?

姚瑞中:这个公民调查计划有三层目标。第一是针对台湾社会议题,尤其是不断产生的“蚊子馆”进行地毯式普查,每一本的时间设定为半年,从2010年三月新学期开始,到九月出版为止为一期;因为要在短期之内尽可能收集到一定数量,时间有限,我一人办不到,所以动员了二所大学约五十名同学(台北艺术大学美术系与台北师范大学美术系)回故乡密集踏查,当初并没有料到能出到第四本,台湾公有闲置设施数量之多,超出所有参与同学的想象。对我乃至于所有参与同学而言,这种短期内将不透明的信息公开化的挑战其实有点像“维基解密”的概念,的确让社会大众产生了许多反省声浪,也迫使公部门进行内部检讨,进行更积极的活化措施。基本上,这个计划不碰触实际执行层面,重点是透过摄影的纪录,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比较偏向社会观察者。

这种图鉴式的书只集合一两个案例的时候,其实力量微薄;必须集结出一个完整而普遍客观的案例才会产生力量,而且要集结一定数量的案例才能佐证这其实不是单一案例,而是社会共谋下的产物。数据被公布之后所引起的涟漪跟效应是整个社会必须共同面对的,社会要采取什么方式去响应它?政府要怎么样处理这个问题?另一个目的是对于社会变迁的样貌进行纪录。这种类型学纪录就变成一个客观文献,可能对于未来十年、二十年后的年轻人提供了解台湾社会发展脉络的切入点。

第二个目标是回头审视高等艺术教育,大学往往理论至上,对田野调查比较不看重,我认为艺术创作要跟土地产生一些关联或互动,才能够长远发展。学生对于自己本土的东西其实不那么在乎,他们艺术价值的最高标准是西方金字塔顶端的标准,中间的价值可能是从艺术市场来考虑,美学标准也不很高,最底层的价值才是所谓的本土或在地。我觉得这样的价值结构有问题,我试着把它颠倒过来,把最乡土、本土的那个部分拉到顶端,因为学生对西方美学史也许都很了解,可是对于本土或乡土的东西先天就排拒。学生下乡执行,通过每个蚊子馆案例的背景调查,可能会激起他们想要去改变的想法,或者有更积极的作为。

最后是对摄影本身的本质进行反思,在数字科技席卷摄影之下,摄影除了满足视网膜愉悦、掩饰真相、美化政策之外,还能有什么可能?透过摄影这个行为,学生必须亲临现场,必须审慎面对镜头中的对像物,因为同学们不是记者、也不是立法委员,他们没有公权力,所以必须要用平等的方式跟被访者进行互动。他们可能去问看守者,跟他聊天,或者去问当地里民的意见,去问附近邻居的看法,汇整出的文字会比较贴近一般民众普遍真实的感受。加上这些学生都比较单纯,所以我希望能够在他们进入社会之前,或是在出国留学之前,可以先透过这个计划进行社会意识的开发。此外,有很多参与的同学不是美术系的,有些来自国文系、社会系、英文系、化学系、物理系……许多同学对摄影的认知就比较狭隘,他们认为摄影就是一种娱乐或生活记录,并没有认识到摄影能够对现实生活产生一些改变力量。所以我要求他们在拍摄时各个细节都要拍到;有些地方可能要去好几次,还要明查暗访。透过摄影的操作,是要训练他们观察事情的角度,而不是学会技术而已,要让他们体会如何探索物体表象背后的权力运作结构!

姚瑞中 + LSD,《海市蜃楼(I,II,III)—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

ArtWorld:“海市蜃楼——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曾经参展过2010年台北双年展、2012年上海双年展这两个重要展览,两个展览都在展厅里为观众准备了坐下来阅读《海市蜃楼——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这本书的长书桌,虽然在展厅墙上也布置了一组组照片展示被调查拍摄的“蚊子馆”,但似乎《海市蜃楼》这本书才是这个项目的完整总结和呈现。阅读《海市蜃楼I》这本书,从编者前言到目录对 147 处闲置公共设施的十一个分类子项,从您约请十数位学者写就的评论,到50多位参与项目的同学长达半年的田野踏查而得来的照片、资料、数据和个人心得,才能一点一点叠加起对这一社会议题的关切和对其背后的政治经济原因的认识。您如何比较出版物和美术馆展览这两种展示方式的影响力、生命力的优劣呢?

姚瑞中:之所以选择透过出版形式发表,主要是书籍的后延性与深度比艺术展览更能深入民间。“通路”一直都是艺术面对社会的主要问题,因为美术馆或艺术机构甚至艺文媒体,本身就有高不可攀的精英性格,如何打通“通路”,与更多广泛的非艺术爱好者族群沟通,是这个计划首先面对的难题。出版是一个虽然传统但却能有效产“后延效应”的媒介,而上千家书店都可能是我们长久的展示空间,与为数不多的美术馆短期展览相较之下,以书的形式流通发表可能更为有效。事实上,这个计划也参与过一些艺术展览,但只要进入了艺术的领地与范畴,其社会性就会大打折扣,根本不可能对社会产生任何实质影响,充其量只是展现了艺术家好像也会、也能关怀社会的姿态。我们近来与“零时政府”的自愿计算机工程师合作,也完成了手机app的蚊子馆地图,采取更贴近年轻族群的通路来宣扬“人人是媒体”这个理念。

ArtWorld:我们知道《海市蜃楼》这本书的制作过程同样也是一个教学过程,同学们参与的踏查算作是您所执教的两所大学美术系的课程作业。您同时肩负着导师和总编辑之职,能否谈一下您和学生们是如何确定所调查的“蚊子馆”定义标准,拍摄的照片素材的技术指标,每一个被调查的闲置公共设施所必需统计的数据信息,如何沟通分享调查取材的经验技巧?是否经过了大量的公共讨论,直到所有的图文素材经过汇总、筛选、再次澄清,才最终制作完成为一本书,其间的过程对您是否困难呢?

姚瑞中:首先调查每位同学来自何处,再根据他们的故乡分配责任区域,有的县市重复太多同学(例如台北市)就会外放到离岛去拍摄。在拍摄之前会有几堂摄影课程,讲解基本技巧与注意事项,规定每人最少必需找到五处案例,每个案例需拍一百张以上里里外外不同角度的照片,并需事先调查疑似案例背景,善用关键词进行搜索,进入公部门网站进行数据收集,锁定的官方网站包括公共工程委员会、监察院、审计部、国有土地财产局、招标网站……询问地方上的亲戚朋友、里长、警察、议员等可靠信息。大多数的案例因时空变迁导致原始规划用途消失、政策制定与民意脱节、规划不周、竞选支票与绑桩文化、围标及绑标、业务贪渎与工程弊案、施工质量不良、行政程序未臻完备、机关搬入新建物导致原建物闲置、老旧建筑及历史建物或古迹缺乏经费维修、管理不善、资本门重于经常门、文化保护主义沦于文化工业样板、闲置空间活化后再闲置。拍摄完成之后轮流在课堂上报告,透过交叉讨论跟现象观察,慢慢形成思考权力运作痕迹的反思。

采集初步调查成果之后,先删除非蚊子馆的案例,确认已荒废的案例,对于不确定的案例回乡进行再次确认并补拍,再依据案例大小决定书写字数,重大案例需写一千五百字至三千字,中型案例约一千字,小型案例约五百字,写的不好会被我退件重写。每个案例必须填入设施地址、主管机关、管理机关、建造日期及建造经费,其中的建造经费最难调查,我会过滤学生的文章是否有过度谩骂或是情绪性字眼,或者是引用数据不正确,为了防止学生被告,这方面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确认。我再与同学一起挑选图片、书写图说,再将所有挑过的六、七百张图片进行转文件修片,最后进入美编校稿阶段,并请同学签下开放版权同意书,并邀请学者专家撰写专文,稿费就是我的作品。书中的文章都比较中性,没有太多激烈批判、没有过度建言,纯粹就是抛砖引玉,让社会形成一个讨论。整个过程同学们或多或少都有参与,虽然十分辛苦,但我们都在过程中更加了解社会脉动,学到了很多美术科系从来都学不到的事物。

ArtWorld:2010 年,《海市蜃楼》的第一辑出版后,经过台北双年展的扩大影响,激起了社会热烈的反响,甚至惊动政府高层,行政院长亲自接见您,并承诺 1 年内对部分闲置公共设施进行活化。学者张美陵认为《海市蜃楼》的社会行动是一种体制批判。而《海市蜃楼》的调查方法虽然不能严格算作社会学方法,但也有相当的严谨性和标准化。您认为自己所做的是否已经超越了艺术家的身份,或者说其实不必介意艺术家的身份?

姚瑞中:我觉得艺术家这三个字在历史上各有不同定义。例如古代书画大家大多入朝为官,博古通今不说,尚且练得一手笔上功夫,看似出世却也经世济民,身份多重。我认为在分工科层化的现代,艺术家这三个字不但被自己局限,更被社会眼光所局限。台湾社会还是不太有兴趣去了解当代艺术的,还是停留在古典时期那种审美形式里面。这个计划其实也让大众有了新的理解,其实艺术不是象牙塔或唯美的形式而已,艺术是可以积极参与社会的。艺术家的形象与梵谷(Van Gogh)那个年代,早就大相径庭了。所以,社会大众可以慢慢调整对艺术家形象的认知。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艺术可以让人去重新多重的思考,艺术在思维上会有一些比较活泼的想法,而不会一直局限在旧思维里面。艺术从来都是一个伪科学,它不是科学,没有办法被验证或者被同理可证,艺术没有办法求得一个具体的、正确的结果,答案是没有!艺术的重点不在于求取数学般的解答,而在于标准答案之外,还有什么可能性?

ArtWorld:《海市蜃楼》一书从第一辑到第四辑,在调查指标、调查范围和编辑方法有什么发展吗?四辑书的发行量有什么变化吗?

姚瑞中:这是一个长期计划,所以在调查方式、范围及编辑上的规格都要求一致,目标是可累积成为系列丛书。全球有很多讨论废墟的书籍,但专门讨论“蚊子馆”的书,我们这套系列还是首开先河。2010 年九月第一本出版时挺轰动,正副总统皆来电致意,行政院长也召见听取师生意见,所以加印了 500 本,共 2500 本,目前已绝版。来年第二本出版时,政府保持缄默,出奇地低调,销量约 2000 本。2012 年停了一年后决定出第三本,印量1500 本,所剩不多。第四本只印了 1000 本,应该很快就会完销,读者要凑齐四本一套还得花点功夫。

云林县四湖国中工艺教室,王煜榕︱文、摄影
选自《海市蜃楼 IV——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

花莲市六期重划区未来城乡愿景馆,陈建泯、苏颐涵、张友成︱摄
选自《海市蜃楼 IV——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

台中市消防局旧大里分队厅舍,文有容︱摄
选自《海市蜃楼 IV——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 

ArtWorld:最新的《海市蜃楼 IV》的宣传语是“‘蚊子馆’的孳生,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这一项目在社会介入的层面(对政府和公众)有什么样的积极反馈,又有怎样的尚需鞭策之处?

姚瑞中:2010 年第一册出版之后的确引发了政府高层关注并接见,行政院长答应在一年内对部分“蚊子馆”活化完成。到了行政院长接见一周年,我们出了第二本,开始在书中附录编入政府的响应公文与活化计划期程。第三本是在院长谈话三周年时发表,也一样在附录内收录很厚的政府响应公文,可见此书系的出版的确给公部门形成压力。2014 年十月十一日出版第四本后,我们立即寄了约 60 本新书给正副总统、院长、部长、主委、县市长、立法委员等官员,并透过媒体报导与脸书(facebook)宣传,已有一些政府单位出具公文说明,并受公共工程委员会之邀,为数百位地方官员上课,讲授“闲置空间再利用”的成功案例,或上政论电视节目探讨这种社会现象。

我发现政府其实也很想改善此现象,但却不得要领,使得很多案例花费更多金钱活化之后又再度闲置。因此本书系虽然以图鉴的手法让此议题透明化,但与其让政府官员乱活化,可能日后还需要另编一本民间成功活化的具体案例与操作手册,作为官方参考的依据吧!我认为要有效防止并降低“蚊子馆”的生成,中央政府应严格从上游管控公共工程政策,先防堵并劝退“孓孒馆”(尚未兴建却有可能成为蚊子馆的工程)滋生,同时采取有效方式清查中央及地方政府的闲置公共设施,建立完善退场机制,配合民间媒体或个人举报系统,全面掌握列表并造册备查,再结合社会非营利组织、慈善机构、弱势团体、艺文及学术单位……以长期认养、信托托管、低价租赁、无偿使用、回馈计划等灵活具弹性的活化策略,从社会福利观点为发展基础,先求降低当地负担,再设法平衡收支,进而自立更生,释出闲置空间给真正需要空间的人们。

“海市蜃楼——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在2012年上海双年展展出时,布置了给观众的阅读区。

附录:《海市蜃楼 IV——台湾闲置公共设施抽样踏查》的结构纲要

第一篇 全闲置、部份闲置、低度使用或延宕开发之公共设施 100

一 交通设施 1
花莲县富里乡一号道路路桥停车场

二 工商园区 7
新北市平溪区国家药用植物园
台南市柳营科技工业区高架水塔及配水池
台南市南部科学工业园区健康生活馆健身馆一楼、三楼及四楼
台南市太康有机农业专区
花莲县环保科技园区
花莲市六期重划区未来城乡愿景馆暨洄澜之心阳光电城
宜兰县新竹科学园区宜兰园区

三 文教设施 25
基隆市国立海洋大学海事大楼
台中市潭子区潭子国民小学眷属宿舍
台中市立大雅国民中学教师宿舍
台中市北屯区军功国民小学宿舍
台中市丰原区翁子国民小学宿舍
台中市光复国民小学宿舍
台中市东势国民小学宿舍
台中市立忠明高中教师宿舍
彰化县和美镇大嘉国小活动中心
南投县仁爱乡布农文物馆
云林县四湖国中工艺教室
嘉义县义竹乡光荣国小龙蛟校区
嘉义县义竹乡过路国小新富校区
台南市东山区吉贝耍国小水云分校
台南市盐水区汫水分校
高雄市冈山区前峰国小福兴分班
国立屏东科技大学农专新村教职员宿舍
花莲市台湾原住民族文化馆
花莲县原住民会馆
花莲县富里乡公埔文化馆(富里乡公所旧办公厅舍)
台东县卑南乡温泉国小乐山分校
台东县东河乡泰源国小尚德分校
台东县长滨乡樟原国小南溪分校
台东县太麻里乡三和国小秀山分校
台东县太麻里乡三和国小华源分校

四 体育场馆 11
台北市迪化污水处理厂附设休闲运动公园温水游泳池
台北市政治大学六期运动区
台中市丰原区中正游泳池
彰化县大村游泳池
云林县四湖乡立游泳池
云林县台西乡立游泳池
云林县土库镇游泳池
云林县虎尾镇立游泳池
云林县褒忠乡立游泳池
台南市佳里文中二足球场
台东森林休闲活水湖运动园区溜冰场

五 社福设施暨活动中心 7
台中市神冈区山皮村民众活动中心
台中市太平区建国托儿所
台中市清水老人赡养中心
台中市石冈老人福利服务中心
台中市东势区庆福里小区活动中心
高雄市美浓区卫生所吉洋卫生室
屏东县崁顶乡老人长期照护中心

六 办公厅舍 11
台北市文山区台湾高等法院司法新村北海庭园
台中市石冈区公所九二一地震临时办公厅
台中市新小区新社户政事务所旧办公厅舍
台中市消防局旧大里分队厅舍
云林县台西乡海口庄长官官舍
台南市东山牛肉崎警察官吏派出所
卫生署署立台南新营医院北门分院
高雄市路竹区旧行政大楼
屏东县潮州农田水利会崁顶工作站
台湾省政府农林厅蚕业改良场台东工作站
台东县绿岛乡民代表会

七 市场 17
新竹市北门公有零售市场
桃园县观音乡农地利用综合规划树林瓜果集货场
台中市旧果菜批发市场
台中市第四公有零售市场
台中市丰原第一公有零售市场四楼
台中市神冈区公有零售市场二楼
台中市乌日公有零售市场二楼
彰化县北斗镇红砖市场
嘉义县太保市公有零售市场二楼
台南市麻豆镇市五公有零售市场
高雄市内门观亭公有零售市场
高雄市公有小港第三市场
高雄市七贤大楼三、四楼
高雄市冈山区文贤市场(原高雄县冈山第二公有市场)二楼
高雄市鼓山区第二公有市场
宜兰县冬山乡公有零售市场二楼
花莲县寿丰乡丰田公有零售市场

八 观光游憩设施 12
桃园县龙潭乡清水坑游客导览中心
苗栗县后龙滨海游憩区经典跑车体验园区
台南市葫芦埤自然生态公园
高雄市林园区幸福公园演艺展览羽球桌球馆
屏东县旭海草原游客中心
花莲县凤林客庄产业发展交流中心
台东县池上乡池上游客中心暨铁马驿站
台东县利吉旅客信息站
台东县卑南游客服务中心
澎湖后寮游憩区后寮旅客服务中心
澎湖青湾仙人掌公园
澎湖渔翁岛游客中心

九 工程设施 3
台中市外埔垃圾堆肥处理示范实验厂
彰化县员林镇立库谷仓
彰化县溪州乡厨余堆肥场

十 军事设施 6
桃园县大园乡竹围警总海上队营区
台中市联勤台中招待所
台南市善化慈光三村
台南市精忠三村
屏东县垦丁九鹏基地岗哨
澎湖防卫指挥部中正堂

第二篇 已活化或活化中之公共设施 6

台中市台湾大道-大台中旅游服务中心兴中站
云林县大埤乡立游泳池
高雄市大小区卫生所嘉诚卫生室
高雄市永安区维新村卫生室
高雄市寿山国中第四栋校舍
花莲县化仁国中水琏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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