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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也有双年展:当地人并不知道艺术家在做什么

2015-01-07 16:23 来源: 凤凰艺术 作者:


随着西方文化的输入,从威尼斯到上海,双年展成为了一张城市当代艺术的名片。这次,双年展来到了印度,从2014年12月12日到2015年3月29日,第二届“科钦双年展”在Fort Kochi举行,在这个曾经输出宗教和哲学、被中国人称为“西天”的地方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艺术盛宴?

在印度西南部有个叫科钦堡(Fort Kochi)的小岛,在这个有近400年殖民史的地方,混居着天主教、印度教、穆斯林等不同信仰的人;岛上只有一家餐馆供应啤酒和wifi;马路上随意穿行着当地一种叫TukTuk的三轮摩托(这是观光客主要的代步工具)、吉普车、各种肤色的人和牛羊;这个地方很小,小到想要找一个人,只需步行几条街。但就是这么一个貌似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小岛,却迎来了最前沿的当代艺术展——科钦双年展(Kochi-Muziris Biennale)。

艺术作品和当地环境构成了一种奇妙的视觉体验,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策展人、艺术机构负责人和艺术投资人聚集科钦,通过艺术探讨当代语境下的民族、地区冲突和社会、政治、哲学生态。

科钦双年展展馆之一“David Hall”:展馆内是当代艺术作品,展厅外是闲适的牛羊。

印度公路的混杂呈现出奇妙的状态,图为公路上的街头涂鸦。

在具体谈科钦双年展之前,我们先来说两个概念:

一是“白盒子”(White Cube)——这是19世纪以来西方确立的一种现代美术馆观赏制度,这种制度使得不同类型的艺术实践皆可在圣殿般的“白”空间中呈现为“作品”。而这次科钦双年展的呈现不是在寻常意义的美术馆中,而是遍布在科钦城中的八个公共空间,在行走中不断“遭遇”作品,把艺术品的审美体验空间与日常生活空间合而为一。

二是“印度公路”(India highway)——这是2008年伦敦蛇形画廊推出的印度当代艺术展的名字,但公路这个概念,恰好意味着印度不同城市、城市与乡村之间的联系。

了解了这两个概念后,我们来浏览一下这次的双年展的作品:

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作品《下降》(2014)

安尼施·卡普尔是当今世界上最活跃的印度裔当代艺术家之一,他1954年出生于印度孟买,现工作生活于伦敦。

此次展出的作品是他的装置作品《下降》,单纯地看起来是个巨大黑色水涡。然而,结合展览空间,顺着作品向外看,是印度的江海,江上水鸟飞翔、乌鸦栖息,当地人捕鱼的“香蕉船”和国家军舰出现在同一空间中,这种反差也正揭示着印度当下的社会状态。

观众边看作品《下降》,边关注展厅外的风景。

收回眼神,关注作品本身,这件作品解构了人们对坚实的大地固有的体验,带领观者去直视一种往下的强制力,通过水涡的转动,拽入某种未知的内部空间。

lqra Tanveer作品《天堂的悖论》(Paradise of Paradox,2011)

lqra Tanveer,1983年生于巴基斯坦卡拉奇,现工作生活于巴基斯坦拉合尔。她的这件作品被单独展示于一个黑色密闭空间内,当观众走入,目光立即聚焦于被一束光照亮的门廊空间,之后对作品的结构产生视觉错觉,直到一个大胆的观众,穿越门廊的光束,走入了另一个空间。

观众穿过作品《天堂的悖论》的光束

这件作品,把空气变成了画布,灰尘颗粒在光束的照耀下形成的漂浮,使观者对原本世俗的物件,发展出无限的联想。

NS 哈沙(NS Harsha)作品《Punarapi Jananam Punarapi Maranam》(2013)

NS 哈沙,1969年生于印度迈索尔,现仍生活工作于迈索尔。艺术家把宇宙比作一个无止境的环,把太阳系里时间和空间的状态表现在画布上,然而,尽管画布上画满了繁星点点,但当人类面对宇宙星河的时候,最大的感觉却是“空”。而“空”这个词被中国人赋予更多的精神内核,这种“空”刚好切合了作品陈列方式,这件“价值不菲”的作品被放置在一个仅有卷帘门的“毛胚”的空间里。

而同一个空间中陈列的另一件作品是小野洋子的“地球的碎片”,这是一件可以被观众带走的作品:

小野洋子作品《地球的碎片:听地球转动的声音》(EARTH PIECE:Listen to the sound of the earth turning,1963-1999)

这是一件概念性的全系列的艺术作品,其中包括绘画、戏剧等各种形式,在科钦展出的明信片,是1960年代出版书籍中附赠的限量版传奇明信片的复制品。

Sumakshi Singh(图中着白花裙女子)在自己作品《纸片之间》的实时影像中。

Sumakshi Singh是一位1980年出生于印度新德里的女性艺术家,她的作品通过几十幅悬挂的卷轴和实事影像,把观者带入女性特有的细腻的幻想世界,这个世界像童话里的森林,椰林树影,鸟儿从林间穿梭,花儿在身边绽放,当观众置身其中时,这一切是虚幻和不真实的,而当大屏幕投放出观众在艺术家用纸营造的世界中穿梭的场景时,虚幻的场景却实在了起来。

感谢有那么一刻,艺术把人类带进美妙的梦中。

黎光定(美籍越南裔)作品《擦除》(Erasure,2011)

《擦除》是一件融合了多种形式的装置作品,作品包括一艘搁浅的渔船、散落在地上的各种纸片和一段正在燃烧的19世纪欧洲商船的影像。当观众伏下身子,去翻开散落的纸片时,会发现纸片是各种背面向上的照片和家庭信笺,而观者的这一个动作恰好是一个翻开尘封历史的过程。

在作品《擦除》的展厅,观众拿起地上的照片,如同翻开历史。

了解历史的人也许会知道,这件作品述说的是一个有关越南和南越战争的故事。“南越”是越战爆发前夕,美国在越南南部扶植的政权,而后胡志明在北部建立越南民主共和国。越南的这段历史和当年国民党“撤退”台湾有相似之处。

作者1968年出生在越南河仙市,恰逢变革的历史时期,在他的作品中有自己经历过的绝望和创伤。同时,通过观者翻看散落的资料,也引起对当代移民问题的关注。

尼基尔·乔普拉作品《黑珍珠II·Aspinwall小屋》

黑珍珠II·Aspinwall小屋是艺术家尼基尔·乔普拉的一件长达50个小时的现场行为艺术作品。“黑珍珠”是殖民史上一个黑人奴隶的名字。艺术家通过这个名字讨论印度的殖民史以及由此产生的复杂的身份问题。对于艺术家来说,黑珍珠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魔鬼与天使的结合体。

看了这些作品,再次让我们对艺术的价值发生思考,艺术早已走出单纯审美的范畴,成为了基于时间和空间的感触,而艺术作品让人激动的同时,也带来幽默和哲思。

David Horvitz作品《一天的距离》(The Distance of a Day,2013)。艺术家和他的母亲,在同一时间的不同地方记录日出日落。

Gigi Scaria (印度) 作品《海岸的预言》(Chronicle of the shores Foretold,2014)

NS Harsha(印度)作品《物质》(Matter,2014)

其实在科钦双年展上,也许最大的作品是城市本身,当代的艺术作品和原始的生活方式互动产生出奇怪的化学反应。

比如,在双年展上,从开幕酒会到展览场馆,充斥着的是西方人,入口处的铁门把展览和当地人区隔了开来。

在一个无人看守的小型的展馆,当地TukTuk的司机和我们一同进入了展馆,当看到一件作品时,发生了这样的对话:

——What’s this?
——Art.
——Okey!

其实,这样的对话应该也会出现在上海双年展上,当地人并不知道艺术家在做什么,艺术家却说,他们的作品就是来自当下的生活,提示当下出现的问题。在艺术全球化策略的今天,艺术能给城市人带来什么,也许是一个需要探讨的问题。

科钦双年展检票处

Fort Kochi的街头艺术

Fort Kochi民间晾晒场,足可媲美当代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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