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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曦云对话年轻艺术家系列

2012-07-07 14:25 来源: 杜曦云博客 作者:杜曦云


山羊(廖文超) 《催红素》 行为录像 2011年

董勋 《Lolita》 MTV, 2012年

细胞小组 《五一劳动集市》 定点艺术 2012

细胞小组和杜曦云谈“感性因素”

时间:2012年6月13-28日

杜曦云:你们目前在“艺术”方面的兴趣点是哪些?你们目前对它们的体会是什么?

细胞小组:兴趣点非常多,对材料、视觉、语言等各个方面都有兴趣。当我们在作品中实现自己想象力的时候会获得满足感。

杜曦云:你们目前在“艺术”方面遇到的问题是哪些?

细胞小组:发现越做难度越大,挑战在于如何把人搞晕。

杜曦云:呵呵,是把自己搞晕,还是把别人搞晕?

细胞小组:把自己搞晕,也想把观众搞晕。一方面破除自己的思维惯性,另一方面试图给观众带来不同的体验。

杜曦云:为什么要破除思维惯性?

细胞小组:惯性思维容易在做作品的时候陷入思维的套路,对自己而言容易获得满足感,反而缺少挑战。我们始终想把自己放在一个不确定的状态中寻找表达和材料的可能性,而不是在自己惯性思维中去演绎作品。人家估计我们会这样做的时候,我们马上又变了,不想被某种理论或某种阐释绑住。对自己来讲永远都不缺少新鲜感,同时也才有可能给观众带来新的体验。

杜曦云:你们的作品,比较关注自己的日常生活以及与之有关的社会问题之间的联系,是这样吗?在这种关注、表达的过程中,目前的体会是什么?

细胞小组:是这样的。我们想把作品和自己的生活联系在一起,通过关注周遭的环境、从我们的生活境遇出发,分析和研究今天的日常生活。我们的作品没有一个惯常的形态,但是所有的作品之间彼此发生联系,试图构建一个系统。社会事件只是生成作品的一个因素,我们并不是还原和呈现社会事件,也不是对所有社会事件都感兴趣,而是选择那些和我们的生存经验发生碰撞、产生交集的社会事件,同时我们的个人经验和其它一些因素共同丰富作品的维度。

我们两个人都生于乡村、长于城镇、进入都市,我们看重作品感性因素发挥的作用,没有感觉坚决不做作品,我们不希望自己的作品是空洞的。

杜曦云:可否大致描述一下你们所认为的“空洞”和“没有感觉”?

细胞小组:我们认为的空洞是作品没有感觉或觉得麻木,只能靠纯粹的理论或阐释来支撑作品,第一是视觉的空,第二是内容的空。视觉的空就是作品在你跟前你却视而不见;内容的空是你看了之后没有感知,也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这就是我们所谓的空洞和没有感觉。也许别人并不清楚你想表达什么,但是他在看作品的过程中感知到某种东西,这种东西正是我们觉得珍贵的。

杜曦云:你们在“艺术”之外的日常生活中比较感兴趣的是哪些?

细胞小组:打望,美食,微博,喝茶,娱乐,所有好耍的东西。

杜曦云:你们目前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问题是哪些?

细胞小组:如何在做艺术与谋求生活之间找到平衡。
 
杜曦云:你们目前的谋生方式是什么?

细胞小组:董勋在美院附近上考前培训,山羊在零零散散的做一些事情。我们通过自己挣钱来支撑自己的艺术创作。虽然有些艰难,但是通过做作品获得很多快乐,也丰富了我们的生活。

杜曦云:你们希望未来能完全投入的进行艺术创作吗?

细胞小组:非常希望也正在努力,如果艺术成为对自己生活的一种逼迫也不是我们所希望的。能找到平衡当然是最理想的。

李明 《焰火》

李明 《后花园》

李明和杜曦云谈“刷新”

时间:2012年6月13-23日

杜曦云问:你目前在“艺术”方面的兴趣点是哪些?你目前对它们的体会是什么?

你目前在“艺术”方面遇到的问题是哪些?

你在“艺术”之外的日常生活中比较感兴趣的是哪些?

你目前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问题是哪些?

李明答:总体看来,逻辑是在艺术和生活的关系中。

这条分界线在我的区域里很模糊,这种模糊很被动,这两者是一个来回失衡的天平。

关于“问题”。这很有趣。抛开问题中属于“困难阻挡你前行”的这些属性,它还有很多非理性的障碍等着你,比如生活中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人类相处问题还没解决,还得去准备跟外星人相处。

不管在艺术上还是生活中,我们总是碰到能解决问题和制造问题的人。

杜曦云问:可以大致描述一些这种被动吗?

这种非理性的障碍,你是面对它们还是避开它们?

你认为自己是解决问题和制造问题的人吗?

李明答:这种“被动”和“非理性的障碍”有交集,因为不停的是“此刻刷新”来进入下一刻,有的时侯,还来不及消化就只能被迫下一轮的接受。基于我很清楚自己的弱点——行动懒散,而且喜欢避开问题,我很怀疑这种主动的避开,导致怀疑到自身,所以我认为我自己即使制造问题也会是“有问题的问题。”

杜曦云问:你目前可以靠“艺术”来谋生吗?

李明答:目前基本是在“艺术”的体系里谋生存,当然我也指到,仅仅是在“生存”阶段。它还很基础。我自己的愿望是这样,以艺术作为职业的话,用艺术来谋生也是最基础的一步了。

杜曦云问:这次唏望美术馆的展览,你想做什么?

李明答:在唏望美术馆的展览作品还没成型,应该会是我现阶段的一个“切片式”的呈现吧。

杜曦云问:和两三年前比,你感觉自己现阶段有什么变化吗?

李明答:问题还是指在艺术创作上的吧。

如果把这个时间点设立在未来,想像一下自己在未来会怎么看现在,就像是现在去看过去一样。这种目前我能看到的自己的一种面貌,是将不断丰满起来的。就像是被提及的“艺术家的暗在线索”“脉络”之类。这时侯去看待“变化”这个词,它似乎是一种被动的不被经营、不具备策略感的一种“累积”。

而“变化”在“现在”看起来很具备弹性,比如:它也可以是建立在艺术家刻意的对过去自己的否定。或者是整个艺术生态的更新,使得这个竞技场内的艺术家们不自觉的调整自己产生变化。要谈到真正意义的“变化感”,这两者(艺术家和艺术生态)肯定是缠绵在一起的。

杜曦云问:刻意的对过去自己的否定,主要是哪些?艺术生态的更新,主要是哪些?

李明答:你有过对自己过去的否定吗?

艺术家的生存、发展状态和整个环境是相扣的。新的刺激、新的“物种”出现来填补现在未有的空缺、新的欲望需要等等都可以说成是整个环境是不断在更新的。

李明问:你怎么看待“情怀” ?你觉得现在10年内中国的当代艺术有情怀感吗?

杜曦云答:我感觉不宜太看重“情怀”,它应该是自然而然的、因人而异的,不宜强求,也不宜强调。我个人觉得:少谈些情怀。务实可能也是一种情怀。

辛云鹏  《靓仔》  6分34秒   2011年

辛云鹏  《不重要》 2010年

辛云鹏和杜曦云谈“那些”

时间:2012年6月15-19日

杜曦云:你目前在“艺术”方面的兴趣点是哪些?你目前对它们的体会是什么?

辛云鹏:我的兴趣点是“那些”,我的体会是只能这么来表述。

杜曦云:你目前在“艺术”方面遇到的问题是哪些?

辛云鹏:我是一个天才。

杜曦云:你在“艺术”之外的日常生活中比较感兴趣的是哪些?

辛云鹏:望京广顺北大街上有个红绿灯坏了,红绿两灯一起亮,每当我开车经过那里总想停下来骂街!

杜曦云:你目前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问题是哪些?

辛云鹏:上厕所没带纸,手里竟然不是书而是ipad,还是别人的!

杜曦云:你喜欢读书吗?

辛云鹏:我不太专心,比较讨厌开车,因为要专心。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两年多的驾龄了,我从A点到B点的驾乘简直是在浪费生命,并且在B点再次变成A点的那段时间里我基本上在发呆。读书和发呆都挺好的。

杜曦云:不太专心时、发呆时,想的比较多的是什么?

辛云鹏:现在记性真的很不好,某个开幕式我看到你,然后我就低头躲过去,真不是懒惰图省事,是一下子忘了称呼,也许用不到,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很紧张地想,就更想不起来。不单单与你,很多次与很多人,甚至是很熟很熟的朋友,我都是这样,觉得很没礼貌。对东西的称呼我也会“堵塞”,尤其是饭后大脑供血不足的时候。想要什么的时候就要和别人比划半天,描述半天。对方拿给我的很可能是个惊喜!

杜曦云:这次唏望美术馆的展览,你想做什么?

辛云鹏:我想和朝鲜劳动党第一书记金正恩(1983.1.8~)김정은(朝鲜文)打场1对1篮球赛。

杜曦云:他比你小一岁。这场球好像打不起来哦?

辛云鹏:在一段时间内,我总是感觉自己的工作像个演员,这种角色感时好时坏。一些方法帮助我表达情感态度和更为抽象不清的东西。然后象征性摆了姿态就像拍一部电影。电影现阶段再真实,在我看来也是假的。我的工作有意思的地方在于真假并不矛盾。只是立场问题。做个好演员未尝不可,关键可能是要----莫名或者说“愚蠢"的热爱。
我的生活并不是多姿多彩的,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出门开车与人刮蹭并不是满怀憎恶,恰恰内心掀起了波澜。这算不算一个变态认为很多人都和他一样变态?关于打篮球这件事我们先放放吧,我会斟酌一下的。

杜曦云:你现在维持生计的途径是艺术吗?

辛云鹏:我生在普通人家,但从未尝过贫穷与疾病带来的痛苦。在这个基础上钱少一点多一点都是快乐。艺术是靠不住的。

陆平原  《上火》(on fire)   录像截图

陆平原 《一个现成物》  


 
陆平原 《胶囊》

陆平原和杜曦云谈“共享”和“特殊”

时间:2012年6月15-25日

杜曦云:你目前在“艺术”方面的兴趣点是哪些?你目前对它们的体会是什么?

陆平原:对“极简主义”感兴趣过,对“现代主义”感兴趣过,对“观念艺术”感兴趣过,对“权威的评论”感兴趣过,对“事物的当代性”感兴趣过,对“某些艺术媒体者的价值观”感兴趣过,对“某几个机构标榜的独立性”感兴趣过,对一些“艺术存在的方法”感兴趣过,目前觉得什么都很有趣,又什么都没劲。

杜曦云:你目前在“艺术”方面遇到的问题是哪些?

陆平原: 希望通过一个方法或者东西来证明那些被我“感兴趣过的东西”已经在我的后面。但又发现似乎不用证明,它们已经在每一个人的后面了。

杜曦云:你在“艺术”之外的日常生活中比较感兴趣的是哪些?

陆平原:好像生活中没有特别的其他爱好了。觉得自己的生活干瘪枯燥。

杜曦云:除了艺术之外,你比较关注的还有哪些方面?

陆平原:艺术除了艺术品之外,还有很多东西,如何让这些东西的总和称之为“艺术”。

杜曦云:这次唏望美术馆的展览,你想做什么?

陆平原:关于这次的作品目前还是雏形,但是探讨的可能是如何“共享”一种“态度”。

杜曦云:可以说的更具体些吗?

陆平原:这可能是针对我们如何面对相同的态度去创作,或是我们遇到持相同态度的人,是如何在这样的态度中找到各自存在的必要性的。比如针对现在的“观念艺术”,有时候也许是一个比较初级的容易去组合的方法论,但是这个方法是如何在每个人各自身上生效的,它又涉及到了特殊性中。

杜曦云:是什么契机让你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陆平原:这也许和我的阅读经验有关系,有阵子我对别人用什么角度去创作作品有过一定的兴趣,当时也给自己设计过几个创作作品的角度,似乎都不满意,现在还不死心嘛。

杜曦云:你如何看阅读经验和对日常生活的更为本能的体会之间的关系?

陆平原:这两者有时候是重合的,我也许更凭兴趣来取舍这些。这其实在某些程度上又有着交错感,我们也经常误把喜好归为探索“新”的热情。但是不排除有人的喜好就是探索“新”。当然这一点也许特别稀罕,但是难度也相当的高。其实阅读经验也包括在日常生活的本能体会中,不可分割。日常生活的本能其实大多数人都有,但是如何带给人一种“新”体验,也许这个比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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