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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奈何“区”?

2009-11-19 16:56 来源: 东方艺术·大家 作者:宋歌


 

     北京是中国的文化艺术重镇,无数追梦艺术家在这里甘愿成为“北漂”一族,大大小小新开发的艺术区鳞次栉比,而要想“漂”得长久,成本需要多少?

  前几年,由于北京艺术氛围的浓郁、市场前景良好,艺术界的各色人物源源不断地来到北京,多数艺术家投奔从事艺术创作的朋友或老乡,促使小圈子群体逐渐形成。一些敏感的生意人听取了艺术家们的意见,与相关机构协商后,开始进行艺术区的开发与投资,比如我们所熟知的798艺术区,最初只是北京的一个无线电器材厂,建筑多为东德的包豪斯风格。 
 
从2002年开始,这里被一群寻找大工作室的艺术家们发现,他们开始聚集于此举办各种艺术活动,浓厚的艺术家气息随后吸引了近200家中外画廊来此,随后几年的时间里,艺术家们把这里变成最热门的当代艺术市场,比如北京的“798”和“宋庄”,从个别艺术家和艺术机构的自发兴起到现在几乎妇孺皆知,前后发展大约十年出头的时间。

  其实这种地产加艺术的商业模式早在2000年初就已蔚然成风,随之而来的,是中国经济的加速发展促使北京的艺术聚集地也突然多了起来,有十多个艺术区再逐步扩大规模——草场地、黑桥、环铁国际艺术区、酒厂、宋庄、索家村、费家村、何各庄、观音堂、上苑艺术区等地。这些艺术聚集区从形成性质上可分为两类:一是自发形成的艺术区,二是投资开发的艺术区。798艺术区、酒厂、黑桥属于前者。费家村、索家村、一号地、上苑艺术区为投资商的开发项目。据统计,在中国经济最为旺盛阶段,也就是2007年前后,黑桥大约200名左右艺术家,环铁国际艺术城约有100多家工作室,索家村艺术营约有126家工作室,宋庄约有4000名艺术家,北京一号地已成功招租500个工作室,798有200个左右艺术机构,观音堂文化大道一期约为50家艺术机构,上苑艺术区近60个艺术家工作室。据调查,在北京的文化创意人员高达5万人。

  去年夏天,也就是2008年的这个时候,各大艺术区的房价一路高歌猛进,尤其是被列为“奥运观光区”的798空前繁荣,短短几个月里,商业空间比原先几乎增加了一倍,除了大大小小的画廊和开放式工作室,各种与当代艺术有关系或是没关系的时尚产品商店、咖啡店充斥着798的各个角落,一时间,这里的人气暴涨,好像没有人对随之而来的淡季做好思想准备。在798里面,几乎能被开发的空间都被开发了。

  好景不长,还没等一些新开的画廊站稳脚跟,一场突来的金融风暴无情地吹散了艺术区及画廊业的主心骨。也许是因为大多数开发商一般没有艺术区的开发运营经验,又或是仅处于提供房屋的低端的开发状态,去年下半年开始,北京各大艺术区再度被海内外媒体关注,此次关注的焦点不再是它曾经的火爆,而是“一片萧条”,甚至有报道认为“北京各艺术区已经撤出的和关闭的画廊加起来占北京所有画廊的三分之一”,就连艺术区的“旗舰”地盘——798,也难逃危机的打击,房价的迅速拉升和中国经济的急速转弯所带给画廊的压力可想而知,短短几年间,房租从几万元变成了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元,这对许多尚未有名气的艺术家和初来乍到画廊经营者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负担,就连像名气不小的红门画廊也早已关闭了其在798所设立的分支,另外很多向佩斯这样规模的画廊也早已去意已决,另选别处安家……

  就在画廊业的“撤退危机”还远未结束的情况下,798艺术区的管理者又一次改变立场,率先宣布租金大幅度降价,突然的“退步”不免让人忧心忡忡:艺术家们扎堆的“圈地运动”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其它的艺术区会不会惨遭798的相同命运?艺术区真的“不行”了吗?想想在此之前,各大艺术区的房租一天高比一天,798的租金已经由2000年的3毛/平米/天,涨到最高时为3.5元/平米/天,现在又回落现在的1元多/平米/天。环铁国际艺术城由前年的5毛/平米/天,涨到最高的2元/平米/天,到现在也是不到1元/平米/天……就连去年年初想在城郊的宋庄租上一套百十平米的房子年租怎也要3—5万。尽管宋庄比起798、草场地、一号地要相对便宜,但在艺术区房价炒得最热时,在宋庄能不能找到好位置的房子,仍是热点,印象很深的是,当时一些刚刚扎根宋庄的画廊,即使几个月不开张,画廊的老板也不会着急,就算高价,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地盘转租给那些大张旗鼓准备“进庄”的经营着或艺术家。“卖不出去更好,或许明年这些作品的价值又翻了几倍。”……时隔一年,宋庄撤出了一多半艺术家,去年展览频繁,忙得不亦乐乎的业主们,在今年早已销声匿迹,留下的,是门庭前那层厚厚的尘土。

  其实在艺术区房价如此抽风的背后,存在着二房东对房价自由调控的现象。二房东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艺术区的健康发展。危机过后,大多数画廊因承受不了高额的房租压力,仓皇而逃,就像是股市暴涨时没人去关心印花税一样,一旦“熊市”真的来临,杀个措手不及,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贪婪与恐惧,股市的真理在艺术区的地皮里重新现身,房东们在计算着自己存货价值的同时,高额的房租开始被重新计算,想尽办法挽回剩余的利益,于是我们看到,在艺术区纷纷降低房租后,在许多画廊退出的同时,也有许多新的画廊经营者抓住低价位适时进入,正在装修与即将撤出的空间几乎随处可见……

  除了房东对房价的调控,政府的“一纸公文”也在无情地向艺术家和画廊下“逐客令”。

  近日,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拆迁”风波,再次席卷地处朝阳的几大艺术区,据悉,北京朝阳区将扩大三分之一,崔各庄将纳入市区范围并改名为望京花园,实现城乡一体化,除了798,一号地和属铁路局管辖的环铁艺术区等地都将难逃拆迁,而此举据说是政府为了拉动内需,降低房价,从而大面积新建商品楼……东营艺术区的一位负责人坦言,东营艺术区9、10月份就要开拆,速度超出艺术家可以承受的想象范围,一些刚刚从798撤出来的画廊和工作室,在新的艺术区落脚不到一年的时间,即将面临又一次“迁徙”,形式之严峻,让人不由得长叹一声。

  2009年夏天,中国经济隐约呈现出一些转变,股市回暖、楼市回暖……回暖之声不绝于耳,阶段性新高亦是不断产生,人们对于艺术市场的走向,焦急中充满期待。对于画廊和艺术家而言,在亲历了众多次的迁徙、转租和改造后,即使对“回暖”抱着无限的期望,想必也更是多了一份理性的观望。

  经济反弹了,艺术区的地租是否会重新上扬?业内一些声音认为,今年下半年,除了即将被拆迁的地带,留下的艺术区,“租金升值大战”将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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