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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遍世界:斯宾塞·图尼克作品

2009-05-06 20:32 来源: 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斯宾塞·图尼克(Spencer Tunick)

1994年,年仅27岁的斯宾塞·图尼克开始实施他的摄影计划,游历全美国,为美国各地的普通民众拍摄裸体艺术照片。幸运的是,斯宾塞每到一处,都有当地的居民自愿充当他的摄影模特。随着游历的不断延伸,媒体不断的跟踪报道,斯宾塞也逐渐被全美国的民众所熟知,他成了著名的裸体艺术摄影大师。“裸遍美国”摄影展也轰动一时!

图尼克从最初的偷偷摸摸拍摄还要怕被警察抓起来,到后来的在艺术圈闯出名堂,有人争着抢着给他当裸体模特儿,其渐渐被公众接受的,不是他这种行为艺术式的参与方式,而是他的摄影作品确实有独特之处。他的大部分作品中,裸体模特被安置在离镜头非常远的地方,而且和背景建筑形成强烈对比,让人在钢筋丛林中感受到大写的人,这个被城市淹没的主角,形成独特的美感。

记录片封面《裸体漂流记》(Naked States)

图尼克此前穿越美国的经历,已由本片导演亚莲·多纳利·尼尔森拍成了纪录片《裸体漂流记》,完成了“裸遍美国”之后,斯宾塞的又一计划,“裸遍世界”。

为期一年时间,足迹遍及全球七大洲,6000多个不同国度不同种族的人以向艺术献身的名义心甘情愿地向Spencer Tunick展现自己的裸体。在全球范围内给各种人在各种人造的或自然的背景下进行裸体摄影。

让城市成为肉色

    “我不是摄影师,我是艺术家”。1967 年,斯宾塞·图尼克出生在一个纽约州Middletown 的摄影师家庭。他的曾祖父就已在纽约拥有一家大型的摄影俱乐部,他的父亲继承了家族的事业。“我的家人做摄影的生意,所以我就很自然地把相机作为创作的媒介。但我是我们家第一个从事艺术的人。”
  斯宾塞很在意别人如何定义他和他的作品,不厌其烦地纠正记者的措辞: “作为一个摄影师..”—“我不是摄影师,我是艺术家。”“那些照片很震撼人心。”—“那些不仅仅是照片,那是装置艺术,照相机只是我用来记录现场的一个工具,我还会用摄像机来记录。”
  他从不使用“ 模特” 这个词, “bodies”,艺术家斯宾塞这么称呼他镜头下那些有生命的物体。按斯宾塞的话说,他所从事的是“在公共场所进行的、由很多裸露的人体组成的、临时的装置景观艺术”。
  “对我来说,人体就代表着生命、美和艺术。他们是生长在城市上的青苔, 光滑、美丽、生机勃勃。”

是艺术不是色情

  说到被逮捕的经历,话筒那边的语调明显高了八度。
  “1992 年到1994 年这段时间我都是躲在一边拍摄的,没有警察发现。第一次被抓是在1995 年,我在市区拍一张单人的照片时被警察发现,他们就把我拘留了。逮捕我的罪名是我召集人群在公共场所进行裸体拍摄,可是法律里并没有规定这是违法的。”提起在纽约被捕的经历,斯宾塞仍然气愤不已。
    这倒不是因为监狱里的警察有多么不友善,而是因为他认为人们有权在特定的时间为了艺术的原因在公共场所裸体。“我不认为展示身体就等于是色情、犯罪和死亡。相反,我认为身体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象征生命、美和艺术。”
  斯宾塞不肯放弃自己的艺术创作, 从1995 年到2000 年,他被纽约警察抓了5 次,逮捕地点几乎都是纽约最出名的建筑景点,比如洛克菲勒中心和时代广场。“当人们想到逮捕时,通常都会觉得这是艺术家的错,但其实不是, 我没有犯法,是他们违法逮捕我。”
       他从2000 年开始聘请律师起诉纽约政府,为他打官司,坚持认为那些“只是裸体而已,我用他们来组成画面,跟色情决无关系”。斯宾塞用一年的时间赢了官司,最高法庭甚至立法指定他的行为是合法的。只是得到的赔偿还不够他付律师费。”斯宾塞的声音里透着得意:“今天,你只要手里拿着照相机, 就可以找一个周末的清晨在纽约的街头裸体,如果有警察问你,你就说,这是为了艺术,他们就不会说什么!” “一定要拿着相机吗?”
  “是的,没有相机警察就会来抓你!” 他大笑着说。

    但困难不仅仅来自被警察逮捕的威胁,招募志愿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困扰斯宾塞的大问题。在1997年HBO为图尼克拍摄的纪录片“Naked State” 中,我们看到当时已经30 岁的图尼克仍在美国各个城市的街头锲而不舍地发放着传单,邀请人们的加入,而很多人还是像看到怪物一样落荒而逃。而2005年的环球之旅中,他仍在为巴黎人粗鲁的拒绝而沮丧不已。
  “我从没想过进行裸体艺术创作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人们也许很容易就答应了来参加,但是事情真的来临他们就开始害怕地审视自己究竟该不该去。说‘是的,好’很容易,但真的去改变自己眼中的自己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很难向人们解释清楚为什么在公共场所裸体会跟色情娱乐业没关系。参加过这个装置的人肯定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克服了自己的恐惧,他们会不停地跟朋友们说这个一生难忘的经历。”
  “我一直试着告诉他们这些作品是要悬挂在画廊里的艺术品。这很重要。” 在讲这些话的时候,爱开玩笑的斯宾塞流露出艺术家的严肃和认真。
  “看,我在这里!”
  你一定觉得一次指挥成百上千的人在广场、沙漠,或者超级市场上脱衣服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但斯宾塞做到了,而且从没出过什么大岔子。在每次的大型装置进行前,斯宾塞总是站在一个起落架或者吊车的伸展臂上,拿着扩音喇叭—就是我们平时在地铁里看到交通协管员脖子上挂着的那种—对着裸身的参与者们讲笑话。“我的艺术是严肃的,但我自己并不是个特别严肃的人,我是一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乐天派。并且我这样做会让他们更放松。”
  就算是有人在拍摄的过程中不听指挥,耽误进程,斯宾塞也不会真的对着志愿者们发脾气,“我只会有点难过。” 他笑着说。

    因为创作总是选在人少光线又好的清晨,以前斯宾塞总会给每个参与者买一份早餐。但随着装置规模越来越大,参与者越来越多,志愿者的早饭通常都会由当地活动的主办方来解决。如果主办方没有这方面预算,“那我就约在一个有早饭吃的地方,只是钱只好由他们自己来付,太多人了我真的付不起。”
  但是每个志愿者都肯定会得到一张有他们参与的照片—一件由他们组成的艺术品。即使有时为了构图的需要,他们中的一些人并没有真的出现在最终的版本里,拿到照片的人依旧兴高采烈。有个志愿者甚至把照片印在T 恤上,并用红色箭头标出自己的位置,旁边标注说:“看,我在这里!”
  “欢迎大家来报名。”

     现在,来自全世界各地当代艺术组织的邀约让斯宾塞应接不暇。“一般来说邀请我的艺术馆会提供赞助,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在巴塞罗那,在那里的展览就是由政府出钱的,有时也会有私人的企业希望提供赞助。”
   斯宾塞的工作性质也有了改变。“我所做的已经不完全是一个美国艺术家的工作,而转向那些我所工作的地方。我希望我的创作是跟所在的城市息息相关的。比如我在法国有展览, 就不会召集别的地方的人来,就只是法国人而已。在当地创作,在当地展览,就是这样。”
  他也不再需要上街发传单了,网络和各国当代艺术馆的帮助是现在志愿者的主要来源。他拥有一个与自己同名的网站,专门用来接受志愿者的报名。报名者除了国籍、城市、性别等常见的信息外,还要填写一个有趣的选项:肤色。斯宾塞按照深浅把人类的肤色分成了7 种。人体成了他作画的颜料,在城市和景观的画布上,斯宾塞画得很执着。

    就在这个夏天,斯宾塞在德国的杜塞尔多夫花了几乎一上午的时间,和860 个志愿者一起完成了四个巨大的“雕塑” 作品。这可以算作是斯宾塞作品的新发展,他开始尝试在自己的创作中融入更多雕塑的元素。堆成了“人堆”的人体在他的手下逐渐地从颜料发展为建筑材料,他的作品正在从平面走向立体。
  “请一定把我的网站写上去。”斯宾塞几次三番地强调着这一点, “让我们来做个试验,看看一段时间后会有多少中国志愿者报名。”他笑着说。斯宾塞已经在世界许多大都市举办过用人体象征生命、美和艺术的展览, 如今,他还期待着能够来上海办展览。“实际上我的画廊正在跟一家上海的当代艺术馆接洽。我希望中国的人也能了解到,裸体不只是犯罪,也可以是艺术。”

斯宾塞·图尼克作品

工作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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