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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第二届(2007—2008)双年度文化艺术奖

2009-04-21 15:15 来源: 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中国•后天第二届(2007—2008)双年度文化艺术奖”
获奖名单及授奖辞

一、【后天诗歌奖】——朵  渔(天津)、陈小三(西藏)
二、【后天翻译奖】——得一忘二(新加坡)
三、【后天小说奖】——华  秋(四川)、杜  撰(甘肃)
四、【后天音乐奖】——万晓利(北京)
五、【后天电影奖】——应  亮(四川)、赵大勇(广州)
六、【后天艺术奖】——向  京(北京)、卫保刚(北京)
七、【后天学术奖】——夏可君(北京)、吴冠军(澳大利亚)

一、【后天诗歌奖】——朵 渔、陈小三

朵渔授奖词:

诗人朵渔以其极具个人化的独立精神和自由开阔的文化胸怀,让自己的诗歌深深契入这个时代最黑暗最坚硬的部分。如果说中国自由知识分子传统在出生于七十年代的诗人中间得以传承,并已形成年轻的力量与气势,那么朵渔——无疑是其中较为杰出的一位。朵渔在诗歌中的深度追问与痛切关怀,让更多具有现实关怀的人们看到,诗人并未集体缺席、失身于这个在痛苦转型中诡异迷离的时代。

朵渔获奖作品:《大雾》(2008)

朵渔简介:

朵渔

朵渔,(1973—  ),著名青年诗人、学者。1994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2000年参与发起“下半身”诗歌运动。主要作品有诗集《追蝴蝶》,文史随笔集《史间道》《意义把我们弄烦了》等。主编诗歌民刊《诗歌现场》。现居天津。

朵渔获奖感言:

一个文学奖是否令人尊重,不在于它所谓的权力后座、标准预设和程序正义,而是它最终鼓励了哪些声音。“后天文化艺术奖”没有奖杯、奖金、仪式、权威,只有一篇授奖词,和一种毫不含糊的理念与底线——尊重自由创造的艺术理念,与坚守良知的伦理底线。我在此意义上尊重这份“一个人的文学奖”,欣然接受并深表谢意!
近年来,我看到诗之大道在精英们的犬儒、隐逸、与世俯仰、小富即安中闪闪发光,我敬而远之,并准备从入世的小道踅进——我的生活、秉性,我的家庭、故乡,我的城市和祖国让我不可以再逸乐、暧昧、复古、高蹈和无厘头。我愿意在杜甫的阴影下长吁短叹,在爱的虚构中寻求支点,并抵御那不时的幻灭与虚无感。我感到路很长,也许仅仅只有中途。也许我只是痛苦的一个残余。
“在读完《穷人》的手稿后,德米特里•格里格列夫和尼古拉•涅克拉索夫在半夜三点按响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门铃,称他为最伟大的俄罗斯作家。在他们离去之后,陀思妥耶夫斯基靠在窗口,哭了起来。他当时的感受是:‘这真是些了不起的人!他们多么善良,多么高尚!而我却多么平庸……如果我把这一点告诉他们,那么,他们是不会相信的。”(汉斯•昆《诗与宗教•在无宗教中对抗宗教》)
我为这个故事所感动。我为我所有那些民胞物与、摩顶接踵、入世情切、发愤以抒情的朋友们所感动。但我时常感到自己的平庸与无力。谢谢鼓励!

2008-12-6深夜

陈小三授奖词:

当大地的清贫与历史的阴影长久地纠缠,并露出大面积的血痕与雪痕的时候,他们没有退却,开始诗魂的漫游,在大地上寻找自我流放地。诗人固执地葆守着诗歌的良知与汉语的光泽;诗人依旧习惯于处乱不惊,并沉浸于孤清落寞的时代叙事中,袒露出他独特的睿智、澄明与深刻,以洞察人性的方式叩问记忆中的阴暗与物理的秘密。

陈小三获奖作品:《拉萨诗章》(2008)

陈小三简介:

陈小三

陈小三原名陈先旺,即巫嘎。男,1972年11月生。福建清流人。“三明诗群”成员。作品散见《放弃》、《水沫》、《后天》、《平行》、《诗歌现场》、《天涯》、《芙蓉》、《青年文学》、《汉诗》及诗歌刊物等。著有诗集《交谊舞》。现居拉萨。

陈小三获奖感言

2008年让人百感交集。从年初的南方雪灾、拉萨3.14、汶川大地震、瓮安事件、孟连事件、山西溃坝、奥运会、毒奶粉、猥亵门、陇南事件到杨/佳之死,到罢运、罢教,等等。
面对这些,作为一个写诗的人我感到羞愧,不安,以及深深的羞耻。我写下了什么?写下了一行,几行?还是如同呓语滔滔不绝?诗无能,无用,无力。
艾未未说:是谁在威胁我们?
这是一个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国度,我常常觉得我毫无尊严,每一天都在和谐地苟活。
诗人江雪先生说:“诗人在任何时代,不能寻求任何思想观念的借口去背离时代、逃避时代,不能失声,不能缺席,这是我一惯的立场。否则,他就不是一个诗人,充其量只是一个文人。”是的,我们无法选择时代与国度,唯有直面它,勉力发出自已的声音,个体精神,诚实写作,独立判断,说真话,说出时代与我们相遇的真相。
《后天》是明天的明天,它广阔的视野,自由与独立之精神,对此,我们有理由充满期待。相比后天同仁的工作与努力,《后天》将这个奖颁给我,我感到惭愧。感谢《后天》!

陈小三2008-12-2于拉萨

二、【后天翻译奖】——得一忘二

得一忘二授奖词:

出于对诗歌翻译的高度自律,得一忘二在翻译中遵循四个阶段:诗句字面翻译、诗意深度理解、诗歌语义还原以及诗歌风格界定。诗人得一忘二(范静哗)成熟大气的翻译风格与诗歌声誉早在坊间流传,作为一个大量翻译美国诗人普拉斯作品的翻译家,又可谓中国译界第一人;作为一位普拉斯学者,得一忘二通读大量普拉斯研究的学术著作,他个人最新的普拉斯研究论文考察了她的视觉诗学,这也令他能够超越“自白派”诗歌中的私生活主题处理,而更加注重她诗歌的语言艺术与技巧。

得一忘二获奖作品:《普拉斯诗选》(2000—2008)

得一忘二简介:

得一忘二

得一忘二,原名范静哗,生于60年代中,毕业自北京师范大学外语系,曾在南京某高校教书十三年,现居新加坡。主要研究领域是英语文学、诗歌与视觉艺术的关系、文化研究等。除专业学术论文之外,有译著数部,而以中英文创作的诗歌除少量发表在境外杂志上,主要发表于自己的博客和专栏。

得一忘二获奖感言:

  我和江雪先生并不认识。然而,我读过他的诗歌,也知道他主编的《后天》是一份高质量的民刊。这令我钦佩。不是小圈子的民刊不多,没有圈子,因此就更能保持开放、平等、尊重,而《后天》不仅开放,而且还凝聚了一些具有独立精神的学人、诗人与艺术家。“圈”字,是一个多音多义字,如“小圈子”,如“圈养”;这个字暗示一种封闭。
  独立精神的人,目标可能是异质的,而精神却是同质的;他们以各自的招数在当今社会这一江湖中或行或止,相望也相忘,惺惺相惜而不会炒作、奉承,这江湖因而死水微澜,令人感到仍有生机“在水底思想”(江雪语)。
当江雪先生问我是否愿意接受《后天》翻译奖时,我很感意外,但稍作犹豫后,就接受了。犹豫的原因是,我不过就是在自己的网络菜园里,尽量负责任地翻译介绍一些英语诗歌,这本来只是自己的专业爱好,从未想到过任何奖挹,而还有很多人是有理由获奖甚至需要褒奖的。对于一个没有奖金也无任何附带条件和义务的奖,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这样的奖来自一个坚持批判精神的民间杂志。感谢江雪先生的提名,我因为这样的奖项而能够和一批令我尊敬的人士具有进一步的精神联系,深感荣幸!

三、【后天小说奖】——华  秋、杜  撰

华秋授奖词:

    诗人华秋在小说中勾勒了一个个青春时代的欲望叙事场景,同时也在试图驯服诗人关于过去时代的记忆,如何在理想主义(往事)、英雄主义(暴力)和浪漫主义(情欲)的争斗与纠缠中得以重新审视“我们”(70后一代文艺青年)的生活,从而在后改革时代的天空中捏造一个形而下的巴比塔。

华秋获奖作品:《杀李哥》(长篇小说,2008)。

华秋简介:

华秋

华秋,1971年重阳节生,2000年开始写小说,次年开始写小说。作品有诗集《诗无邪》、长诗《33岁》、长篇小说《只和我有关》、长篇小说《杀李哥》。

华秋获奖感言:

感谢《后天》评委对我的鼓励。我了解并赞赏《后天》杂志的主旨以及江雪等人独立的民间态度,此次获奖所产生的荣誉感对我来说是真实而可靠的。
《杀李哥》主要内容是我自己的个人经历,很长时间作为我难以安息的隐私而存在。写作之初,我没有“70后”的意识,也无意写成评论者所说“70后的阳光灿烂”。但因我恰好生于1971年,青春期正好经历八十年代中期社会思想和行为剧烈变化以及后期突如其来的惨烈事件。正是结束时候的惨烈,构成八十年代的悲剧性,因此也是最具“青春性”的。这“八十年代”异乎寻常的现实,令我感觉青春期之后的经历都无足轻重,——这是我写作过程中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的。
初学写小说的人如我,提笔自然前往那韩东所说记忆中“挥之不去”的东西。横亘在前的记忆,其“现实性”超过所谓的当下何止百倍。
这篇小说之所以写,是因为不得不写。我需要消化那段经历,甚至寄希望于小说的一个“解毒”功能。——我以为,把记忆写成故事,便可以束之高阁,便可以睡个好觉。事实上,效果适得其反。我写完《杀李哥》后,反倒对“八十年代”更为著迷。也许这个年代需要我用一辈子去琢磨,甚至需要几代人去琢磨也会说不定。
目前我在写一个新小说,用的是一个流浪汉的身份,其游历仍然以八十年代为主。还是那个时间、这个社会,但此番换了角色,一个流浪汉,一个比我大的人,一个纯粹体力行事的人,他会对八十年代得出个什么样的结论?我不知道。看得出来我已经受到“八十年代”的蛊惑,上帝保佑我,以及同龄的朋友,保佑我们驯服青春期的记忆。

杜撰授奖词:

    诗人杜撰的小说,讲述的是几个文艺青年在一个偏远小镇上的故事,杜撰让我们看到一种“后来写作”正在成为可能,并且真实地凸现70后一代人全新的写作观念,如何与时代流行文化保持清醒的警惕与反思——“这一切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独立的写作往往在友谊中完成,从而成就独立的思考。

杜撰获奖作品:《这一切比你想像的还要糟》(2008,长小说)。

杜撰简介:

杜撰(左:儿子杜一诺)

杜撰,男性汉人,祖籍宁夏隆德杜川,1970年生于甘肃广河,现居甘肃河州。生有杰作杜一诺。撰有自版诗集《十二》、《暗质制作b002》等,长小说《这一切比你想像的还要糟》及随笔集等。

杜撰获奖感言:

我真的写了小说吗?
 
一年多以前,医生嘱咐我在硬板床上躺二十天。这二十天时间让我暗喜,每天除了吃饭和睡眠,除了和钻进床底的孩子做游戏、听磁带,我开始了一次难得的集中阅读和写作。几天后,我感到待写的小说在胸中翻涌,搅得我不能安心平躺。我背着老婆离开床板,找出家中陈年的稿纸,拿到餐厅,用钢笔写下了小说的几个章节。
这是我一直计划着的小说,也是我一直在写的小说,其中最早的章节写在十二年前的笔记本上。四年前,受朋友音乐专辑名的启发,我想好了小说的名字。随后我想好了它的字数,我想把它写成一个十二万字的长小说。我反复离开床板,坐在电脑前查看字数。我躺在床上反复设想结构,直到坐在床边小凳上,用直尺在稿纸上画出了一个坐标轴。
二十天很快过去了,后来的日子,我通过电子邮件请远方的朋友录入手稿,请远方的另一位朋友帮助校对三次,同时我完成了打印稿的修改。经过半年之久的存放和调整改换,这个小说在年底之前最终定稿。春节之前,我曾有个想法,用电子邮件向几个诗人朋友们拜年时,把小说的电子文本当做礼物同时发给他们,顺便问一问他们的看法。年关的匆忙和我的懒散,使这一想法仅仅成为想法而没能成为行动。
春节时一次酒后,我向回家过年的大哥二哥提到了我的小说。我没有请他们阅读,也没有问他们是否在网上读过片断。二哥说好,并说要向他的朋友推荐。随后我们的话题很快转移了。另一次酒后,大哥带我们兄弟姐妹斗地主,大哥侧身对我说,你还是继续写东西,走文学的路。他说起我的某首诗写得很好,很感人。我没有问他是哪一首,他肯定读过我的很多诗。我想起以前大哥回家时,也曾鼓励过我写作。大哥二哥很早就知道我在写诗,那是我还在偷偷写诗且羞于示人的时候。那一年二哥得知我写诗的时候,还曾劝我说,你写诗可不要写疯了。那时刚好有个第三代诗人疯掉了。
二十年过去了,我没有写疯掉。我一直在写诗,因大哥二哥的支持和朋友们的错爱,诗歌散见。写小说,是我写诗之后的事情,因诗人江雪的错爱,我的小说得以第一次发表在纸质刊物。此次获得“第二届双年度后天小说奖”,这来自民间的奖项,是我半生写作所获的处女奖。这个上午我敲打键盘,在电脑上写这篇获奖感言,不时抬头望向窗外飘落的雪和隐现的阳光,想像持续干旱的河湟土地春雪初霁,难道我要像那些满天飞的地震诗人一样写一首干旱诗吗?年迈的母亲在厨房里做馍馍,我闻到了面粉和菜籽油混合在一起的焦烘烘的香味。我想起多年以前,母亲坐在冬末的阳光里织着毛衣,她忽然问我,你还不写吗?

杜  撰
2009.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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