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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中(Yang Zhenzhong)

2008-11-07 11:36:42 来源: 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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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中

简历

杨振中,1968 出生于杭州

1990 毕业于浙江丝绸学院服装系

工作和生活在上海


获奖

2015意大利埃曼诺·卡索利基金会奖

2014戛纳AVIFF艺术电影节评委会特别荣誉奖

20032003年日本越后妻有三年展短片节大奖


个展

2020我与博伊斯·杨振中:《立方》,昊美术馆,上海

2018背景墙,外交公寓12号空间, 北京

静物与风景,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北京

2017栅栏,箭厂空间,北京

2014始终,莫斯科MANEGE美术馆及展览协会,莫斯科,俄罗斯

2013不在此时, 杨振中作品展,OCT 当代艺术中心,上海

2012过道, 杨振中个展,M50 西部桃浦创意园,上海

录像局·档案4: 杨振中,北京

2011杨振中: 不同意“未来的节日”请举手, “桃浦大楼”系列记录片,香格纳桃浦展库,上海

不要动, 杨振中个展,香格纳北京,北京

20092009上海艺术博览会国际当代艺术展, CC-GALLERY,上海展览中心,上海

2008天桥,CANVAS INTERNATIONAL ART,阿姆斯特丹,荷兰

杨振中,NIKOLAJ哥本哈根当代艺术中心,丹麦

2006前戏, 杨振忠装置个展,香格纳H空间,上海

杨振中,IKON美术馆,伯明翰,英国

2003春天故事, 西门子艺术计划-他们在这干什么?,西门子上海无线通信有限公司,上海

2002轻而易举!,比翼艺术中心,上海

2001我会死的, 2001布鲁塞尔艺术节B空间,布鲁塞尔,比利时


群展

2020

联合构筑,金鸡湖美术馆,苏州

缓存:从字母B到字母Z, 自2020年7月1日至8月10日空间内部装修调整,请提前电话或邮件预约咨询观展,香格纳,上海

恶是,蜂巢当代艺术中心, 北京

艺术还在:一场闭馆期间的展览,木木美术馆 (线上)

2019

降临:发明风景,制作大地,前哨当代艺术中心,上海

自由棱镜——录像的浪潮,华侨城盒子美术馆,佛山

客人的到来: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藏展,当代艺术博物馆,上海

Where We Now Stand — In Order to Map the Future, 15th Anniversary Exhibition,金泽21世纪美术馆,日本

反投影——早期中国录像艺术中的媒体雕塑,新世纪当代艺术基金会,北京

夏风惹来一堆字,香格纳,上海

第一届空港双年展,空港小镇,广州

此地有狮,剩余空间,武汉

前卫不怕远征难,香格纳新加坡,新加坡

辅路,香格纳,上海

2018

12号12人, 外交公寓三年展,外交公寓12号空间,北京

The Street, Where the World is Made,罗马国立21世纪美术馆,罗马,意大利

第一届泰国双年展:仙境的边缘,甲米省,泰国

MACRO Asilo, Mr de Finis 实验项目,罗马美术馆,意大利

魔都之脉动 - 上海当代艺术的腾飞,熊本市现代美术馆,熊本,日本

这里是上海, 中国当代艺术展,康纳德大楼,利物浦,英国

中国当代影像选片,Cinema Dynamo,日内瓦当代艺术中心,瑞士

以12月12日作为理由,杭州

2017

之所以为经典,雅昌艺术中心,深圳

第七届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深圳),深圳

对流, 中巴当代艺术展,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北京

当量1862·HBC当代艺术展,船厂1862,上海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为风貌而设计:徐汇区岳阳路实践案例展—黑石影像展,黑石公寓,上海

1989年之后的艺术与中国:世界的舞台,古根海姆博物馆,纽约,美国

身体剧场,香格纳,上海

我们光明的未来:控制论幻想,白南准艺术中心,龙仁市,韩国

安然的离开—迷幻的终结,新艺术美术馆,弗雷堡,德国

聚场——转媒体艺术展,上海当代艺术馆,上海

2016

TALK TALK,剩余空间,武汉

第11届上海双年展, 何不再问?,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上海

HOLZWEGE,香格纳,上海

我会死,故我在,海牙市镇厅,荷兰

动态场,香格纳新加坡,新加坡

信息雕塑公路,没顶画廊,上海

转向:2000后中国当代艺术趋势,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上海

不确定的,或者被搁置的......,香格纳H空间,上海

不确定的,或者被搁置的......,香格纳主空间,上海

池中有鳄, 11 位来自香格纳画廊的艺术家- 策展人: 亚历山大 • 格林姆,MUSEUM ART ST. URBAN AND ABBEY ST. URBAN,卢塞恩,瑞士

真实的假象,二十一世纪民生美术馆,上海

我们, 一个关于中国当代艺术家的力量,上海CHI K11美术馆,上海

上/下,曼彻斯特艺术学院霍尔顿画廊,曼彻斯特,英国

来自画廊仓库的东西 7-B,香格纳H空间,上海

2015

符号/动作,屏空间,墨尔本,澳大利亚

非形象--叙事的运动,上海二十一世纪民生美术馆,上海

摩登天空艺术节芬兰季, N 分钟影像艺术节 中国当代影像户外放映,赫尔辛基,芬兰

触知区,红砖厂当代艺术馆,广州

COPYLEFT, 中国挪用艺术展,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上海

舒服, 香格纳北京群展,香格纳北京,北京

我家你家, 中国艺术家在上海,上海油画雕塑院美术馆,上海

双重性, CHANEY家族收藏展,珀尔·芬奇美术馆,斯普林市,德克萨斯州,美国

欢聚,TINA KIM画廊,纽约,美国

CHINA 8, 莱茵鲁尔区中国当代艺术展,勒姆布鲁克博物馆,杜伊斯堡,德国

必要元素-中国移动影像,博鲁桑当代艺术中心,伊斯坦布尔,土耳其

物体系,民生现代美术馆,上海

天人之际II: 上海星空,余德耀美术馆,上海

2014

2014科钦双年展,科钦,印度

别处的艺术,格拉斯哥现代美术馆,英国

多重宇宙: 有限与无限 存在与共存, 上海二十一世纪民生美术馆开馆展,上海二十一世纪民生美术馆,上海

关于城镇, 南方的影像艺术,IKON 画廊,伯明翰,英国

天下无事, 第三届曼城亚洲三年展,曼彻斯特,英国

表演与想象: 来自中国的摄影 1911-2014,斯塔万格美术馆,斯塔万格,挪威

转译的脑震荡, 2000年以来中国新媒体艺术的方法与实践,成都当代美术馆,成都

迹-2014新天地当代公共艺术展,新天地,上海

事关金属: 从反射到氧化,香格纳主空间,上海

齐物等观, 国际新媒体艺术三年展,中国美术馆,北京

天人之际: 余德耀藏当代艺术,余德耀美术馆,上海

海陆空-重访录像艺术的空间性,OCT 当代艺术中心,上海

PANDAMONIUM又一次发声——来自上海的媒体艺术,KUNSTQUARTIER BETHANIEN,MARIANNENLATZ2,柏林,德国

星光,香格纳主空间,上海

2013

非同凡想, DS中国当代艺术先锋展,DS旗舰店,上海

叠影重重 第二届朱家角当代艺术展,朱家角,上海

造剧: 剥光当前, 阿兰巴迪欧和艺术家们,下河迷仓,上海

第12届里昂双年展,里昂,法国

离合器,香格纳H空间,上海

时代肖像, 当代艺术30年,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上海

陶醉, 上海当代艺术馆八周年特别展,上海当代艺术馆,上海

后政治时代, 七位中国新生代艺术家,artshare.com

艺术500,翡翠中国,上海

消极或抵抗?,泰康空间,北京

死亡思虑,MEDIA ART LAB,莫斯科,俄罗斯

当代艺术在中国, 1990-2012,柏林中画廊,德国

大都市, 现代城市的思考,伯明翰美术馆,伯明翰,英国

基本工作,香格纳H空间,上海

上海惊奇, 一场关于上海当代艺术的群展,K11购物艺术中心,上海

依然需要超人的四十一个理由,THEGALLERY,伯恩茅斯艺术学院,英国

单人间, 当代艺术展,银隆西湖四季酒店,杭州

2012

一拍即合, 当代艺术展,赞成太和广场,杭州

究竟是什么使得世界末日如此吸引人?,视界艺术中心,上海

中产阶级拘谨的魅力, 当代华人观点,台北,台湾

发声行动,斯图加特符腾堡艺术协会,斯图加特,德国

居住地-来自中国和巴西的艺术家, 空间2,香格纳主空间,上海

居住地-来自中国和巴西的艺术家, 空间1,香格纳H空间,上海

百香果,蓬皮杜艺术中心国家现代艺术博物馆,巴黎,法国

见所未见: 第四届广州三年展, 正佳广场项目,正佳广场,广东

编辑-图片强迫症,香格纳H空间,上海

建筑摄影-中国制造, 科隆应用艺术美术馆国际摄影邀请展,MAKK,科隆,德国

墨不到,桃浦当代艺术中心,上海

转媒体时尚艺术展,上海城市雕塑艺术中心,上海

DOPPIO GIOCO - 双重游戏, 模糊的摄影影像,PIAZZA SAN MARCO 画廊,威尼斯,意大利

超形体, 第三届哈瑟尔特当代艺术、时尚和设计三年展,艺术中心,Z33当代艺术之家,时装博物馆, CIAP & THE CITY MUSEUM HET STADSMUS,哈瑟尔特,比利时

2011

千万不要忘记图像斗争!,桃浦当代艺术中心,上海

登喜路“HOMEWORK”艺术展,ALFRED DUNHILL,上海

关系, 中国当代艺术,今日美术馆,北京

中国影像艺术:1988-2011,民生现代美术馆,上海

海报展,桃浦大楼,上海

桃浦大楼大型艺术活动,上海

关系,广东美术馆,广州

出格, 中国录像艺术的开端 (1984-1998),广东时代美术馆,广州

一堆热情,香格纳主空间,上海

凡·阿贝角色扮演之四: 朝圣者、游客、流浪者与工人,凡·阿贝美术馆,埃因霍温,荷兰

影像艺术巡展节,北京

N分钟影像艺术节,上海

怎么办?,恒庐美术馆,杭州

2010

出格, 中国录像艺术的开端(1984-1998),博而励画廊,北京

这个世界存在吗?, 2010连州国际摄影年展,连州,广东

交换礼物, 圣地亚哥, 美国,

62761232快递展, 一个当代艺术事件的文献个案,香格纳桃浦展库,上海

有效期 2010,香格纳H空间,上海

这是个现代社会?, 老码头广告牌艺术,老码头,上海

二手,巴黎现代艺术博物馆

个人前线,IA32空间,北京

玻璃工厂,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北京

UNEVEN GEOGRAPHIES, 艺术与全球化,纽伦堡艺术馆 (NOTTINGHAM CONTEMPORARY),诺丁汉,英国

丛林: 中国当代艺术生态管窥,站台中国,北京

EXPERIMENTAL UTOPIA NOW,联邦广场,墨尔本,澳大利亚

2009

来自画廊仓库的东西 2,香格纳H空间,上海

COMMUNISM NEVER HAPPENED,FEINKOST,柏林,德国

电视塔, 政治和建筑的8,559 米,DAM 德国建筑美术馆,法兰克福,德国

第3届莫斯科双年展,车库当代文化中心,车库当代文化中心,莫斯科,俄罗斯

有效期,MuHKA,安特卫普,比利时

蒙特利尔摄影月,图片空间,蒙特列尔,加拿大

资产阶级化了的无产阶级, 当代艺术展在松江,松江创意工房,上海

上海滩1979-2009,上海

上海电影院,伯尔尼美术馆,瑞士

黑板,香格纳H空间,上海

消费, 1.618 沙龙,东京宫,巴黎,法国

中国项目——三十年:中国当代艺术收藏,昆士兰美术馆,澳大利亚

UNTIL IT HUNTS,OPEN EYE 画廊,利物浦,英国

同样地,鹿腿画廊,纽约,美国

另一个现场, 艺术的计划、概念与想法,香格纳H空间,上海

麻将:希克的中国当代艺术收藏展,PEABODY ESSEX MUSEUM,塞伦,马萨诸塞州,美国

虚实相映, 瑞银集团新近艺术珍藏展,广东美术馆,广州

不可能, 八位中国艺术家荒诞的约定,SAN FRANCISCO ARTS COMMISSION GALLERY & MISSION 17,旧金山,美国

2008

多伦5年, 中国当代艺术回顾展,多伦现代美术馆,上海

小制作第五回,小平画廊,上海

ASIAN DUB PHOTOGRAPHY,FONDAZIONE CASSA DI RISPARMIO,意大利

如果·爱, 当代艺术群展,索卡艺术中心,北京

失眠, 摄影展,比翼艺术中心,上海

MOVING HORIZONS, 1960年至今UBS 艺术收藏,中国美术馆,北京

前卫中国: 中国当代美术二十年,国立新美术馆,东京; 国立国际美术馆,大阪; 爱知县美术馆,名古屋,日本

我们的未来, 尤伦斯基金会收藏展,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北京

他人的世界, 当代艺术展,上海当代艺术馆,上海

LIAF, 罗弗敦国际艺术节,斯沃尔韦尔,挪威

上海万花筒,皇家安大略博物馆,多伦多,加拿大

中国新视觉, 上海美术馆的当代艺术收藏,SPEZIA当代美术馆,意大利

中国当代艺术展,埃贡希勒美术馆,布拉格,捷克共和国

像动物一样,洛桑州美术馆 (MUSEE CANTONAL DES BEAUX - ARTS DE LAUSANNE),洛桑,瑞士

违章建筑Ⅱ,长征空间,北京

SHANGHYPE,富利,布拉格,捷克共和国

21世纪中国- 身份与变革中的艺术,PALAZZO DELLE ESPOSIZIONI,罗马,意大利

Frechheit/Freiheit, 狂妄/自由,格拉茨文化艺术中心,格拉茨,奥地利

2007

逆之定点,外滩18号创意中心,上海

LA CINA 

è VICINA, A CURA DI DIEGO ESPOSITO, IN COLLABORAZIONE CON CIVITA,VIA DIE MILLE 60-80122 那不勒斯,意大利

中国, 直面现实,维也纳市路德维希基金会现代艺术博物馆,奥地利

2007 首届今日文献展, 能量: 精神· 身体· 物质,今日美术馆,北京

第二届美术文献展, 观念的形态,湖北省艺术馆,武汉

录像_巡航机, 第11届录像艺术节,DUMBO艺术中心,纽约,美国

被枪毙的方案, 40多位中国艺术家/50多个被枪毙的方案,可·当代艺术中心,上海

当代亚洲红火艺术, CHANEY 家族收藏艺术展,休斯顿美术馆,美国

全球化城市,TUERBINE HALL,泰特现代美术馆,伦敦,英国

第52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 感性思维-理性感觉,威尼斯,意大利

注意!, 中国当代摄影,ARTIUNM; BASQUE 当代艺术中心; VITORIA-GASTEIZ,西班牙

NONO, 11位艺术家自主策划的最新作品展,长征空间,北京

荷兰电子艺术节2007, 不互动即死亡!,V2_ 多变媒体中心,鹿特丹,荷兰

关于亚洲艺术的三种观点,KIASMA当代艺术博物馆/ 芬兰国家美术馆,芬兰

横跨太平洋: 相遇在圣地亚哥,智利拉蒙那达宫文化中心,圣地亚哥,智利

第7届摄影艺术节, 中国当代摄影和录像,GANA画廊,首尔,韩国

人与兽,拉·维莱特大厅,巴黎,法国

2006

没事, 当代艺术展,胡庆余堂中药博物馆,杭州

出门必带摄像机, 录像艺术在中国,ICO 美术馆,马德里,西班牙

看上去都一样吗?, 来自中国、日本、和韩国的艺术,FONDAZIONE SANDRETTO RE REBAUDENGO,都灵,意大利

Bêtes de Style 动物的风格,MUDAC,洛桑,瑞士

麻将: 希克的中国当代艺术收藏展,汉堡美术馆,汉堡,德国

中国当代, 建筑、艺术和视觉文化,荷兰建筑学院; 波伊曼·凡·布宁根博物馆; 荷兰摄影博物馆,荷兰

38个个展,龙华路2577号创意大院,上海

城市进行式/现场张江,上海浦东张江高科技园,上海

日常人,FORTEZZA DA BASSO 创意节,佛罗伦萨,意大利

第五届亚太当代艺术三年展,昆士兰当代美术馆,昆士兰,澳大利亚

中国发电站: 第一站,巴特西发电站,伦敦,英国

幽默我,堪萨斯城市艺术学院,堪萨斯城,密苏里州,美国

2005

第二届广州三年展自我组织单元, 比翼艺术中心: 如何将广州变成上海,信义国际会馆分展场,广州

第二届广州三年展, 别样: 一个特殊的现代化实验空间,广东美术馆,广州

聚焦, 来自美国 HAUDENSCHILD 夫妇收藏的中国当代摄影和录像艺术展,中国美术馆,北京

出事了!,南山路柳浪闻莺公园枫杨林,杭州

EXPERIMENTA VANISHING POINT,NEW MEDIA GALLERY,维多利亚国家美术馆,墨尔本,澳大利亚

逼真,泰康顶层空间,北京

麻将, 希克的当代艺术收藏展,伯尔尼美术馆,伯尔尼,瑞士

让一些念头被看见,杭州师范大学当代艺术馆,杭州

上海建设, 十位艺术家联展,沪申画廊,上海

2005 CP 双年展, 都市文化,雅加达,印度尼西亚

艺术之星2, 2005 录像艺术双年展,GALERIE SAW 画廊,渥太华,加拿大

变数, 心中的艺术,空间艺术中心,洛阳,河南

HOMEWORKS III,MASEAH AI MADINA,贝鲁特,黎巴嫩

双年展!, 短片和录像展,临时艺术中心,伦敦,英国

双年展!, 短片和录像展,比翼艺术中心,上海

VIDEOZOOM: 中国录像艺术家, 城市: 妄想与映象,SALA 1 画廊,国际当代艺术中心,罗马,意大利

2005 第三届福冈亚洲艺术三年展, 多重世界: 亚洲艺术现状,福冈亚洲美术馆,福冈,日本

大野洋子的“水平的记忆”, 大野洋子2005年“水”计划,ASTRUP FEARNLEY 现代艺术馆,奥斯陆,挪威

跟我来!, 新千年之际的中国艺术,森美术馆,东京,日本

2004

龙族之梦, 中国当代艺术展,爱尔兰现代美术馆,都柏林,爱尔兰

上海摩登,斯托克美术馆,慕尼黑,德国

上海多伦青年美术大展,多伦现代美术馆,上海

62761232 (快递展), 当代艺术展,比翼艺术中心,上海

过去与未来之间, 来自中国的新摄影及录像,国际摄影艺术中心和亚洲协会美术馆,纽约 (巡展至芝加哥当代美术馆,SMART美术馆,芝加哥; 西雅图艺术馆,西雅图; SANTA BARBARA美术馆,美国; V&A博物馆,伦敦,英国; 世界文化宫,柏林,德国)

道与魔:里里外外, 中国当代艺术,里昂当代美术馆,里昂,法国

轻而易举! 上海拼图2000-2004艺术展,国立当代美术馆,奥斯陆,挪威

上海惊喜,LOTHRINGER 13 - 慕尼黑市艺术馆,慕尼黑,德国

天下, 来自尤伦斯基金会的中国古代和当代艺术收藏展,KONINKLIJK 美术馆,安特卫普,比利时

聚焦, 来自美国HAUDENSCHILD夫妇收藏的中国当代摄影和录像艺术展,上海美术馆,上海

今日中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

中国: 一代人的录像,欧洲摄影博物馆,巴黎,法国

在东方的南方的西方, 中国文化年项目之一,国家当代艺术中心,尼斯,法国

超越界限: 沪申画廊开幕展,沪申画廊,上海

在这旋转世界的静止点上,FACT艺术中心,利物浦,英国

凝固的地平线, 中国当代艺术,威灵顿维多利亚大学,亚当艺术画廊,新西兰

流浪的国度: 中巴艺术家,拉丁美洲电影文化艺术中心,圣何塞,加利福尼亚州,美国

日志, 一项关于文化交流的艺术计划,长征艺术基金会,北京

中国人, 中国摄影与录像,大众美术馆,德国

什么艺术展, 黑方,NOANOA 中心,西安

聚焦, 来自美国HAUDENSCHILD夫妇收藏的中国当代摄影和录像艺术展,EARL LU 画廊,拉赛尔艺术学院,新加坡

聚焦, 来自美国HAUDENSCHILD夫妇收藏的中国当代摄影和录像艺术展,提华纳文化中心,提华纳,墨西哥

2003

打开天空, 多伦当代美术馆开幕展,多伦现代美术馆,上海

自制天堂, 中国当代艺术,LE PARVIS 当代艺术中心,波城,法国

第50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 梦想与冲突. 观者的权利,威尼斯,意大利

中国极多主义,世纪坛艺术馆,北京; 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安德森美术馆,美国

二手现实,今日美术馆,北京

少数服从多数,比翼艺术中心,上海

越后妻有三年展 2003, 短片电影节,新泻,日本

多制式, 2002-2003 世界短片录像节,比翼艺术中心,上海

那么, 中国呢?,蓬皮杜艺术中心,巴黎,法国

动物寓言,DAELIM 当代艺术馆,汉城,韩国

走出红色, 兴起的一代,TREVI FLASH 美术馆,米兰,意大利

第一届布拉格双年展,国立美术馆,布拉格,捷克

地平线,纽约,美国

亚洲城市链接, 2003,汉城美术馆,汉城,韩国

2003雅加达录像艺术节,雅加达,印度尼西亚

游戏,HARWARE 媒体艺术协会,多特蒙德,德国

系, 现代艺术展,白塔岭,杭州

城市艺术 2003,墨尔本,澳大利亚

聚焦, 来自美国HAUDENSCHILD夫妇收藏的中国当代摄影和录像艺术展,圣地亚哥州立大学美术馆,圣地亚哥,美国

白塔岭, 当代艺术展,白塔岭艺术空间,杭州

讨厌, 绘画展,比翼艺术中心,上海

2002

施工中: 亚洲艺术的新维度,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东京OPERA CITY 文化基金会,东京,日本

首届广州三年展——重新解读:中国实验艺术十年(1990-2000),广东美术馆,广州

范明珍和范明珠——你好你好, 孪生艺术展,上海

金色的收获,萨格勒布当代艺术博物馆,克罗地亚

快看!, 上海浙江江苏安徽现代艺术展,瑞士驻沪总领事馆,上海

第四届光州双年展,光州,韩国

第四届录像马拉松 - 12小时连映,ART in GENERAL,纽约,美国

VIDEOROM 2.0,GIANCARLA ZANUTTI 画廊,米兰,意大利

第四届上海双年展, 都市营造,上海美术馆,上海

覆盖亚洲,开曼群岛国家美术馆,开曼群岛

现象和影像, 不是电影,LE FRESNAY 当代艺术国立工作室,法国

THEATER FORMEN 2002, 国际戏剧节,汉诺威,布伦瑞克,德国

24:30 当代艺术家交流展,比翼艺术中心,上海

2001

生活在此时, 29 位中国当代艺术家作品展,汉堡火车站当代美术馆,柏林,德国

附体, 影像艺术展,杭州; 上海; 北京

火红,红门画廊,北京

中德新媒体艺术活动周,北京

第一届巴伦西亚双年展,巴伦西亚,西班牙

狂想曲: 暂时的空间,汉城,韩国

港口,复兴公园,上海

2000

惰性与伪装纸上作品展,上海油雕院,上海

家?, 当代艺术展,月星家具广场,上海

BIG TORINO 世界青年艺术节, 都灵双年展,都灵,意大利

2000 

中国网络影像艺术展,互联网

录像圈,香港; 柏林,德国

摄影: 交流与互换,亚尔国际摄影集会,亚尔,法国

我们的中国朋友,包豪斯学院美术馆,魏玛,德国

有效期,暂时空间,东大名路,上海

1999

物是人非, 摄影展,上海

超市: 当代艺术展,上海广场,上海

交换,巴黎,法国

BM99, 玛雅国际艺术双年展,玛雅市艺术中心,葡萄牙

观念 & 概念,上海师范专科学校,上海

1998

江南, 现代与当代中国艺术展,GRUNT 画廊,温哥华,加拿大

晋元路310号,上海

江南,ACCESS 艺术中心,温哥华,加拿大

1997

97 中国录像艺术观摩展,中央美术学院画廊,北京

中国当代摄影艺术展,新柏林艺术协会,柏林,德国

中国录像和摄影展,MAX PROTECH 画廊,纽约,美国

1996

现象·影像, 96' 录像艺术展,中国美术学院画廊,杭州

1995

45 度作为理由, 由耿建翌组织, 与来自上海, 杭州和北京艺术家合作的观念艺术展览,艺术家家中,上海; 杭州; 北京

4x100平方, 小组活动,杭州

1994

同意以1994年11月26日作为理由, 上海、杭州、北京艺术家合作的观念艺术项目,艺术家寓所,上海; 杭州; 北京

1992

广州·首届90年代艺术双年展,广州国际会议展览中心,广州


项目

20192019 COMPILER放映, 通道,Kult.Kino工作室,巴塞尔

杨振中 “IWD” in Braunschweig opera house,布伦瑞克国立剧院,德国

2016不可能错过的派对, Art021期间的特别项目,上海展览中心喷水池广场

2015伪装,ELICA 旗舰店,上海

2014上交会, 自我组织的上海艺术品交易会,上海激烈空间

莱斯美术馆小空间录像项目,莱斯美术馆,休斯顿,美国

2013杨振中项目: 未来的节日纪录片发布会,K11购物艺术中心,上海

梦工厂,IMPORT-PROJECTS,柏林,德国

2011严防死守: 2012末日大派对,桃浦当代艺术中心,上海

2008假上海! - 从黎明至黄昏的都市肖像,FUTURA当代艺术中心,布拉格,捷克共和国

2006杨振中个人网站,

CC-Gallery,上海

2005DO IT, 汉斯.尤利斯.奥布里斯特策划的艺术方案的书,

2004祈祷,圣地亚哥,美国

西安动物园公共汽车站,

Project for Do-it,

2003HAUDENSCHILD之库 艺术家驻村,圣地亚哥,美国


影展

2014杨振中AVIFF艺术电影节作品展映 (戛纳国际电影节同期举行),戛纳,法国

2007ARTISSIMA 电影节: 假上海!, 从黎明至黄昏的都市肖像,MIRAFIORI MOTOR,都灵,意大利


收藏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上海

白兔中国当代艺术收藏,新南威尔士,澳大利亚

所罗门·R·古根海姆美术馆,纽约,美国

休斯顿美术馆,休斯顿,美国

Ullens Collection,北京

M+收藏,香港

白兔中国当代艺术收藏,新南威尔士,澳大利亚

余德耀基金会,雅加达,印尼

Zabludowicz Collection,伦敦,英国

BIRMINGHAM MUSEUM AND ART GALLERY,英国

安特卫普当代艺术博物馆,安特卫普,比利时

瑞银集团,苏黎世,瑞士

昆士兰美术馆 & 现代艺术美术馆,布里斯班,澳大利亚

纽约当代艺术博物馆,纽约,美国

DSL收藏,巴黎,法国

尤伦斯基金会,瑞士

蓬皮杜艺术中心国家现代艺术博物馆,巴黎,法国

洛杉矶哈默博物馆,由 HAUDENSCHILD 收藏捐赠,洛杉矶,美国

福冈亚洲美术馆,福冈,日本

乌利·希克收藏,瑞士

艺术家作品

杨振中《洗澡

单路视频

3 minutes 59 seconds

Edition of 5 + 2AP

1995

拍摄持续21分钟45秒,1分钟45秒为打湿,5分钟30秒为上肥皂,6分钟20秒为打泡沫,4分钟为清洗,4分钟10秒为擦干。

配合诙谐的进行曲,片中的家伙穿着衣服,十分认真地冲凉擦身,这仿佛将一个目的性极强的简单过程转化为是一个反复繁琐而自娱自乐的程序。

杨振中《鱼缸》

多路视频

三台电视机(21″), 一台录像机, 一只玻璃鱼缸, 2.5×2.5cm方钢

30 minutes

Edition of 3

1996

录像内容为近摄一张反复说“我们不是鱼”的嘴,三台电视机垂直叠放在注满水的鱼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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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中《梦游疗法 I》

单路视频

30 minutes

Edition of 5 + 2AP

1997

摄像机(Panasonic Super VHS)固定在一辆遥控模型汽车上,在一公寓房内地板上运动拍摄。连续拍摄不切换,现场录音。首次展览于“97中国录像艺术观摩展”(中央美术学院画廊, 北京,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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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中《上海的脸》

单路视频

投影机, 水缸, 机械部件

16 minutes 33 seconds

Edition of 2 + 1AP

1999

摄像机前挂一小面具,在上海人流最拥挤的南京路和西藏路路口环形天桥上,绕行拍摄。投影录像透过水投射到天花板上的投影屏上,声音信号通过电子转换器震动玻璃缸中的水。影像间歇地随着水的波动而破碎变形。


杨振中《922颗米》

单路视频

7 minutes 58 seconds

Edition of 10

2000

该片是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啄米的过程,一男一女的配音和同步的计数器的介入,赋予了公鸡和母鸡一种性别对抗的色彩。


杨振中《我吹》

多路视频

双屏, 需同步

14 minutes 29 seconds

Edition of 5 + 1AP

2002

这部短片曾在第四届上海双年展,第五十届威尼斯双年展“紧急地带”上展出。作品是由两个同步播放的影像组成:一边是一个年轻女人,另一边是一条繁忙的街道。她每次的呼吸都会导致对面接景的播放或倒退。并且两边的节奏和速度始终保持相同。

杨振中《春天的故事》 (西门子)

单路视频

13 minutes 5 seconds

Edition of 8 + 2AP

2003

2003年,杨振中去了位于上海近郊的西门子工厂,那里近1500位工人忙着生产供应给全球的手机。杨振中拿着录像机录下了每个工人从邓小平《南巡讲话》里挑出的一个词,并且把这1500个孤立的词重新组成那篇演讲稿的录像,这让这部长12分钟的作品看上去像是工厂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产品。杨的作品真切地解放了评论的生产力,并且是少有的能让我们参与其中,看到整个过程产生的作品之一。

杨振中《围》

多路视频

椅子, 2张照片, 1个胶卷

尺寸可变

8 minutes 15 seconds

2004

杨振中设计了一个8台摄像机同时工作的360度环形录像拍摄装置。拍摄时,他坐在拍摄装置的轮椅上,位于一圈围着他的人群的中心点;他不断地试图向外冲出包围圈,又不断地被周围的人推回中心点;8台摄像机同时拍下这一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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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中《那雄那儿

单路视频

10 minutes

Edition of 5 + 2AP

2007

城市中越来越多的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它们和永远浮于其上的天空是一种怎样的关系?答案可能会有许多,然而如杨振中在这部影像作品中所如此表现的肯定少见。艺术家将那些形状各异的高楼设想为男人的性器,而天空则是女性器官。作品的全部内容直接明了,就是高楼上下抽动与天空做爱的过程,影像的背景声音则是从“毛片”中截取的叫床声…这些调皮的恶作剧式的手法,体现了艺术家轻松调侃的风格和幽默的智慧,即使主题可能是严肃沉重的。



杨振中《过道

单路视频

14 minutes 19 seconds

Edition of 7

2012

杨振中通过这件视频装置再次挑战了有关空间和感知的议题,而观者得以进入作品场域并感受到艺术家对于城市空间的操控以及对观看和被观关系的探讨。与之前的创作如《梦游疗法》系列(三部作品分别作于1992年、1997年、1997年)类似的是,《过道》呈现的是狭窄的画面视野并配以最低限度的画外音,即编辑为慢速的人类呼吸;此外,两者的镜头皆采用相似的处理方式,观者好似通过艺术家的视角观看空间,仿佛身临其境。画面场景包含了一系列位于学校、机场、地铁、饭店、人行天桥、宿舍、公园和图书馆等公共空间中的走廊、隧道、过道、自动扶梯和间隔等结构:它们长短不一,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是色调灰冷,光线昏晃,充满废弃、孤独和荒无人烟的寂寥,与城市日常五光十色的现实全无联系。除了轻微却也扰人的机械噪声,空旷安静的都市场景令身处其中的观看体验变的不安。作为装置,《过道》的呈现方式则是对视频的反映:观者不得不通过一道相当狭窄的走道才能到达展厅底部(走道每次只可供一人经过,进一步强调了作品强烈的存在感),因而既身处于过道,又同时观看位于其底部的无限过道。狭长的视频画面或许可以理解为艺术家对都市生活中狭隘视野的暗喻;无论如何,在这部作品中,观者与其化为整体:她/他们既在观看,同时也在体验永不停歇的变化,以及身不由己的狭隘的城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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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中《如果你养了一只鹦鹉,你教他(她)说什么?》

单路视频

鹦鹉, 老电视机

9 minutes 32 seconds

Edition of 3

2001 (2016年复原)

拍摄不同的人用短句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养了一只鹦鹉,你教他(她)说什么?”,画面中只出现说话的嘴。展览时在播放录像的监视器上豢养一只鹦鹉,现场教授。

杨振中《伪装》

多路视频

5屏录像装置

32 minutes 36 seconds | 4-Channel, each  9 minutes 20 seconds | 1-Channel  32 minutes 36 seconds

Edition of 5 + 2AP

2015

杨振中《To Be or Not To Be

彩色喷墨打印

Edition of 2

2018


媒介、装置与当代资本空间里的生物- 政治

来源:沙越访谈艺术家杨振中 

采访:沙越 

时间:2019

选自《当代艺术精神:100 个访谈》(陆兴华主编)


艺术作品只向我们提供一个阐释的框架。

——乔治·迪迪- 于贝尔曼


沙越:您的艺术作品《伪装》在2016 年上海双年展展出。在这件作品中,您让Elica 的员工们在轮班时戴上面具拍摄( 这些面具都是在之前第一次工作坊活动中扫描完毕,再加工制作而成),为什么会想到去构建这样一个如同舞台一般充满戏剧感的工作场景?

杨振中:2003 年,我曾经和德国西门子集团的艺术基金会合作过一个类似的但是工作量更大的项目,叫《春天的故事》(作品标题来自盛传于90 年代由董文华演唱的歌颂邓小平的歌曲)。这个西门子独资的工厂在上海浦东,厂房封闭又巨大,严格控制下谢绝外人参观,有1500 多名中国员工三班倒在日夜上班。因为这是和西门子德国总公司合作的艺术项目,我们的拍摄小组得到他们工厂总裁的授权,通过层层指令下达到车间,以艺术项目的名义,就像拿到了尚方宝剑一样,就在他们上班时间大摇大摆地闯进每个热火朝天的车间、办公室甚至食堂去拍摄,由他们的人事部门罗列名单安排班次,保证我不重复地拍摄到每个员工。我严格按顺序给了1500 多名员工每个人不同的台词,每个人对着我的摄像机镜头最多念两、三个字或词。他们只是被要求念出我规定的台词,而完全不知道实际在念什么内容。而他们念的内容通过后期剪辑,被串连在一起,实际是在通篇朗诵1992 年邓小平的南巡讲话。

这就像他们每天在流水线车间里的工作状态一样。每个人可能被指定重复拧某一颗螺丝,而并不被要求确知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在制造什么。这种暴力的前期拍摄手段,暴力的后期硬剪切。录像作品《春天的故事》整个制作过程,在高效的行政手段下奇迹般很顺畅地被强制执行。

无数这样类似的外资企业从九十年代初开始在全中国蓬勃蔓延。这种自由资本主义产业链下密集劳动型的生产方式,荒诞地和自上而下发动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完美有效地结合在一起。而员工们在录像中集体朗诵出来的1992 年邓小平最重要的南巡讲话内容,正是在解释和指导发生在当代中国的这场“改革开放”。

《伪装》创作于2015 年,是和意大利Elica 集团艺术基金会合作的项目,这是十二年过去了,真是机缘巧合,还是以艺术的名义,还是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再次进驻大型外资企业的生产车间。虽然这种被封闭在围墙内与世隔绝的大规模流水线的机械化生产景观,本身已经足够震撼,但是我的注意力还是被茫然穿梭其中的劳动的人所吸引。

奇怪的是,同样的外资企业结构下的生产关系,同样的密集型劳动场面,记忆里《春天的故事》录像中那种快节奏的、大干快上、情绪高涨的氛围,好像很难再现了。十多年来的变化也许就在这个点上?行政手段的上传下达,工人的配合热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顺畅了?我很清楚这种变化不是个案,但是如果要去深究眼前这种变化的背景和原因到底是什么,这并不是我的工作重点,我的工作是要在有限的条件和契机下迅速反应,找到项目实施的可能性,并且把这种变化纳入其中。我很快决定要为工人做面具,并且只挑选50 个工人来参与。

因为现在3D 扫描和3D 打印的技术已经很方便可行。 在《伪装》中,我用3D 设备扫描了50 个工人的脸,再3D 打印成面具戴在他们自己脸上。这样的效果是,每个人仍然是他们自己但是表情凝固着,他们戴着自己的“脸”(面具)和日常一样在流水线上劳动但是却变得如同日常劳动的表演。就像是工人伪装成了演员,或者是演员伪装成了工人。他们变得没有了表情和情绪可是又好像所有的表情和情绪被隐藏在了面具的后面。

拍摄中我使用了高速摄像机,让所有的日常劳作运动慢动作呈现来加强剧场感,时间被拉长细节更凸显,氛围也似乎更凝重。背景声音全部采集自车间现场,各种机器设备的尖利噪音通过后期处理与影像合成。慢动作的效果并没有像我之前担心的那样过于舞台化,个人觉得还算恰到好处。那是一种扎扎实实的现实,同时又抽离出虚幻和荒诞的感觉,和我们习以为常的那种所谓的文化和艺术世界的浮夸现实不可同日而语。


必须使艺术作品成为待用的剧场。

——葛雷厄姆·哈曼


沙:《伪装》让我想到了另一个已经持续非常久,目前仍在您的微信公众号招募的项目《我会死的》。这也是一件戏剧性很强的作品。能请您详细介绍一下这个作品吗?

杨:《我会死的!》从2000 年开始,这十几年我自己跑了十来个国家(中国、韩国、德国、日本、比利时、美国、墨西哥、黎巴嫩、意大利、俄罗斯等)。我拍摄了各种不同年龄和性别、不同种族和阶层的五百多人,用十一种不同语言,对着我的摄像机镜头说出“我会死的!”。2016 年7 月开始,我把这个项目开放到网络,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自拍说出“我会死的!”,来参与到项目中,现在也已经有二、三百人提供了他们的自拍视频,并且征集活动还在继续。

“我会死的!”就像是一句台词,我非常感兴趣每个人在摄像机面前怎样表演这句台词以及前后的各种表现和表情,欢乐的、调侃的、严肃认真的、没心没肺的、羞涩害怕的、假装豁达的……,我特意用非专业的手持小型摄像机来拍摄,它起到一种干扰的作用,能看出来录像中的他们很明显地意识到正在被摄像记录,而摄像、摄影、甚至肖像绘画和人像雕塑等等各种有着悠久传统的艺术表现手段,也许正是被我们发明用来抗拒死亡的方式,留下我们活着的证据。如果没有死亡,很多我们人类活动的技术和手段,其实都没有意义。甚至我们活着本身有意义还是没有意义的争论,不管正反方,到头来都把原因归结到死亡的不可避免。所有的宗教和哲学,也都试图用对死亡的理解或假设,来指导我们活着的态度和方式。

所以死亡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必修课,在2005 年小汉斯(Hans UrichObrist)的系列丛书项目《do it》中,我提供给每个人都可以去做的方案是一段文字:“每天早上醒来,走进浴室,对着镜子微笑着说:我会死的”。

现在我又把这个项目开放到网络征集自拍,一方面是因为技术上我们每个人都有了一个智能手机,每个人都同时具备了摄像记录和随时传播的可能性,这在十年前还是很难想象的。另一方面,自拍更像是在照镜子的状态中主动按下了拍摄键,和被拍摄的状态有很大的不同,希望自拍的加入为这个项目带来更丰富的呈现并且有可能更广泛地被传播。


在艺术作品之上,再加上艺术家的个人生活,就构成一部艺术-小说。

——弗朗索瓦·拉怀勒


沙:在以往的访谈中您提到,“伪装”建立在拉康式的镜像理论之上,拉康是您平时喜欢阅读的哲学家吗?另外,您认为作为一个艺术家有哪些阅读工作是必须做的?

杨:那是《伪装》项目刚发布时候的主办方发布的新闻通稿和评论文章中提到拉康,当时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很心虚赶紧去网上百度了一下“拉康的镜像理论”,大致是绕来绕去地讨论了关于人的自我意识和自我认同。我自己很少在关于作品的谈论中扯上某个哲学家的理论,因为我的阅读范围很杂乱,很多时候读完就忘记了,完全是随着兴趣爱好来,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系统研究。这方面可能各种类型的艺术家应该区别很大,我不认为有哪些阅读工作是艺术家必须做的,毕竟不是专业搞理论的,如果有时间多读一些能吸引我们读得下去的东西,当作一种烧脑游戏和消磨时间的方法也是很有营养的。在如今这个川普时代瞬息万变、资讯发达、如狼似虎的现实世界里,也许很多现世的理论家、哲学家也都已经手忙脚乱了?理论阅读已经是挺奢侈的一件事情?


沙:在您的作品里我最喜欢“吞图”。这也是一个已经持续很久的项目,在一次关于吞图的采访里您提到自己经常碰到这样的问题,要找一个文件,要从十几个硬盘里面去找,每天看微博,但基本不发言,就看别人在说什么。这种海量的信息对您的工作和生活来说意味着什么?

杨:《吞图》始于2007 年,是我和徐震、黄奎一起,为比翼艺术中心发起的一个以图片为核心的艺术项目。我们试图把每个人电脑硬盘里和网络上泛滥成灾的无数垃圾图片,转换成时间,在吞图项目网站上不间断不重复地每分钟显示一张图,每天1440 张,每年就是525600 张,任何人随时可以上传图片到吞图平台上来占领时间。我们曾经热热闹闹地为了这个项目在上海M50 艺术区、北京798 和草场地等地举办活动,也参加到国内外各种展览中,线上线下广泛征集到无数的图片。吞图项目就像一个网络生物,在这个数码时代,理论上是可以永远被喂养着存活下去的,但是坚持了五年以后,因为技术限制和一些突发意外事件的发生,吞图项目遗憾地结束了,我们也不排除哪一天如果条件成熟,说不定还会有重生的机会。

海量的图片,视频和各种信息,意味着我们已经在海量碎片化的数码垃圾中求生存。无论生活还是工作,很少有人还能够摆脱乔布斯们为我们设计改变了的生存状态。这种设计的高明在于硬塞给我们各种原本可有可无的需求,慢慢的产生不可逆的依赖,最后变成了必需品。


沙:比起闭合和批判性,您的作品更多地表现出一种持续开放和放弃的姿态,这些特点与您本人所成长的80 年代在多大的程度上有关?

杨:我经常觉得我们这个年龄的一代人其实是很幸运的,虽然中小学时代被一种高度统一化的畸形教育洗脑,但是八十年代的中国社会突然带给我们前所未有的经济模式转变和文化开放状态,我和许多同龄人一样,囫囵吞枣地把西方艺术穿越几百年的历史快速咽了下去,也粗糙肤浅地开始被西方哲学理论的各种流派和所谓的资产阶级民主自由化思潮影响,夹杂着东方古代佛道儒学和五四精神重新冒头。

这一切到了八十年代末几个月时间内迅速爆发又迅速强制平息。大时代的变迁对一个像我这样普通的学生来说如过山车一样的刺激完了之后恍若隔世。咱们这些小人物自以为可能见证或者参与了改变世界其实是错觉,(你所指出的开放和放弃的姿态,也许和那些经历有关?)很快,世界真正的改变仍然是让人措手不及自上而下地发生的,九十年代全面经济改革的威力转变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当代艺术的发展相对滞后地转入地下状态却也势头迅猛,97 年我从杭州搬到上海,工作糊口之余还能摸索着折腾自己的作品。并且幸运地认识了很多同样好折腾的新朋友,我们一起连续地自我组织起很多展览:“晋元路310 号”、“超市”、“物是人非”等等,时不时有些展览还会被查封,但是那种地下状态 “革命”的幻觉也带给我们某些满足感。2000 年之后,地下状态开始好转了,我们仍然不间断地组织和促成更多展览和活动,而且有了比翼艺术中心这样的艺术空间和阵地。


今天的所有跨个人化过程的新标准都是:每一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新知识来参与集体论争,

而得到一个新的集体认识:这就是新共知,aletheia 。

——斯蒂格勒


沙:《922 颗米》和《那雄那儿》是你的两个非常幽默的作品,前者体现了一种性别对抗的色彩,后者着重指出了现代城市天际线规划中过于强烈的男性特质。或许您是一位女权主义者?可不可以谈谈您和女性(尤其是女性艺术工作者)的相处经验?

杨:我其实厌恶那种为了摆出虚伪的政治正确姿态的所谓女权主义。女性男性或者各种性别,都有各自的优势和弱点,首先应该承认性别差异的存在,才能做得到各种性别之间互相理解和尊重。现在参与到当代艺术中的女性比例越来越大,也许有超过男性的可能。这和八、九十年代有很大不同,那时候的女性当代艺术家屈指可数。

《922 颗米》是2000 年的作品,我随手抓一把米撒在地上,想知道有多少颗,这完全是人类才有的思维模式,我想到让公鸡和母鸡吃米来计数。因为对于鸡或者任何动物来说好像没有计数的必要,它们只管吃饱,所以录像中男女声分别在数公鸡和母鸡点头的次数显得滑稽可笑,统计的欲望只是人的烦恼,其实和鸡无关。更好玩的是,作品展出之后我才知道居然有很多评论提到性别对抗的问题,甚至有人认为还有男女性别在计数比赛的意味。确实画面中公鸡始终占据着中心位置,母鸡好像一直在围着公鸡游走收拾周边的米粒残局,同时公鸡还警觉地不时停下来观察周围的安全,而母鸡只顾埋头喂饱自己,最后的结果是母鸡吃的更快也更多,这些完全是顺理成章地自然发生,性别对抗的解读是不是也有趣地暴露了我们现代人类才有的烦恼?最后,公鸡和母鸡并没有把米收拾干净,毫不在乎地吃够了就离开画面走了,我继续让画外音的男女声坚持数完地面上剩下的最后十来粒米,得到的结果是:922。

《那雄那儿》是2007 年做的,标题来自国际歌的歌词 “英特那雄纳尔,就一定要实现”。小时候以为 “英特那雄纳尔” 就和 “南无阿弥陀佛”一样,像是一句咒语,或者像是某种不可知的未来,在召唤我们浩浩荡荡要奔向那里。录像的片头也是用了国际歌前奏进行曲亢奋的旋律,这应该算是一件挺恶作剧的录像作品,摄像机对着上海各种标志性摩天大楼的屋顶,随意地反复上下摆动,结果就像各种高耸的大楼在不停地插向天空,又采集了一些色情毛片中各种女性叫床的声音,配合画面中大楼运动的节奏合成在一起。我恶毒的目的是想造成观众在观影过程中尴尬的,或者面红耳赤的,甚至被冒犯的感觉,就算是是大家心照不宣地一起坏笑也挺好玩的。


展览和装置的空间,是当代艺术的最小构成单位。

——格罗伊斯


沙:您现在工作生活在上海,在您的作品中对上海这个城市的表现也十分生动精彩,比如《那雄那儿》,还比如《我吹!》。《我吹!》展示了上海这座城市被操控和改造的都市图景与韵律,给人很深刻的印象。但正如您曾说过的,“生活在上海这样的城市,是一件同时让人兴奋又沮丧的事”。

您曾工作生活在杭州,杭州是一个有山有湖,安静悠闲的城市。那现在您是怎么看待自己在两种城市不同的生活方式,又如何进行选择?

杨:其实中国所有的城市都处在快速变迁中,上海也许是更突出和变本加厉的。九七年我因为在一个外资的杂志社做美编搬来上海,在一个高层写字楼里上班。我记得一个同事,指着窗外灰蒙蒙高楼林立,建设中的城市天际线,很骄傲的对我说:全中国30% 的巨型大吊车正在上海造高楼。而我这个刚从杭州搬来上海的年轻人+ 过敏性鼻炎患者,却觉得呼吸都很困难。我也是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慢慢适应和习惯,学会在快节奏的忙碌中如何偷懒,给自己腾出时间和空间保持平静的心态。

《我吹!》是一个面对面双屏同步的录像装置,我让一个漂亮时髦女孩不停猛烈地吹气,把上海南京路的热闹街景越吹越远。我很喜欢把这种表面上毫无逻辑关系的影像或事物完美对接在一起。这种不讲理的无厘头对接,把表面的逻辑搞乱了,却能让观众自发去联想或真实或虚幻的因果关系。


沙:您的作品《考试》( 录像装置,2012 年) 记录了两个女孩在闺房中背诵政治课文的场景,让我想起前些日子北京的“天价学区房”又上了头条。当然在上海关于教育的竞争的也是一样的激烈,这和中国的教育理念和教育情况高度相关。作为一个艺术家,您对现有的教育有什么见解或者建议呢?

杨:从我们这个年龄一直到现在的学生,从小到大很重要的一门课叫做政治课。从中学到考大学,甚至到了大学,始终在被灌输差不多的东西。这是我们每一个在中国受教育的人,必须经历的折磨。通不过这个考试你是没有办法升学的。内容无非是从马克思列宁主义移植到中国的革命,无产阶级政治斗争的历史和理论基本框架。并不需要你动脑子,所有的问题都有标准答案,完全是靠死记硬背才能通过考试。《考试》这个录像,就是让两个穿着清凉休闲的小姑娘在闺房的床上,一边嬉笑玩闹,一边努力背诵政治课文。

洗脑式的教育方式下出来的人,也不见得是变态的。现在的很多家长,如果有能力,都会替自己的孩子找别的出路,比如说,去读私立的,或者是国际类的,还有教育市场化下各种不同的学校。其实也是很无奈的,说到底什么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谁知道?


沙:作为一个艺术家,您和社会大多数人的教育经历应该有些不同之处。今年中国美术学院有6.5 万人报名参加艺考,您认为当年的艺考和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杨:我所受的教育其实并不是很正统的艺术家的教育。作为很普通的中学毕业的学生,因为爱好绘画,大学学的是设计专业。我在读大学的前后那几年,正是从八五新潮到北京八九大展的时期,我有幸认识了耿建翌,张培力等其中最活跃的艺术家老师,并且和他们走得很近。那个年代,中国的美术学院还是相对比较封闭的,比如学习绘画的学生,很少被鼓励去接触别的技术。而学习设计的训练却更重视开放的心态和激发创造性思维。虽然设计并不是我的爱好所在,但却使我在以后从事艺术的工作中,不那么拘泥于表现手段和技术。因为我是一种“业余”的心态进入,几乎无视所谓的“正统”。反而更能够轻松接受并转换于不同的艺术方式,包括同时转换于摄影、录像、装置等等不同形式的各种尝试。

现在美术学院的艺考和以前最大的不同,当然是扩招。扩招繁荣的是艺术教育的产业化和市场化。但是提高的也许是淘汰率,每届毕业生,毕业以后进入社会,真正坚持纯粹去从事专业的毕竟是少数。

沙:在大众眼里艺术家是有些神秘的,但您和我们一样面临着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压力,艺术家用什么方式替代了工资劳动?

杨:所谓艺术家是挺幸运的似乎有一个神秘的表面,至少他的工作在理论上没有甲方,没有甲方的好处是不需要听命于谁的意见,但是工作的原动力和对自己工作的基本判断应该来自哪里?这是一个脱离或者替代了工资劳动的人永远要去解决的问题。


装置空间里,我们立刻遇到那运行于当代民主中的自由之观念的暧昧性,体察到主权自由与制度自由之间的张力。

艺术装置因此是一种 “解蔽”(海德格尔)空间,揭示的是那隐于暧昧的民主秩序下的、脱位的主权权力。

——格罗伊斯


沙:您在采访中曾多次提到自己目前习惯一种跨媒体的工作方式,这种工作方式有时候甚至给您的合作者(比如画廊)带来烦恼。在您看来,艺术家的工作方式有什么特别之处?

杨:跨媒体的工作方式确实是一种有趣的挑战和挣扎,我努力摆脱惯性地去工作。这种工作方式有时候确实给我的合作者(比如画廊)带来烦恼,因为表面上我的工作缺乏一贯性,缺乏辨识度,难以有效率地去介绍我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我相信所谓的一贯性其实是一个艺术家很难摆脱并且需要去摆脱和拓宽自己的,每个艺术家的工作方式都不会一样,一样就奇怪了。因为艺术家作品的面貌和他的工作方式的联系可能是最直接的。对我来说好像每一次做一个新的作品,基本上需要经历一次新的工作方式。


沙:在与机构、基金会和画廊的合作过程中,有哪些令您印象深刻的经历?

杨:一般来说和机构、基金会的合作是单个项目的临时性合作,当然也包括两种方式:项目的制作或项目的展示。比如说《春天的故事》和《伪装》是和商业集团的艺术基金会合作,从方案的确定到实施一直到展示,都是会经过比较长时间的协商,调研和磨合。所幸的是,虽然会有些阻力,项目的进行都基本能够按照我的要求进行,这多少也赖于这些艺术机构的开放态度或者至少他们需要表现得开放。类似这样的情况有很多,比如《伪装》项目完成之后的影像作品,在他们集团的产品展示旗舰店里举行发布,我却要求把展示厅里的所有产品用保鲜膜包裹遮盖起来,把他们的产品弄成雕塑外形的假象,这明显违背他们把作品和他们的产品一起展览的广告目的。但是经过多次反复的协商和抗争下,他们最后居然还是同意了。还有像《我会死的!》这个持续了十多年的作品,每次去不同国家去拍摄,都是和不同的机构合作完成,这样的项目如果只靠艺术家自己,没有这些艺术机构人力和财力的支持配合,都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2016 年这个项目得以在021 艺术博览会广场上实现完整的呈现,并且又推向网络平台自拍征集,和周大伟的CC 艺术基金会鼎力合作是分不开的。

除了我个人的一些作品和项目,从90 年代到现在,我和很多艺术家特别是徐震等人以及比翼艺术中心,杭州的想象力学等机构合作自主策划的诸多群体展览和活动,那些更多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之间的互相支持,这么些年过去,不知不觉地也做了很多事。

和画廊的合作更加长期和多方面一些。画廊作为艺术市场中的重要角色,除了支持和推广艺术家的工作,奔波于各种艺术博览会,也在和各种机构、藏家和艺术家之间形成桥梁作用。

而这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我最近总是在想,这是不是一个误区?艺术家是一个旁观的角色而不是投入的角色?艺术家是不是就有权脱身,避免把自己抛出去,只躲在工作室里干好自己的活?这本来是不是那些画廊和艺术机构存在的理由?这种想法也许是幼稚和一厢情愿的?艺术家是不是像网红一样要把自己抛出去?多大程度上,怎样抛出去?也许这和艺术家本人的欲望多大有关?也许并不适合所有人。


我有两个身体。一个是自恋的身体,凝视,掉进眼前这面镜子里。另一个是变态的身体,急急地不想对图像拜物,

而要对图像之外的东西拜物:沉迷于音粒、放映厅、黑暗、其他身体的模糊一团、光线、进场和出场;

一句话,想要间距化,使自己与屏幕脱胶。

——巴特


沙:吴亮先生在写您的采访中提到他感觉您的工作室“不像一般认知中一个画家的工作室,倒像做动画的,或是什么设计公司,或者干脆盗版什么东西的一个秘密场所。”这听上去非常特别,能谈谈您在工作室管理、合作项目开发方面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吗?

杨:这种状态也是有阶段性的,有的时候我在工作室同时处理完全不同的技术麻烦,和完全不同的技术人员合作,一边在拍摄或剪辑录像,一边在画画做雕塑或者和木工一起研究图纸,一边又到处打电话寻找一个编程高手讨论互动程序。。。那种时候真是很乱很烦恼,但也有乐趣。谈不上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可以分享的反倒是:我也有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干,工作室处于停滞状态一段时间,直到我自己都内疚了,所有犯懒的借口都无力了,一切归零以后再打起精神,也许运气好又有新的方向可以折腾。反对让自己进入惯性的工作方式,是很容易经常阶段性地陷入这种瓶颈的,好像一辈子都需要反复去学习摆脱无力感,学习如何持续工作下去。


沙:您曾受邀出任2014 年AVIFF 艺术电影节( 法国戛纳) 正式嘉宾及评审团荣誉主席,并获得了特别大奖。电影节以特别项目的形式,展映了您的七部录像作品。作为当代艺术家,在电影圈的成绩是否为您的工作打开了许多新的可能性?

杨:相比好莱坞,欧洲的这些艺术电影节,是很实验性的。但他们的实验还是来自电影的叙事传统。和文学,戏剧有脱不开的关系。和我所尝试的这类,发源于视觉艺术的传统,适合在展厅中展示的录像实验有很大的不同。美术馆,画廊或者展示空间中的录像作品或者录像装置。一般来说,观众都是自由出入的,并不一定要求观众从头至尾的,强制看完作品。所以那次去戛纳被AVIFF 艺术电影节邀请参与他们的展映活动,我都觉得是不是主办方脑子出问题了,还是他们真的想展示突破常规的勇气寻找新鲜感?在关了灯的剧场空间里,观众被强制地坐在那里,完整地连续观看七部基本没有故事性的影像作品,挺考验耐心的。对我来说有点像是串门或者说的好听点,跨界的感觉。在我印象里,那是一个有着更成熟的市场,更复杂和更浮夸,各色人等混杂寻找机遇和冒险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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