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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精神科学之路——狄尔泰哲学思想研究

2009-02-20 12:05 来源: 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走向精神科学之路——狄尔泰哲学思想研究》封面

作者: 谢地坤
ISBN: 9787214049193
页数:211
定价:21.00
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装帧:平装
出版年:2008年6月

 本书是我国第一本系统而全面地研究狄尔泰哲学思想的专著。它既全面考察了狄尔泰思想发展的历程,又着重探讨了狄尔泰思想体系的建构、基本概念和对象,研究了他在认识论和方法论方面的创新,从而提出狄尔泰不是国内学术界通常所说的生命哲学的代表人物,而是一个努力建构精神科学体系、具有独立意义的思想家的看法。它还分析了精神科学产生的历史原因,肯定了狄尔泰区分精神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阐述了狄尔泰的思想成就对现代诸多哲学流派特别是现象学、存在哲学、解释学的影响。

  目   录
        序   言
  第一章 精神科学的缘起 1
  一、精神科学的概念 3
  二、精神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区分 8
  第二章 精神科学的体系 17
  一、精神科学体系的基本框架 19
  二、精神科学的基础科学——心理学 25
  1 心理学和人类学 26
  2 描述心理学的必要性 30
  3 描述和分析心理学 37
  4 比较心理学 46
  三、精神科学的“二级理论” 49
  四、精神科学的历史观 56
  第三章 精神科学的基本对象 65
  一、体验 66
  二、表达 71
  三、理解 81
  第四章 精神科学的认识逻辑 88
  一、生命哲学与意识 90
  1 意识现象 92
  2 意识事实的关联 99
  3 外在知觉和内在知觉 109
  二、生命与思维 117
  1 分析的逻辑 118
  2 生命的困惑 125
  第五章 狄尔泰与现代西方哲学 135
  一、狄尔泰与胡塞尔 137
  二、狄尔泰与存在哲学 149
  三、狄尔泰与解释学 153
  附录 162
  狄尔泰的生平与事迹 162
  一、求学年代 163
  二、从神学到哲学 169
  三、巴塞尔和基尔时期 174
  四、布雷斯劳时期 179
  五、柏林——精神科学的讲坛 187
  狄尔泰活动与著作年表 203
  参考文献 206
  后记 209  

作者简介
  谢地坤,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哲学所副所长;主要研究方向:近现代欧洲大陆哲学,尤其是德国哲学。著有:《费希特的宗教哲学》、《走向精神科学之路》、《西方哲学史》(第6、7卷),译著有《论道德的谱系》等。

我甚至会羡慕一个木匠,他每天、每周都可以看到他所完成的工作。对哲学家的要求却是无法完成的。一个物理学家具有既愉悦自己、又有利于别人的实在性;而哲学家却要像一个圣人,只是为理想而存在。——狄尔泰

序  言
 
十九世纪的西方文明,经过急风暴雨般的启蒙运动和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进入了一个迅猛发展的时代。不仅科学技术突飞猛进,日新月异,“百年锐于千古”,而且各种各样新思想层出不穷,涌动不息,交织成一幅既宏伟壮观,又错综复杂的景观。

这样的时代当然是一个人才辈出、群星闪烁的时代。在涌现一大批卓越的政治家、军事家、科学家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个个划时代的思想家。这其中既有开创全新的意识形态的马克思、恩格斯,也有执心理学和社会学之牛耳的佛洛伊德、韦伯;既有宣扬实证主义和功利主义的穆勒、詹姆士,也有反叛传统、桀骜不驯的叔本华、尼采。著名的思想家当然远不止这里提到的这些人。但是,无论在欧美,还是在东方,人们常常忘记了一位思想家晚宴上不可或缺的人物。他就是被人称为“19世纪下半叶最重要的思想家”, [1] “人文科学领域里的牛顿”[2]的德国哲学家威廉·狄尔泰(Wilhelm Dilthey)。

狄尔泰生于1833年,卒于1911年,在大学工作长达40 多年,终身从事哲学、史学、心理学及相关学科的研究。他知识渊博,兴趣广泛,勤于探索,著作等身。其主要著作有《道德意识试析》、《史莱尔马赫传》、《关于人类、社会和国家的科学历史之研究》、《精神科学导论》、《一般教育学的可能性》、《关于描述和分析心理学的思想》、《解释学的产生》、《青年黑格尔史》、《精神科学基础研究》、《体验与诗》、《哲学的本质》、《精神科学中历史世界的建构》、《历史理性批判的手稿》、《世界观的类型及其在形而上学体系中的构成》等。从这些著作的书名上,我们就可以发现,狄尔泰的研究领域极其广泛,涉及哲学、伦理学、心理学、社会学、教育学、思想史等多门学科,几乎汇集了当时所有的思潮,形成了一种“创造性的综合”。[3]狄尔泰的这些研究成果承上启下,既继承了德国理性主义哲学的传统,又吸收了其他学科的内容,予以新的发挥和创造,独辟蹊径,自成一派,对本世纪的哲学、心理学、社会学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从哲学上讲,现代西方哲学的一些重要流派,如雅斯贝尔斯的精神病理学,胡塞尔的现象学,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伽达默尔尔的解释学都带有狄尔泰论述的烙印;在社会学方面,韦伯,曼海姆等也受到狄尔泰的影响。二次大战以后,狄尔泰的哲学重新得到人们的重视,一批德国学者开始整理和出版狄尔泰的著作,并且予以新的研究和探讨。从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狄尔泰的著作被逐步翻译成英文,狄尔泰的思想开始具有世界意义。从70 年代起,人们就已经确定,如果不论述狄尔泰,就很难说清现代西方哲学从近代进入现代的内在逻辑和发展进程。当然,在50年代和60年代初,东欧的有些学者,如卢卡奇把狄尔泰哲学也归入非理性主义,当作帝国主义代言人加以批判,那是受政治所左右,在学理上是不足为凭的。

但是,人们在阅读狄尔泰著作的时候,如果不深入研究,却很难把他归入哪一类哲学家。这是那个时代的特点和狄尔泰本人的性格使然。西方哲学在经过理性主义的高峰——黑格尔哲学以后,反叛传统,非理性主义思潮已经是暗流涌动,逐见端倪。进入19世纪后期后,科学技术的新发现、新发展,推动着思想界和理论界不断前进,更是促使各种新思想层出不穷,呈现出百家争鸣的局面。实证主义、新康德主义、新浪漫主义等思潮各执己见,争论不休;而以尼采为代表的非理性主义哲学则主张抛弃理性,放弃文明,回归本能,让生命摆脱文明的束缚,争取彻底的解放,一时声名大噪,影响颇大。面对着这些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思潮,每一位哲学家都必须给出明确的答案。狄尔泰是一位关心现实、关心实践领域的哲学家,他摈弃了那种要么拒绝天启,要么进入柏拉图理念王国的非此即彼的传统程式。同时,狄尔泰更是一位善于独立思考、而决不盲从的哲学家,他既坚持哲学传统,又不墨守成规,既试图进行思想方法论的变革,又不追逐时髦。一方面,他深信不疑,哲学应当为个人和社会提供理论指导和价值判断,并由此延伸出行为准则,但另一方面,他又怀疑理性是否能够深入到存在的最终结构中去;一方面,他拒绝屈从于当时已经风靡欧洲的非理性主义,但另一方面,他又怀疑理性是否能够演绎出道德法则。基于这样的哲学立场,他在对待当时的各个哲学流派时,采取了一种既不盲从,又不一概拒绝的态度。他激烈抨击实证主义和经验主义,但却非常尊重科学的经验性,强调哲学的“科学性”;他标榜自己是“康德运动的一员”,呼吁哲学应该从黑格尔、谢林、费希特那里回到康德,但又不完全赞同康德的先验论哲学,试图建立“新的理性批判”,并与新康德主义学派的文德尔班和李凯尔特进行长期论战;他继承和发展了德国古典哲学的唯心主义的传统,但却极力反对费希特的知识学体系和黑格尔的思辨式的历史哲学,他的“历史理性批判”与黑格尔的历史哲学大相径庭。这一切都说明,狄尔泰在坚持理性主义的哲学传统的前提下,以开放的心态接受各种思潮的影响,兼收并蓄;同时能够独立思索反省,不为其所左右,强调所谓的“内在的批判”,对他所吸收的思想体系作批判性的修正,以谨慎的批判精神开创出自己的思想道路。狄尔泰在思想方面所作的探索是非常艰辛的,可说是殚精竭虑、筚路蓝缕。他的主要著作《史莱尔马赫传》和《精神科学导论》都是只出了上卷而没有出版下卷,他也因此被人戏称为“半部著作的哲学家”,其原因并不是他没有继续自己的写作计划或者其它外部原因,而是他本人在进行哲学变革时思想的内在矛盾,因为他毕竟处在从传统哲学向现代哲学的过渡时期,他从事的事业是思想求索,想要做的事情是要为哲学和其它人文科学开创一片新的天地,这样的伟业对任何一个哲学家和思想家都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狄尔泰哲学的这种多面性、繁杂性,蕴涵着很多具有创造性和启发性的思想,对当时和后来的哲学界产生了积极影响,但与此同时,它也使人们很难对他的哲学思想作出全面和正确的评价。对他的学说和思想的介绍、诠释及评判就可能是多种多样的,冠以各种各样的主义,有些甚至是南辕北辙。因此,比较系统地介绍狄尔泰的思想,实事求是地评价他在西方哲学中的地位和意义,分析他对现代西方哲学的影响,从而更好地梳理和把握近现代哲学发展的脉络,增加我们对现代西方哲学的认识,就是本书所期盼达到的目的。当然,我们用这个不大的篇幅不可能对狄尔泰做非常详细和周密的介绍和分析,本书将集中讨论狄尔泰的精神科学和他所作的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变革,以及他对西方哲学、尤其是大陆哲学的影响。至于狄尔泰有关文学、艺术、教育学、思想史等方面的学说,本书基本没有涉及。为了弥补这个缺憾,同时也为了使读者对他有一个全面的理解,本书在正文后面增加一个附录,专门介绍他的生平、著作以及他在其它方面的贡献。当然这是很不够的,希望以后有机会补上这个缺憾。  

第一章  精神科学的缘起
在19世纪,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不仅需要解答新出现的社会、政治、经济和一切与人相关的问题,而且还面临着自身学科的理论、方法论和学科地位的问题。许多研究者在考察16世纪以来的自然科学所取得的巨大进步的时候,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本身,感到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在理论精确性和实际效用方面有许多地方亟待改进。他们向自己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能否自然科学那样系统、那样可靠,换言之,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能否成为“科学”?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是:如何看待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与社会科学之间的差别,它们究竟有什么意义?

与许多同时代人一样,狄尔泰对这样的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在开始自己的哲学事业的时候,也就是在布雷斯劳时期,已经试图把研究人的问题的不同学科集中起来,并使之与自然科学加以比较和区分,建立一门崭新的精神科学,他论证了这门科学的理论、方法、对象、目标等问题,并想在此基础上构造这门科学的结构和体系。按照他自己原来的设想,他打算建立的这个体系应当仿照康德的批判哲学,拟称为“历史理性的批判”。他的好友约克伯爵(Graf  Paul York  von Wartenburg )也是一个喜欢哲学、善于思考的人,与他保持通信20年之久,常常与他争辩哲学和其他文化问题,对他帮助颇多。他不同意狄尔泰用这个名称来表示自己的哲学,而是建议用“精神科学”这个概念。狄尔泰采纳了他的建议,并在出版的《精神科学导论》第一卷的扉页上写出了“献给瓦滕堡的约克伯爵”,明确表达了他对约克的谢意。

狄尔泰在其许多著作中对精神科学所产生的原因都有所论述,如1883年出版的《精神科学导论》,《1895年手稿》,《比较心理学》(这篇论著因为艾宾豪斯的批评而在内容上作了修改,题目也改为《论个体性的研究》),《精神科学基础研究》,《精神科学中历史世界的建构》。狄尔泰认为,为了建立精神科学,应当采取两步行动。他在《导论》第一卷的“关于精神科学各个学科的关联的概要”中详细地论证了这两步行动。在第一步行动中,狄尔泰阐明了他的精神科学的概念,解释了精神科学的结构,并且论述和界定了精神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区别。第二步,他则是在第一步的基础上论述了构造精神科学体系的设想。

狄尔泰在提出和展开精神科学体系的同时,遇到了一个方法论上的难题,即如何分析精神科学的诸对象,是区别对待各个学科的具体对象,还是从整体上认识和解释这些对象。由于受到历史学派提出的“历史是一切问题的核心”的思想影响,同时又要摆脱枯燥无味的思辨哲学,狄尔泰把这个问题不是简单地看作方法论问题,而是视为认识论问题,也就是说,它关系到如何看待这门科学与社会现实的关系问题。狄尔泰始终认为,哲学必须与生命相关联,必须与生动活泼的日常生活相关联,而他所指的生命是人类的共同生命,也就是他常说的社会和历史的真实性(die gesellschaftliche-geschichtliche Wirklichkeit)。因此。他把社会和历史当作这门科学的研究对象,洞察社会和历史的真实性是这门科学的目的,通过对社会和历史真实性的具体和系统的分析,精神科学的各个具体学科就成为这门科学的不同环节。狄尔泰在这里提出了由具体过渡到抽象的分析方法,并且认为精神科学建构关系的标志就是由具体到抽象。[4]尽管狄尔泰在这里采取了哲学史的形式,但他反对总体观察(Totalansicht)或整体观察(Gesamtschau)社会和历史的真实性的方法,他认为,社会和历史的错综复杂性不允许采用这种过时的方法,任何总体观察或整体观察都会落入形而上学的窠臼中。只有受到规定和保证的所有学科的合作,才有能力认识这种真实性。当然,这里的前提是需要为精神科学建立这样一门基础学科,它应当把各个学科在精神科学内部的相互建构和依赖关系当作自己的研究对象,从认识论方面讨论精神科学的各个学科的相互关联,严谨地区分精神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区别,并认识这种区别的意义,从而保证不同科学组群的自治性。

狄尔泰在其著作中表述的方法,可以被称为“现象解释学的方法”。根据他的解释,他想提供的不是一个“终结的、封闭的”理论,而是想以康德阐述的方式发掘出在精神科学概念中概括的、在他自己的此在(Dasein)中的东西。他希望通过带有历史学派烙印的工作方式让人们看到精神科学的真实性,因此,他想描述和分析存在的现象,进而洞察其真实性,而不是规定应当存在的事情。从这个意义上讲,狄尔泰的意图是对精神科学的现实性进行描述性的规定,而不是规范性的规定,这门科学在本质上就不具有伦理性质。

虽然狄尔泰从认识论和逻辑学方面并未最终完成精神科学的这个基础理论,但是,他在《精神科学导论》中的论述已经深入讨论了精神科学的概念、结构和体系,他后来的许多著作也有这方面很有启发的讨论,使我们对他的这个思想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一、精 神 科 学 的 概 念

建立任何一门科学或学科,首先遇到的问题,就是如何对这门科学的概念加以定义。在当时思辨哲学或理念哲学受到冷落,而实证主义和科学主义大行其道的时候,狄尔泰作为一个关心人类自身命运、继承理性传统,同时又主张哲学与社会和历史相结合的哲学家,他既不赞同对传统哲学墨守成规、毫无作为的想法,更不同意实证主义和科学主义所主张的照搬照抄来自自然科学的理论和方法。狄尔泰通过对整个哲学史的考察,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是:哲学家所处的时代环境和哲学家本人个性对哲学体系的制约,哲学体系对这种时代环境和个性的反映方式,以及哲学在各个时代对社会和个人所产生的作用。他主张,哲学应当对生活发挥它理应发挥的作用,哲学应当干预时代的生活,他说:“哲学的任务是:使我们关于世界的日常信念成为系统而彻底的认识论批判的主题。这种批判必须扩展到各门自然科学之中,扩展到心理学和历史学之中,扩展到我们对社会的认识之中,此外,这种批判必须解答下面问题:我们对现实的认识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思想。最后,这种批判还必须扩展到我们关于生活本身的意识之中——在一切先验的东西黯然失色之后,生活本身就成了我们的理想和评价的源泉。”[5]由于狄尔泰持有这种哲学观,所以,他在构思精神科学的时候,就有意识地把经验知识与哲学思考结合起来。

对狄尔泰来说,穆勒(John Stewart Mill)和孔德(August Comte)的实证主义和科学主义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根据伽达默尔的考证,“精神科学”这个概念首先是由穆勒提出来的,而穆勒在《逻辑学》中并不是要承认精神科学有一种独立的自身方法,而是想指出经验科学中的归纳方法同样适用于人类的精神科学。[6]针对穆勒提出的精神科学的逻辑学,也就是把从自然科学中得到的以归纳法为中心的逻辑推理机械地应用到精神科学中的观点,狄尔泰提出了这样一个设定:精神科学的方法“不可以掌握,而首先只能认识”。[7]他认为穆勒的实证主义方法并不认识社会、历史及以社会和历史为研究对象的精神科学内在逻辑的联系,只能从外部进行修修补补。精神科学的关联不同于自然科学,它不形成一个逻辑结构上的整体,其内在发展和外在表现都是极其错综复杂的。因此,精神科学在方法论上的假设就应当是:“研究的关联应当与历史发展的联系相一致”。[8]狄尔泰对孔德的纯粹逻辑分析也是予以断然的拒绝,他认为,纯粹逻辑分析只是以不充分论证的方式接近认识的客体,因此也不能反映事物的实在性。狄尔泰批评实证主义说:“现在,在英国人和法国人那里充满了大胆进行科学建造的乐趣,却没有注意历史真实性的内在感受”。[9]狄尔泰以一种极强的历史使命感说,实证主义从一开始就否定了正在兴起的精神科学研究的自治范围,实际上也就是否定了精神科学存在的必要性。与之相反,狄尔泰则是想通过历史的和现象学的方法建构精神科学,使之与社会和历史的真实性相吻合,从而确保精神科学的自治范围,提高精神科学的价值。

为了把精神科学从自然科学对科学(die Wissenschaft)和科学性(die Wissenschalichkeit)规定的定义中解放出来,狄尔泰企图通过“语言应用”的方法,把“科学”理解为“诸定理的总和,它的各个环节之概念得到充分的规定,在整个思维关联中是恒久和普遍有效的,它们的联系得到论证,其中的各个部分合乎传动目的,最终与整体连接在一起,因为在这里,要么是通过这种定理的联系而考虑真实性的某一个部分的完整性,要么是通过这种定理的联系而规定人的行为的某一个侧面。”[10]

我们在这里应当注意,狄尔泰对科学的定义不仅在意义上与传统哲学非常相近,而且在用词上也与先验哲学一样。狄尔泰本人对使用“精神科学”这个术语也曾经发生过动摇,他一度使用过“道德与政治的科学”的概念,后来感到这个概念与其表述的对象相比太狭隘了,才放弃不用,改为“精神科学”。 他解释说:“这里选择的这个名称,至少有这个长处,它合适地表述了核心事实领域;从这个名称出发,在实际上就看到这门科学的同一性,勾画了它的范围,确定了它与自然科学的区分,尽管这种区分还不完全”。[11]显而易见,狄尔泰最终采用这个概念的原因,就是因为精神科学这个概念含义广泛,而且与狄尔泰想要表达的思想相一致;此外,这个概念在德国应用得比较普遍,相当于人们常说的“人文科学”,易于为人们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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