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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庄首届中国批评家年会现场实录五

2008-12-26 12:38 来源: 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首届中国批评家年会“视角”

批评也胆怯——中国批评家年会主题遭到与会者质疑

殷双喜:

    今天上午的会议,从一个历史性的回顾开始。虽然不是很全面和透彻,也间接的折射最近这十年来一个不断的反思和回顾热。比如说关于“八五”这样一个回顾和展览,最近这一两年做了好几个。除了现在开幕的尤伦斯回顾展览,黄专先生也做过关于“八五”的展览。我想回顾的目的还是为了前瞻,还是为了向前走。

    上午的发言,其实我个人觉得很像一个镜头聚焦,很困难,很难把大家都聚焦到一个点上。这也说明现在的艺术思考和角度越来越多样,大家很难统一思想。而这个东西曾经是我们用传统的思维模式,做什么事要统一思想、统一步调、统一行动。我们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我们积极推动批评家年会,让大家坐在一起的呢?我个人倒觉得有一点像王羲之的文人雅集,不要求统一。

    但是确实这个时代大家又有一个交流的愿望,否则的话不会放下那么忙的工作跑到这里来。上午提到关于批评家对当代艺术的介入和话语权利的问题,其实仔细的想想,即使从体制上来说十多年过去。我们现在的批评家在许多方面,不仅掌握话语权,而且也有了一种艺术体制类的权利。比如说今天我们参加会议的,我们批评家有好几个美术馆馆长,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广东美术馆,还有民营的南京四方美术馆,还有美术研究所的所长、系主任、教授等等。我们现在在座的人来都不是单身一个,带着自己的研究生,有的研究生已经崭露头角。实际上这都是发生话语影响的方式,只不过方式多样和80年代通过办刊物、办展览、做编辑,展览也是批评,就是一种策展批评。把展览作为一种批评家表示自己态度和话语的一种方式。而且我们现在在座的有一些年轻的刚毕业的研究生,已经开始研究80年代以来中国当代批评史。我们这些人将可能接受他们的点评和历史定位,我们现在已经很快就要被放到历史的审判台上去了,这都是很有趣、很有意思的现象,我们应该坦然面对这样一个情况。

    批评家年会,我认为它不是一个非常主题性的学术讨论会。比如说明清绘画探讨,或者最近的最新胸外科讨论,我相信这是大家平等交流的场合。今天下午我们沿着上午的话题,再稍微扩大一点。就是说我们坐到一起,也算是职业批评家了。讨论作为批评家这个群体最关心的问题,或者也可以说我们自己本行的专业圈里的问题。

    由于它是年会,当然这是第一届,以后可能是讨论一年的主要问题。这一届最近几年来你最关心的问题,最突出的问题,你思考最多的一些问题,你最想说的最感兴趣的一些问题。我们不是想在这个会议上要解决什么问题,如果话题有交叉,有重合也好,没有交叉重合也可以。但一定基本上围绕批评家或者称之为职业的话,这个群体所关心的专业的一个问题来讨论,用英文说比较专业一点、职业一点。

    所以现在我想,我们无非讨论的是大家关心的,除了上午谈的批评的基础建设,批评的历史,或者将来我们可以搞一个专题年会学术研讨会关于批评史,或者中国有没有艺术批评,中国的艺术批评史。今天我们是第一次也是首届的,大家很关心的包括媒体,我们艺术现状,包括当代艺术的现状和艺术批评的现状,有哪些问题?我们作为批评家的反思和自我批判,有一些置疑或者有一些好的建议和对策和贡献。我想在某种意义上有点像联大的一般性会议,从自我阐述不一定非要在会议上逮着谁让他讲的没完,这也是时间不允许的。

    今天下午我们就从批评的范围开始,发言还是以五分钟开始最长不超过十分钟,大家思想上突然有什么想法或者煽动火花都可以讲。先请彭德先生发言,因为他今年刚刚组织了西安的批评会议,这个会议还通过了西安宣言,他对会议的总结、想法、反思或者他对今天的会议有什么想法,我们请彭德先生,他也是最早“八五”美术思潮最主要的刊物的负责人。今天在座的年轻人会后感兴趣的可以采访他,他有很多历史的真相在他的脑海里。

彭德:

上午的会议形式是西方化的形式,由主持人总结各个发言人的要点,其实没有必要,因为都是中国人,都是圈内人。我觉得会议可以像古代的雅集,发言时信口开河、随心所欲。即兴发言能得到一些见真性的信息,不必长篇大论。我认为一个会议很难达成共识,更不可能决定艺术的走向和艺术批评的转折。艺术和批评的转折是由每个人自己决定的,它每日每时每刻都在调整和转换,不可能通过集体的行为一刀切。

本次会议的第二个题目是“你从什么角度、凭什么根据来谈论当代艺术?”我的角度是什么呢?艺术进化论。20世纪以来,西方学术界曾不遗余力的反对进化论、反对总体论、反对宏观叙事,主张零碎工程学,标榜细节决定成败。在我看来,大节决定成败。我们现在很少宏观地和整体地看问题,眼界往往是鼠目寸光。我说的艺术进化,不是用先进和落后、好与坏来比较当代艺术,而是在于人的感觉不断的展开,艺术形态不断的丰富,艺术思想不断的更新。这个过程它是不可逆的。也就是当代可以包含古代,而古人不可能感受到我们当代人的想法。无论是自然进化论和社会进化论,都出现在西方,19世纪末叶,随着西方殖民扩张的结束,西方人倾向于保守现状,西方学术界于是抛弃了进化论。这种抛弃带有鲜明的实用作风。中国人如果也抛弃进化论,就永远只配做西方文明的附庸。中国人在艺术上的天赋,还没得到充分的展示。作为文化策略,进化论应该成为当代中国的时代样式。如果超越民族身份,从更广阔的立场去考虑,进化论也远远还没有终结的理由。殖民扩张只是在地球上扩张,而人类的愿望和行为早已不局限在地球。太空竞赛体现的就是这种愿望,所以到了20世纪的下半叶,进化论在西方学术界又重新被提起。

我谈论当代艺术的根据是“中国现代化的困境”。一方面,中国必须走向现代,另一方面,现代化对于中国可能是一道陷阱。中国还不具备现代化的国民素质。现代化在国人的心目中等于美国化。美式现代化的经济模式正在影响我们的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中国经济的无序发展使整个生态变坏了,使整个世态变坏了,使整个国民的心态变坏了。我认为当代艺术圈正在变成人类和地球的敌人,因为产业化的现状使它不断地在仿制或自我复制,很多作品无助于生态、世态和心态的改善而是相反。产业化的当代艺术成了整个无序的现代化的组成部分。现代化的进程必须要安装刹车,没有刹车就不成为机器,否则总有一天会翻车。什么是刹车呢?批评就是刹车。批评家都是艺术市场的既得利益者,但是批评家可以超越这种利益,寻找理性的判断。我认为批评家的事业首先不在方法论,而是立场和对现实的判断。

我所说的艺术进化论的角度和中国现代化的困境,两者存在着矛盾。这种矛盾也正是中国当代艺术的困境。批评界应该如何传达自己的声音,需要自我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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