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雎安奇专访:我拍的是未来的电影

2017-02-18 17:45 来源: 巴塞电影 作者:于凡


▲ 雎安奇(摄影:曹雪峰)

文︱于凡

1975年出生在新疆的雎安奇,2000年时,他25岁,用过期八年的胶片,拍摄完成了电影处女作《北京的风很大》。这部被影迷称之为“行为艺术”的纪录片,入围了柏林国际电影节,并成为日后中国实验电影的里程碑之作。

在近作《诗人出差了》里,雎安奇再次以离经叛道的叙事方式,讲述了诗人“竖”一段蛮荒的猎艳之旅,该片获得了鹿特丹国际电影节最佳亚洲电影奖,及韩国全州国际电影节最高大奖等。

2016年4月,雎安奇拍摄了由二十多位中国当代艺术家共同出演的电影《失踪的警察》。国际影评人汤尼·雷恩(Tony Rans)在看过该片后,称雎安奇为“百分之百的电影创造者”。

在电影创作之外,雎安奇还是个跨媒体的多元艺术家,他的诸多艺术作品,曾于巴黎蓬皮杜中心、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林肯中心展出。

在普通影迷们看来,雎安奇像是一个隐于市的世外高人。他特立独行的个性,也彰显在这次专访中。此次雎安奇在首届集美·双栖映画季,担任了评委主席。他在筹办个人影像展之余,接受了巴塞电影的专访。

▲ 雎安奇

以下为专访实录:

巴塞电影:您在北电毕业前拍摄的《北京的风很大》在国际上获得了巨大成功,国际上评价它是一部非常实验而又极具文献价值的“教科书式的影像作品”,这部片子的创作冲动和构思是什么?还记得一些当年做这部片子的经历么?

雎安奇:当时23岁,一腔热血,想做一部不一样的电影,也没有钱没有机会,没有定义是什么片子,我就去小西天中影器材公司的地下室仓库找了一些过期八年的16毫米柯达伊斯曼电影胶片,记得是200英尺一本的胶片,每本5元人民币。

摄影师刘勇宏去学校租了一台鲍莱克斯16毫米摄影机,我从团结湖小商品批发市场15元钱买了一个录音用的麦克风,然后那会儿刚有了有线电视,电视机上的伸缩天线也没用了,我就把麦克风用胶带粘在那个伸缩天线上做了一只伸缩话筒,非常好用便携。

开拍前住在我在团结湖租的房子里,我给摄影师刘勇宏,摄影助理柳立君念了一段未来主义的宣言,告诉他们我拍的是未来的电影,是反电影的,两个人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斗志昂扬,然后我们就骑着三辆自行车出去拍了。

胶片前期拍摄完了,后期的工程非常庞大,其实是完整的电影工业流程。当时北京洗印厂因为冲洗加工了贾樟柯的16毫米电影《小武》罚了不少钱,接到我这个黑活就变得特别谨慎,反正我和制片王彧每天像做贼一样,通过关系偷偷进行了洗印。

总之这个过程异常的艰难,费用特别大,我看到这些胶片特别珍惜,一格也不想剪掉,觉得每一格都是风传达的讯息,这也是这部影片是1:1的原因。其他的困境以前说的很多了,后来是柏林电影节论坛的主席电影评论家乌利希格雷戈尔先生看到样片后非常喜欢,立刻要资助我。于是我带上一堆半成品的电影胶片到了慕尼黑和鹿特丹进行了后期的制作和镭射字幕。然后在柏林首映了。

▲ 雎安奇在《北京的风很大》拍摄现场

巴塞电影:您一人身兼导演、编剧、摄影师、剪辑师甚至旅途中的“服务生”,和诗人竖一起在新疆各地游荡“找小姐”,直到2015年把素材剪辑成片,再次获得国际赞誉。这中间隔了12年,沉淀主要体现在哪?

雎安奇:当时剪出来应该也会获得国际赞誉的,哈哈哈。但就是当时拍完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再就没有找到一个剪片的时机,剪片是需要大量的时间,慢慢来的。我还有不少片子就是拍完前期就放在那里了,慢慢等待合适的机会,当然也可以说这些片子经过时间也会发酵。最近刚做完的一个电影《巴黎派对》,是我2005年在巴黎拍摄的最近刚剪出来。

巴塞电影:在你看来,纪录片、剧情片、长片、短片对创作的制约是什么,你是否更倾向于打破其中区别?

雎安奇:只要有趣,真诚,没有什么制约。

▲《巴黎派对》海报

巴塞电影:是什么吸引您担任首届双栖影展评委主席?您有哪些观察和感受可以分享?怎么看待国内目前青年电影创作的处境和机会?

雎安奇:很荣幸担任这个影展的主席,策展人志坚给我说的影展理念打动了我。看到了很多年轻导演的作品,对我自己也是学习。全世界的年轻人处境都是一样的,你要自己创造机会,这个时代客观的来说有很多机会,我觉得一个年轻人只要你不要想要的太多,随时都是机会。

巴塞电影:同样作为北电的毕业生,你们也曾经都被媒体称为“独立电影七君子”,您对贾樟柯的电影有什么评价,尤其那些早期的成名作比如《小武》、《站台》?

雎安奇:我很喜欢《小武》,这是经典。对之后他的所有电影无感。

▲ 双栖影展上,雎安奇与蔡明亮

巴塞电影:在《诗人出差了》之后似乎有一段“必要的静默”时期,这期间您在思考什么,有什么样的经历,与这部影片本身的遭遇有关吗?

雎安奇: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一直觉得你要从很多事情去理解现实和未来,理解一个人的处境,电影不是当官,做一辈子不下来。所谓的真正的独立就是自己要真正强大,不被别人所牵制,这不是发狠跺脚的事情,而是认真学习。

我自己的电影方案我很难和别人表达,也不善言辞,那就自己去生产,自己赚钱自己拍。我在投资公司做研究员,每三个月要出一份大宗商品的报告,我有时候还要去坐诊看一些皮肤类疾病的顽疾,还有一个测字占卜的微店,我还要参加很多展览,今年年底我还会去柏林导演一部歌剧。电影对我而言其实是业余的。

▲《诗人出差了》海报

巴塞电影:可否介绍一下受影迷们关注的《生日快乐,安先生》和您的最新作品《钻的人》,它们在您的创作序列中处于什么地位,和您在影像上哪些创作相关?

雎安奇:我的电影都是不同寻常的电影。

巴塞电影:在双栖影展展映中您分享了《失踪的警察》花絮和访谈,邀请了十多位国内著名的艺术家本人联合主演,包括栗宪庭、张晓刚和方力钧等人,为什么请大家参演这样一部影片?请用一句话向翘首以待的影迷推介这部电影。

雎安奇:这是一部伟大的电影。

▲《失踪的警察》海报

巴塞电影:您怎么评价目前国内院线片水准?12月几部大片张艺谋导演的《长城》、作家导演处女作的《摆渡人》和程耳导演的《罗曼蒂克消亡史》,您如何评价?

雎安奇:我都没有看过。

巴塞电影:最近您要在北京办一个影像展,它会有什么样的特点,您希望呈现什么?

雎安奇:这是一个录像装置展,在北京的德萨空间,名字叫《R级:观癖》,从名字里你应该会发现一些表象,但所折射的是我对于欲望的思考和对权力的观看逻辑。

▲《R级:观癖》展览海报

巴塞电影:说您是国内实验电影的开路者,您接受这种说法吗?

雎安奇:我似乎说过国内的先锋电影是从我开始的这样的话,也是玩笑话了。在这之前我非常喜欢1948年费穆拍的《小城之春》,有一天在《新京报》上看到一篇导演张元心中的十佳电影,他选了两部华语电影,一部是《小城之春》,一部是《北京的风很大》,这真让我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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