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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第二届(2007—2008)双年度文化艺术奖

2009-04-21 15:15 来源: 艺术档案网 作者:artda


 

卫保刚授奖词:

卫保刚的绘画把中国当前架上绘画带到了一个高度,形成了中国绘画特有的语言,重新为我们打开了绘画的平面,在表面上打开了一个平淡空寒的诗意空间,也为我们思考余像绘画或中国当代绘画的可能性提供了机会。卫保刚的绘画在技术上结合流淌和涂抹,把西方富有表现力的颜料笔触的涂抹方式转变为更加轻柔的带有水性的流淌笔意,彻底转换了传统水墨的书写性,流淌的情绪中渗透了生命的无奈无力,却又有着内在的柔韧,并且形成自己特有的“云笔”。 画面的未完成状态,打开正视现实、正视记忆以及到来者敞开的维面,抽象出时代的废墟,记忆的残骸,从而形成独特的“余像绘画”风格,准确表现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根本情绪。

卫保刚获奖作品:《逍遥游》、《自语系列》(2001-2008)

卫保刚简介:

卫保刚

1968年出生于湖北省黄石,1986年毕业于黄石美专。2000年毕业于中央美院版画助教班。主要艺术作品有木刻《足迹》、《尘世之恋》、《蛙人》等,油画《江南系列》、《云水之诗系列》、《西行记》、《肖像系列》、《如烟系列》等,先后在纽约、北京、黑龙江、湖北等地参加艺术展20余次。现居北京宋庄。

卫保刚获奖感言:

应《后天》杂志主编江雪先生的热情邀请,希望我也说上几句。其实文字这种表达方式对于我来说,是比较生疏的。虽然感触万千,但意味难叙,一如夏花冬雪、浮云烟雨,不易捕捉那其中蕴含的无穷美妙之意趣。对于艺术创造,我越来越倾向于欣赏那些不被潮流和传统淹没的开拓者,他们独立,自由且逍遥于广漠的天地之间;他们是上高高山巅、行深深海底的独孤英雄;他们心无挂碍,坦坦荡荡,放达自然。
绘画通过一种方式回归自然的本真之道,记录心灵震颤的缘发玄妙之音。若不感悟天道之至理,必将堕入工匠技艺之俗术。当代艺术因时趋潮流之汹涌,泥沙俱下,多元混杂。不少从艺者无所适从,更是向外求法而不观自家本性之可贵,甚为可叹。
真的艺术是用生命去体会抒写这个存在的世界,用当下全部的身心去感知这活生生的周遭境遇。艺术,人,生活,本是浑然一体的。我确信好的艺术创造者必是近乎纯然一心的人。艺术本为无用之用,在生命一呼一吸的过程中,我愿守护内心点滴的真切感受,也更乐于表现心海里去来过往却又挥之不去的人生体验。打开层层障碍与遮蔽,让灵魂之眼自由地触碰那鲜活的象外之味。
艺术是在前牵后挂的笔意中缘构出一个活泼泼的生命流动之境域。在恍兮惚兮的生发中,挥写出一幅玄妙无穷之意境。

卫保刚
2009.3.9

七、【后天学术奖】——夏可君、吴冠军

夏可君授奖词:

【夏可君以其对思想的虔诚,在中国文化传统心脉的隐秘承传中,接续西方解构学派思想的彻底性,以其带有绝望气质的绝对风格,尤其独特的书写语言,集中于其对有余和无余的思考,与他的朋友卓青一道,使汉语思想成为一种真正意义上可以与世界对话的哲学,标志着属于他自己的哲学思想的真正开始。夏可君从孔子儒学“感通”的思想出发,重新打开了《论语》解释的可能性,以对《中庸》之中心论的解构发现了天命缺失的内在危机,以“剩余的思想”重新打开了《庄子》,同时,夏可君以“礼物”的三个绝对命令思考了传统礼物交往以及礼物经济的(/不)可能性。夏可君和卓青对艺术创作、经济生活与剩余生命的多重对话,触及了我们这个层层叠加的混乱时代的深层结构。作为一部思想严格的哲学书,从“余”这个唯一词出发,作者揭示了汉语思想与中国文化生命的秘密:总是通过留有“余地”以及对“剩余生命”的征用来滋生生活世界的幻像。】

夏可君获奖作品:《幻像与生命——庄子的变异书写》(学术著作,2007)。

夏可君简介:

夏可君

夏可君,男,1969年出生。2001年武汉大学哲学系毕业,获得哲学博士学位,博士论文研究海德格尔的世界问题和无人称句思想;2001-2003 中山大学哲学系,讲师;2003,-2004, 德国KAAD奖学金,弗莱堡大学研究;2004年,中山大学哲学系讲师;从2005年起在法国斯特拉斯堡大学哲学系跟随让-吕克•南希教授学习。
主要学术成果: 1,著作:今年即将发表个人专著:《感通的思想——<论语>之变异的传释》(作为《开端文丛》之一) 2,著作:即将发表个人论文集:《心魂书写》。 3,与其他朋友一道主编系列丛书《开端文丛》,今年即将出版。准备系统翻译、介绍和研究法国当代思想,已经开始和朋友们一道编辑翻译Levinas, Derrida, Jean-luc Nancy, Blanchot, F. Jullian, Jean-luc Marion, Allan Badiou等人的著作。主要论文:(1),《Fuge:海德格尔(M. Heidegger)的世界问题,《江苏社会科学》,2000,5。(2),《海德格尔与世界问题的发生》《现代哲学》,2003年,1。(3),《徳里达书写死之绝境——对Heidegger,Levinas,Blanchot死亡问题的解构》,发表在《论证》第三期,近四万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4),《布朗肖(M. Blanchot)的写作》:《东方》杂志,2003,11。(5),《礼物的精神——Derrida思想礼物及其对神学的解构》,发表在《道风》,香港道风山神学研究期刊,2004年。(6),《无题的礼物和思想发生的位置——Derrida论馈赠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发表在《生产》第一期,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7),The Community of Love and Ethos Of Giving: Deconstruction Of Christanity in Jean-Luc Nancy. 2004年在台湾中原大学“上帝与公共生活”的国际会议论文。

夏可君获奖感言:

感谢这个来自后天的礼物!让我有机会在这里回应来自后天的召唤!
后天,一直是一种机会,对于我,一直就是如此,我甚至想说,对于我们这个时代,尤为如此,后天的召唤尤为紧迫,后天已经在要求我们回应它似乎有些遥远的召唤!后天,这是一种对思想和创作机会的召唤!一种几乎没有了机会却还有些许剩余机会的召唤,不仅仅是明天,而是在后天,我们还有时间,还有不多的剩余的时间,这剩余的时间带来微弱的机会,让我们可以等待,等待一个全新的未来!
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倾听这独特的来自后天的时间性的召唤!
很久以来,我一直惊讶民刊《后天》的生长力:我要感谢有着柔韧性格的诗人江雪,是他把对后天的希望播散在每个阅读这个民刊的朋友们的心中!
后天,那是超越了时间的时间性,因此它一直可以生长。
从后天的时间性出发,我们可以站在一种什么样的立场上?
后天,当然不是昨天,我们这个二流时代已经过早地就开始怀旧了,时代在普遍的自我总结中也在加速自身的终结!三十年过去了,我们的文化并没有出现可以站在世界的边缘言说世界的思想者。
后天,也不是今天,这个追求速度的现时代在快餐的消费方式中已经失去了足够的耐心,它无法安静下来,哪怕停止片刻都不可能,它也就根本无法倾听到卑微的声音和来自未来的召唤。
后天,甚至也不是明天,一个缺乏等待的文化,一群几乎从不知道等待为何物的族类,一种从来没有为等待而等待的思想,依然是一个被明天所拒绝的时代。
后天,这是超越了时间的时间性。后天,这甚至是多余的一天。卡夫卡曾经在他的随笔中留下了一段谜一般的文字:“拯救的弥赛亚只会在他不再必要时才会来临,他只会在他抵达之后才会来临,他不是在最后一天来临,而就是在末日那天来临。”——这最后一句话可以翻译为:正是在后-天来临!这是多么奇怪的时间性悖论:一方面确实在末日,拯救者会来临、会审判——升入天堂和打入地狱的将被彻底分别开来,这即是末日;但另一方面,末日却又不是末日,因为拯救的弥赛亚是多余的,似乎还有机会!它一直为我们保留了一个后天,一个剩余的时间!
后天之为后天,就已经为我们这个时代打上了一种末世论的音调!因此,每一个现在,当下的每一个瞬间,都已经被后天这末世的时间性所渗透,都已经是最后的一天!因而,“后天”之为“后-天”一方面看起来是太迟了,一直已经是太迟了,如同我们的文化总是处于为时已晚的现代性和后现代性的灾变后果之中;但是另一方面,这来自后天的末世的预感,恰好不再允许拖延,一种紧迫感逼近了我们,后天以其提前的力量,以其无比等待的激情,已经先在地逆转了昨天的记忆,已经在当下的写作中留下了印记!
因此,后天处于一个没有位置的位置上,一个不是时间的时间性节点上。因此,后天的写作立场必然超越我们时代所谓体制的、各种政治派别的、市场经济化的以及消费趣味的生活方式,来自后天的压力迫使我们不与这个时代妥协!无疑,我们这个时代的思想者和写作者与这个二流时代妥协的太多太久了,因而根本无法获得一种超越的眼光来看待这个时代。
如果后天不是重复从昨天到明天的进程,它就可能打开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如何感受到后天这个如此之后的时间性?我们如何进入这个后天的时间经验之中?
在后天,会有谁来到我们中间?也许,后天,一直在召唤更多的朋友进入对后天的等待之中!

夏可君
2009.2.

吴冠军授奖词:

吴冠军在此书中重新提出不合时宜的哲学现象——意识形态批判的可能性深度。他的社会性思考,独特、深刻而锋利,他的极富想像力的批判与追问,更是让人振奋;从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有责任、有担当的中国激进知识分子的入世情怀,以及追求独立自由的学术精神。

吴冠军获奖作品:《爱与死的幽灵学》(学术著作,2008)

吴冠军简介:

吴冠军

字子极,号仁轩、铭幽,吴县人。文革末年生于上海,当过专栏作家、小资白领、商业网络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洗尽浮世之铅华后,现为澳大利亚墨纳什大学哲学博士候选人。个人学术著作有《多元的现代性:从“9•11”灾难到汪晖“中国的现代性”论说》(上海三联书店,2002)、《日常现实的变态核心:后“9•11”时代的意识形态批判》(新星出版社,2006)、《爱与死的幽灵学:意识形态批判六论》(吉林出版集团,2008,荣获“第二届双年度后天学术奖”)、《爱情•国学•精神分析》(两卷,即出)等。曾兼任学术网站《世纪中国》编辑、“世纪沙龙”论坛版主。主要研究方向为政治哲学、精神分析,与中国古典思想。

吴冠军获奖感言:
两种学术写作
——“后天学术奖”获奖感言


  哲学概念是对人——以及,对总体意义上的人类——的一个袭击:从日常性开始探寻,驱向事物的根基。
                             ——海德格尔

一 学术写作作为“介入性”的行动


  很荣幸同夏可君先生分享2007-2008“第二届双年度后天学术奖”。对于我,《爱与死的幽灵学》是一个思想实践,它是一个行动。在今天,学者们很习惯地将自己的学术著述看作是标有自己名字的“作品”、“文本”、乃至“产品”。然而,写作本身,却首先就是一个行动;而发表于公共媒介(书、期刊文章、乃至网络“帖子”或“博文”等等)的公共写作,则是一个伦理-政治行动。写作者通过这个在语言媒介中展开的行动,而将自己同他/她本人被抛入其内的当下现实——一个特殊的意识形态秩序——关联起来。

  意识形态是这样一种无形的符号性-话语性的巨大网络,它以自我总体化的方式,将我们所体验为的“日常现实”组织起来。借用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的经典表述,意识形态即是“人们与他们的世界之间的‘活生生的’关系,或者是这一无意识的关系的一个反射性形态”。 意识形态向人们提供一整套符号性的坐标,霸权性地规定了“正常”状态(“日常”状态),规制了“现实世界”的边界、及其内部的等级结构(社会“秩序”、知识“秩序”、道德价值“秩序”、审美品位“秩序”……)。换言之,意识形态全盘地、独断地规制着对与错、是与非、善与恶、美与丑、理性与疯狂、正常与病态、可见与不可见、可想像与不可想像(……)的关系。正如《庄子》所言:“道未始有封,言未始有常,为‘是’而有畛也。请言其畛:有左,有右,有伦,有义,有分,有辩,有竞,有争……” “道”本身,并没有各种符号性的“分界”、“区划”;而“言”,则没有恒常的定说。正是为了规制“是”(即,确立出一套什么是正确、正当、正常等等等的意识形态坐标),日常现实中那种种特殊的符号性结构、界线,于是得以形成、以及不断被改变或再强化。因此,意识形态秩序(即,我们所体验的“日常现实”),同“真实”或者说“道”无关;它是一套符号性的“矩阵”,一套特定的话语-权力结构。也正因此,它并非是恒常的、是可以被激进改变的。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公共写作,总是对当下意识形态秩序的一个“介入”(intervention)。挑战、质疑当下意识形态之话语-权力结构、乃至激进地“改写”意识形态、开创现实世界里全新的开端(Beginning)的写作行动,便构成了“批判性的介入”。而那些在相反向度上展开的写作,则是这样一种话语性介入:它们融入、壮大、并稳固当下那套既有的意识形态秩序,为之粉饰,使之“和谐化”、被体验为美好的“盛世”,从而,使其内在的权力结构永恒化。就其作为一个在当下意识形态秩序之内所展开的伦理-政治行动而言,公共写作,就形成了这样两种完全相反的类型。只要是以公共的方式进行写作,那么,就总是会对当下意识形态产生出或大或小的影响,而不管影响是大到如那热卖出去几千万册的“于丹心得”、“感悟”,还是小到像无名网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网络“跟帖”。

  公共写作总是对当下意识形态的一个“介入”,这,便是《庄子》所说的“言非吹也,言者有言”:对于一个经由语言之符号性链条而编织生成的意识形态秩序(“现实世界”),“言”(而不仅仅是“吹”),本身总是一个伦理-政治上的介入性行动,“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所言者特未定也”。 而之所以“所言者”总是“特未定”,那是因为真正的“大知”或者说“道”本身,是前语言(前意识形态)的,是无法借助语言——不管是古代汉语、现代汉语还是英语——的那一套符号性链条而“言”出来的。这即是《庄子》所谓的“道昭而不道”,“道之为名,所假而行”,“道不可言,言而非也”,“所以论道,而非道也”(《老子》中则有更多关于“道”的前语言特质之论述,诸如“道隐无名”,“道常无名”,“始制有名”,“道可道,非常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等等等)。 然而,尽管《庄子》强调“道”是无法“言”的,强调“辩不若默”、“至言去言”,它本身,仍恰恰正是选择了“有言”:“今且有言于此,不知其与是类乎?其与是不类乎?类与不类,相与为类,则与彼无以异矣。虽然,请尝言之。” 正是通过那一“言之”的行动,《庄子》的读者——甚至是两千多年后的读者——获得了对自己被抛入其内的那个日常现实进行重新审视的视角,从而能够以一种彻底不同的方式将自己同当下现实关联起来。

  故此,在作为意识形态矩阵的“现实世界”中,公共写作(“有言”),总是一个伦理-政治的行动,稳固或突破既有意识形态所规制的那一套符号性矩阵。在这个意义上,并不存在伦理-政治上“中性”的写作,即使是那些以引介、传播“知识”为名义的学术写作、教科书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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