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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家进入2.0时代

2010-08-08 14:35:04 来源: 东方视觉 作者:


   2.0时代的艺术家,则需要呼应并准确理解中国社会和全球化背景处境下艺术家“角色”的需求与变化。艺术家不再是藏匿在背后的静态创作者,而是终端性质的接入与输出平台。这个版本要求艺术家立足点更加立体化,参与互动的可能性增强,并可行性的突破艺术家角色的边界。

  艺术家2.0

  中国的当代艺术行进的路线,非常怪诞又非常具有喜感,一方面是在国际层面不断取得成功,另一方面面临着国内同行的多少带有嫉妒的“鄙视”。中国艺术界此种流行的状况,我统称为“人际心理学”,极为微妙有时表现得又近乎赤裸裸。前者,可能是艺术家当年像北手机那样狡猾的一直“山寨”着,只不过当年艺术信息交换过少,艺术界并没有意识到艺术“山寨”的问题。但是,现在终于承认艺术界当年核心理念也是“山寨”过来,所以这个时期的被评论过早类型化的艺术家我视为“艺术家1.0”版本,在这个属性上归于市场化敏感感应的低版本艺术家当年还处于摆脱“苦海”,企划国际化样式出路的阶段,在与社会资源的对接上,还形成不了充分的对流关系。不过,金融危机之后,中国艺术界迎来自身发展的一个关键性拐点,艺术家则面临需要时适更新的一个与社会现实环境保持活跃联络的动态系统,也就意味着一个有所区别的艺术家2.0时代的到来。在既是艺术家又不是艺术家的综合质疑与混乱时期,中国艺术家的概念在2.0时代将面临全面的颠覆与可能性的创新,甚至具有很梦幻的3DIMAX效果。

  2.0时代来自艺术家的信息生成方式与传播路径已经比艺术创作本身更可能性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当下时代最得宠的传播利器——微博(http://t.sina.com.cn)战火显然已经燃烧到了艺术领域。那些追求酷感觉的艺术机构经营者们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比如,来自澳大利亚悉的白兔美术馆在微博上公布了机构8月1日的生日派对资讯,除了观看李安导演的影片之外,还要给每位访客派发白兔小蛋糕;上海最早经营当代艺术的机构香格纳画廊空间则推出了7月31日-8月30日包括杨福东广在内的“我们/肖像”的主题展览预告等。在诸多艺术机构在抢占最新免费传播信息高地的同时,爱好艺术的博友们更是有意无意的完成信息分享的过程,更多的是来自普通博友的分享:比如,博友阿特姥姥贴出了一条信息:正面-尹朝阳个展-上海美术馆,尹朝阳6月在上海的展览;博友dek701在7月26日通过新浪博客将了一个令人心情起伏的亲身经历:今天晚上7点多去淮海路上的一家画廊看了荒木经惟的摄影展。同时得知一个不幸的消息,他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心里感到惋惜;另一博友籽潼则告之了一个画家结缘丽江的简单原因:在丽江遇见一个画家,因为旅游而爱上丽江,从此在这住下,开间画廊,他说他是属于丽江的;更有趣的是,博友孙中V在微博中领先平面媒体报道了栗宪庭做客中原人文讲坛,演讲“中国百年艺术思潮”,并奉劝一些青年艺术家别老做天价艺术梦;艺术独立撰稿人、TIMEOUT编辑尤洋7月29日晒出了与青年艺术家派对的很HI的场面:和高瑀,陈飞,郭鸿蔚,孙冬冬,李洋洋,王硕,陈杰、杨晋元等共享了瓶Glendronach 1yrs,口感温顺,不用水割……还有一名博名为化妆师黄静怡的博友,让我感觉像超级女声内幕的“舞美师”那样大有曝光艺术界内幕的冲动:朋友开的画廊,在LG双子座大厦F层兰会所里面,北京的朋友有时间来玩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化妆师”提到的正是近日高调开幕的NUOART艺术同盟。

  之所以琐碎的列出博友们的资讯,则是提示艺术界已经处于这样一个新的信息交互阶段的到来。艺术信息的交流方式将很可能改变目前中国当代艺术无比保守而又疯狂切割利益的现状,同时也暗示了艺术家系统进入一个信息多元分流的阶段。在信息终端的平台上,来自艺术家概念已经被高度碎片化,“艺术家”的意义与功能随时可能被带入到一个又一个现场或不可知的状态。艺术家既可能是终端平台又是内容制造者的角色,比如,举一个最新的例子,在大望路附近开茶楼的“岳敏君”,作为概念的艺术家已经死掉了,但是作为另一个版本的“艺术家”又复活了,这个角度上看岳敏君显示的则是“岳敏君的2.0版本”,而再也不是单纯艺术家个体身份的“岳敏君1.0”。这也是今天我们讨论艺术家以及其创造的内容信息,需要重新分析,并以新视角展开解释的重要原因——否则很难对新时期的艺术家个体作出相对客观而又具有实际价值的判断。

  有几件事情表面上看似乎无声无息,但却非常恰当了诠释了2.0时代艺术家的角色变化。比如,今年艺术工厂艺术家“厂长”张洹在798佩斯画廊做的展览,开发了一款针对展览动态实况的软件,艺术爱好者通过苹果的App Store可以下载,这个过程艺术家“张洹”的角色已经通过软件与互联网的方式并虚拟,而呈现新信息状态被其他接受面下载的“张洹”——这个张洹非彼张洹,而是互联网或移动互联网的“张洹”。这是2.0时代艺术家传递信息属性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显著例子。类似于这样的例子,则有艾未未在世博会丹麦馆创作的作品“美人鱼交换”,这个作品安装监控摄像镜头,适时通过网络传输,将现场通过信息接受端的LED显示屏上与丹麦现场进行直播互动。此外,《新周刊》主笔、策展人胡赳赳在今日美术馆策划的傅文俊摄影展览上出现了两部与观众直接互动的IPAD,而展览现场IPAD上链接的网页上则是百度搜询到的信息反馈。这些例子无不说明,一个全新的艺术家信息切换新界面的打开与一个新时代的来临。特别值得观察的是,在外部科技与信息巨变时期,艺术家借助深刻变化的科技的技术手段与方式,给创作带来丰富的,甚至未来可能带来革命性变化的趋势。

  与张洹、艾未未们的艺术家2.0高科技相比,前段时间蔡国强、方力钧摇身变“作家”高调出书,还有 “天价王”曾梵志参与的舞蹈诗《梦里落花》,岳敏君在北京大望路开茶楼,Ummask为90后李宁设计新产品等等,看上去这类艺术家2.0的路上有点“平面”,但是这类典型现象则典型的折射了艺术家2.0时代的另一面,就是明星艺术家通过这些年成功的品牌经营,已经建立了自己的艺术利益生态圈,这种线下SNS性质的生态圈通过不断的与社会资源的链接,艺术家个体已经分裂为整个社会资源的利用,这个时期的艺术家个体身份,已经转为一个带有整合资源特征的终端平台。明星艺术家在这个阶段里,艺术价值在他们的生态链里,已经是最低的一端了,更多的是社会其他的资源对他们的整合,或者说他们参与了更大,艺术变成了他们的手段或工具。换句话说,在这个阶段,明星艺术家们整合的要上升到社会影响力层面的事件,而不是一件艺术品的创作与似乎还有创造的思想传统,对他们而言估计已经艺术低级的事。因此也就不难理解,明星艺术家要想在艺术上颠覆性或破坏性的创新实际上是非常困难的,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转移,他们的心思已经“多元化”,而不保证对艺术本身的敏感性了。

  2.0时代的艺术家,则需要呼应并准确理解中国社会和全球化背景处境下艺术家“角色”的需求与变化。艺术家不再是藏匿在背后的静态创作者,而是终端性质的接入与输出平台。这个版本要求艺术家立足点更加立体化,参与互动的可能性增强,并可行性的突破艺术家角色的边界。当代艺术的一个核心价值观,即是艺术家摆脱了个体身份的桎梏,重新发现也是不断定义艺术家概念的层面上,而艺术家2.0正是当代艺术价值观的重要衍生价值。在艺术家2.0时代,我们可能要讨论的现象、事件、问题要远远超过艺术创作本身的关注。这也是解释明星艺术家为什么个个热衷于社会活动,而不断让自己的品牌效应得到强化,而艺术自身边际价值效应锐减的原因,因为这个时期的艺术家已经不是1.0版本看重艺术家创造价值本身。2.0时期的艺术家折腾的是一种艺术经济效应和社会活动能量。

  2.0时代艺术家作为终端平台出现,最为显著的特征是,艺术家成为一个平台,聚合更多信息,并整合了社会资源,形成更跨界的艺术信息的流动,这就要求“艺术家”身份在属性上根本改变了之前对平面化“艺术家”的定义与限制。同时,也扩宽了艺术家身份的边界。这个阶段的艺术家对社会信息的处理需要,形成一种参与与在场的,从而完成新型时代艺术家的角色需求,而2.0时代的艺术家参与社会化、全球化分工的角色也越来越明确。比如,艺术家可以介入超级时尚品牌直接到达消费者,也可以通过公益活动,促进社会结构关系良性循环,更可以广泛的参与各个项目,让艺术介入社会成为常态等。艺术家以及作品更多的成为信息编码,便不断传播与消费,在这个过程中又不断确认艺术家社会身份的新内涵。

  如何在更加开拓和多元的文化与空间背景下,中国艺术家找到新的价值诉求点;如何通过新艺术的观念重新表达这个多元社会的可能性;如何找到艺术更加具有创造性的张力,体现艺术创造力的思想,而不是回到以往的“制造效应”层面,这些都将是2.0时代艺术家需要回应的问题。我想可以确认的是,2.0时代艺术家要承载的是新信息的创造,而不是艺术产品的再加工。艺术家更需要在变化的环境下,寻找到新的承载艺术观念变化的视觉新形式,从而找到一个艺术家个体化表达的方式,从而最大的创造个体的艺术价值。

  只不过,要提醒的是,中国艺术家在2.0时代初始化阶段似乎显得有些后知后觉,相应的信息配置更新更有些迟缓,整个系统仍然还不是以追求最新与持续的创造力为常态价值。相对所出时代的艺术家,梵高、杜尚、毕加索、达利、波洛克、安迪沃霍尔、马修·班尼,达明·赫斯特们则是那个时代或是在精神领域,或是在观念层面,或者在艺术持续的行动中所占据新高度的2.0版本的艺术家。但愿,中国艺术家在2.0时代不再以山寨为荣,更不是企业版本的2.0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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